貌似高深的哲学,在毛主席时代,曾经是“群众手里的尖锐武器”,这条聊聊大众学哲学的一段历史。

群众学哲学,哲学大众化这一影响深远的运动,其实是马克思主义的必然。首先,马克思主义强调人民创造离历史;其次,马克思主义还强调,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改变世界的人民群众掌握哲学这一先进武器也就成了必然。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群众广泛的、自觉的学哲学、用哲学是在中国展开的。

群众学哲学的高潮大体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高潮是1930年代,彼时的中国,正处于民族危亡时期,1934年底开始,艾思奇的《大众哲学》在上海《读书生活》半月刊连载,历时一年,之后于 1936 年集结出版单行本。《大众哲学》一书,是我国哲学大众化的开山之作,在此之前,马克思主义哲学多以晦涩的学术著作、理论译文形式存在,局限于知识分子和革命者小圈子。艾思奇首次用大众话语、日常事例阐释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核心原理,打破了哲学高不可攀的壁垒,让哲学真正走出书斋、走向群众,并且它并非单纯的理论普及,而是以哲学启蒙助力革命觉醒,成为中国革命理论武装的重要组成部分。

自 1936 年出版后,《大众哲学》一书多次再版,发行量突破数百万册,影响了数代中国人。紧接着,毛主席的《实践论》、《矛盾论》于1937 年在延安完成。两论,最初是毛主席在抗大讲授马克思主义哲学时的讲义内容。两论的完成,标志着毛主席哲学思想走向成熟,那个时期毛主席的重要著作,比如《论持久战》等,都闪耀着两论的思想光辉。毛主席还强调,“我们要普遍宣传马克思主义”, 他带头学习马列、宣传马列,全党掀起了学习热潮,组建了许多学习团体与学习小组、举办了许多学习讲座、出版了许多马列著作,“要使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和中国革命的实际运动结合起来,是为着解决中国革命的理论问题和策略问题而去从它找立场,找观点,找方法的。”毛主席还特别强调,“真想实行大众化的人,那就要实地跟老百姓去学,否则仍然‘化’不了的。有些天天喊大众化的人,连三句老百姓的话都讲不来,可见他就没有下过决心跟老百姓学,实在他的意思仍是小众化。”延安自然而然也成了哲学大众化的中心。

第二个高潮,则是1960年代中期一直到毛主席去世。当然,在新中国成立之后,哲学大众化的工作依然在进行,《实践论》《矛盾论》《大众哲学》被列为干部群众必读书,还出版了通俗读物、举办了讲习班,覆盖工厂、农村和学校。1961 年 “实事求是年”的大兴调查研究之风,1963 年毛主席发文号召 “让认识论群众化”,推动哲学从 “书本” 走向 “实践”,最著名的就是那句,“让哲学从哲学家的课堂上和书本里解放出来,变为群众手里的尖锐武器”。所有这些工作,以及教育的普及,经济的发展,为其后的高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1964年开始,一个广度和深度远超过往的新的哲学大众化高潮就此到来,全国性的“学哲学、用哲学” 运动就此展开,工厂、农村、部队成立 “哲学小组”,用矛盾分析法解决生产与生活问题,中国的农业、工业、科技由此迎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不光是最广泛的群众,就连大科学家李四光、钱学森、大医邓铁涛、任应秋等,均自觉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指导自己的科学研究和医学实践。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大庆油田,1960 年代初油田开发面临地质复杂、设备短缺等难题,石油部组织广大干部工人学《实践论》《矛盾论》,用实践论打破 “外国专家断言中国无大油田” 的迷信,用矛盾分析法攻克钻井、采油技术难关,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在极短时间内,实现高产稳产,一举甩掉我国贫油国帽子。1964年初提出的工业学大庆,有力的促进了哲学大众化的热潮,该年底,周总理在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的报告中说,大庆油田的建设,“是学习毛泽东思想的典范,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两论起家’,就是通过大学《实践论》和《矛盾论》,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去分析、研究、解决建设工作中的一系列问题。”

毛主席所推动的哲学大众化运动,是一场由伟人倡导、全党推动、群众广泛参与的思想启蒙与实践动员,形成了 “学用结合、通俗化、大众化” 的鲜明特色,深刻影响了中国革命与建设的进程。让我们再次重温毛主席的话吧,“我们要求把辩证法逐步推广,要求大家逐步地学会使用辩证法这个科学方法”;“让哲学从哲学家的课堂上和书本里解放出来,变为群众手里的尖锐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