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去世之后,三面红旗被全面否定。他们说,归根结底,都是盲目冒进的问题。总路线是在经济建设的指导思想上的盲目冒进;大跃进是生产力发展方面的盲目冒进;人民公社则是生产关系和社会制度变革方面的盲目冒进。这三面红旗,究竟有哪些错误呢?真如某些人批评的那样吗?

先说总路线,1958年人民日报的元旦社论指出:“不仅要又多又快又好又省地进行各项建设工作,而且必须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充分发挥革命的积极性创造性”。3月的成都会议上,毛主席提到“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时发了不少感慨,并将“多快好省”连在一起,称为“总路线”。5月的八大二次会议召开,正式通过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总路线的基本点是: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国际团结;在继续完成经济战线、政治战线和思想战线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同时,逐步实现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在重工业优先发展的条件下,工业和农业同时并举;在集中领导,全面规划、分工协作的条件下,中央工业和地方工业并举,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并举;通过这些,尽快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通过不厌其烦地引述总路线的这些基本点,我们可以看到,从文字表述上来看,总路线并不存在冒进,没有任何问题。1962年全面总结大跃进以来经验教训的七千人大会上,少奇同志纵使对三面红旗有疑虑,也明确表示:总路线是完全正确的,但几年来在执行中有偏差,主要是更多地注意了多快,注意好省不够。而这执行中的偏差,正是一线负责同志和地方大员们大刮五风的结果,毛主席是怎么劝都劝不住。甚至早在大跃进动员会的成都会议上,毛主席就提醒他们,“凡是主观、客观条件办得到的,就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凡是主观、客观条件办不到的,就不要勉强”“我们要把事情办得扎实一些,绝不浮夸,不争名誉,要务实”,他们全当作了耳旁风。

这个总路线是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可以说自它诞生之日起就一直持续到毛周等人离世。这一点往往很少被提到。周总理在1975年初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还明确讲:“为了使我国社会主义经济有更大的发展,必须坚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继续执行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和一系列两条腿走路的政策。按照农轻重的次序安排国民经济计划。在国家统一计划下,充分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更好地执行鞍钢宪法,深入开展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中国在毛主席时代结束时,一跃成为全球第六大工业国,这难道还不是对总路线最有力的辩护吗?

关于大跃进,我们此前的文章已经提到过,它是动员一切积极因素建设社会主义的超常规发展战略,是当时全民的共同愿望并且已经转化为行动了。这本没有任何错误。问题在于八大二次会议正式提出大跃进规划时,将1962年的粮食指标由最初的5000亿斤调高到6000-7000亿斤,钢产量由1050-1200万吨调高到2500-3000万吨。之后,某些人出于某种需要,煽风点火,使得涨风迭起,指标一再调高,工业、农业都纷纷造假,竞放卫星。工业上最终憋出个1958年1070万吨钢的指标,导致了全民大炼钢铁,间接造成了当年粮食的丰产不丰收;农业上除了大放卫星外,还大搞一平二调,跑步进入共产主义,极大的挫伤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问题就出在像毛主席所批评的那样,破除迷信的时候,有些人把科学也破除了。问题就出在毛主席的提醒,“要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实事求是,心中有数,头脑清醒“,他们完全听不进去。问题就出在1957年整风所要解决的三风五气不但没得到解决,还以另一种形式,更加恶劣的呈现了出来。耐人寻味的是,之前他们调子唱得很高,左得出奇,毛主席怎么纠偏都不听,当出现严重问题后,他们又想一退千里,右得够可以。毛主席离世后,又把屎盆子全扣在了他的头上。你说气人不气人?

人民公社,并不像后来某些人所说的,是毛主席的发明。其实,它是农村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直接的促进因素是,1956年农村实现合作化之后,兴起大规模的农田水利建设,这就必然要求更大规模的组织,也要求施工方和受益方相当,这就必然有了并社的需求。毛主席只不过肯定了群众的创造而已,用毛主席自己的话来说,人民公社,他没有发明权,但有推广之功。就大跃进期间而言,人民公社是一个新生事物,没有经过试验和典型总结就推广,出问题是必然的。结合后面的实践来看,究竟公社的规模该搞多大,公社是集体所有制还是全民所有制,公社的核算单位应该到哪一级,公社中社、大队、生产队这三级的关系怎样,这些都有待在实践中进一步总结和完善。

此时,又叠加上某些领导人的大刮官僚主义、强迫命令、瞎指挥、浮夸风、共产风这五风,问题就复杂化起来。这是“人祸”。再叠加上粮食主产区的干旱,这是天灾。两者结合,直接引发全国性的粮食和副食品短缺危机,部分地区还造成了非常恶劣的死人事件,这就是1959-61的三年困难时期。但是,自从1961年毛主席定为调查研究之年之后,农村的情况就在发生变化,经过1961-1962年的反复调研、实践和调整,人民公社六十条诞生,标志着人民公社已经开始走出困境,步入正轨。事实也是如此,1962年,农村走出困境,农业生产开始恢复,粮食产量开始回升。

事实上,人民公社作为一个政社合一的基层单位,有力支撑了社会主义建设。如果没有人民公社,就不会有大跃进期间的新中国第一个农田水利建设高潮;如果没有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后的人民公社作为依托,新中国在那十年期间的第二个农田水利建设高潮就不会到来,不会有全国性的良种改良,同样也不会诞生合作医疗和赤脚医生制度,不会在全国范围内两次兴起消灭血吸虫病和传染病的高潮,不会有全民教育的迅速普及,不会有公社社员对重点公路、铁路工程建设的支援,也不会有后来所谓异军突起的乡镇企业,这些乡镇企业不过是此前社队企业的转型或公社积累的成果罢了。并且,在人民公社解体前夕,许多地方的公社已经开始农业机械化了。

1965年毛主席重上井冈山,思考他人生中的第二件大事,下山时他对湖南的张平化说过这么一段话:我为什么把包产到户看得那么严重,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村所有制的基础如果一变,我国以集体经济为服务对象的工业基础就会动摇,工业产品卖给谁嘛!工业公有制有一天也会变。两极分化快得很,帝国主义从存在的第一天起,就对中国这个大市场弱肉强食,今天他们在各个领域更是有优势,内外一夹攻,到时候我们**怎么保护老百姓的利益,保护工人、农民的利益?!怎么保护和发展自己民族的工商业,加强国防?!中国是个大国、穷国,帝国主义会让中国真正富强吗,那别人靠什么耀武扬威?!仰人鼻息,我们这个国家就不安稳了。

毛主席去世之后,最初全国的书记中间只有辽宁的任仲夷、内蒙周惠和贵州的池必卿三个支持分田,相当多地方不愿意分,拖了好几年才分了下去。某种程度是毛主席教育得好,更从侧面说明当时得人民公社已经很成熟了。再后来,三面红旗被慢慢搞臭,结果是毛主席对包产到户的担心都成了现实。面对历史,我们不仅要问,三面红旗,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