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 精选好文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一盏多么明亮的智慧之灯熄灭了, 一颗多么伟大的心停止跳动了![引自尼·阿·涅克拉索夫《纪念杜勃罗留波夫》(见《涅克拉索夫著作和书信全集》1948年俄文版第2卷第200页)。——编者注]
1895年新历8月5日(7月24日),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伦敦与世长辞了。在他的朋友卡尔·马克思(于1883年逝世)之后,恩格斯是整个文明世界中最卓越的学者和现代无产阶级的导师。自从命运使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相遇之后,这两位朋友的毕生工作,就成了他们的共同事业。因此,要了解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对无产阶级有什么贡献,就必须清楚地认识马克思的学说和活动对于现代工人运动发展的意义。马克思和恩格斯最先指出,工人阶级及其要求是现代经济制度的必然产物,因为现代经济制度除了资产阶级以外,还必然造成并组织无产阶级。他们指出,能使人类摆脱现在所受的灾难的,并不是个别高尚人物善意的尝试,而是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所进行的阶级斗争。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的科学著作中,最先说明了社会主义不是幻想家的臆造,而是现代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最终目标和必然结果。到现在为止的全部有记载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都是不断更替地由一些社会阶级统治和战胜另一些阶级的历史。这种情形,在阶级斗争和阶级统治的基础即私有制和混乱的社会生产消灭以前,将会继续下去。无产阶级的利益要求消灭这种基础,所以有组织的工人自觉进行的阶级斗争,也就应该指向这种基础。而任何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这种观点,现在已为正在争取自己解放的全体无产阶级所领会,但是当这两位朋友在四十年代参加当时的社会主义的宣传和社会运动时,这样的见解还是完全新的东西。当时许多有才能的或无才能的人,正直的或不正直的人,都醉心于争取政治自由的斗争,醉心于反对皇帝、警察和神甫的专横暴戾的斗争,而看不见资产阶级利益同无产阶级利益的对立。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工人能成为独立的社会力量。另一方面,当时有许多幻想家,有时甚至是一些天才的人物,都以为只要说服统治者和统治阶级相信现代社会制度是不合理的,就很容易在世界上确立和平和普遍福利。他们幻想不经过斗争就实现社会主义。最后,几乎当时所有的社会主义者和工人阶级的朋友,都认为无产阶级只是一个溃疮,他们怀着恐惧的心情看着这个溃疮如何随着工业的发展而增长。因此,他们都设法阻止工业和无产阶级的发展,阻止“历史车轮”的运转。与这种害怕无产阶级发展的普遍心理相反,马克思和恩格斯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无产阶级的不断增长上。无产者人数愈多,他们这一革命阶级的力量也就愈大,社会主义的实现也就愈是接近,愈有可能。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工人阶级的功绩,可以这样简单地来表达:他们教会了工人阶级自我认识和自我意识,用科学代替了幻想。
因此,恩格斯的名字和生平,是每个工人都应该知道的。因此,我们在这本与我们其他一切出版物一样都是以唤醒俄国工人的阶级自我意识为目的的文集中,应该简要地叙述一下现代无产阶级两位伟大导师之一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生平和活动。
恩格斯1820年生于普鲁士王国莱茵省的巴门城。父亲是个工厂主。1838年,由于家庭情况,恩格斯在中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不得不到不来梅一家商号去当办事员。但是从事商业并没有妨碍恩格斯对科学和政治的研究。当他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就憎恶专制制度和官吏的专横。对哲学的钻研,使他更前进了。当时在德国哲学界占统治地位的是黑格尔学说,于是恩格斯也成了黑格尔的信徒。黑格尔本人虽然崇拜普鲁士专制国家,并担任柏林大学教授来为这个国家服务,但是黑格尔的学说是革命的。黑格尔对于人类理智及其权利的信念,以及他的哲学的基本原理,即认为世界是经常变化着发展着的过程的原理,使这位柏林哲学家的那些不愿与现实调和的学生得出了一种想法,认为反对现状、反对现存的不公平现象和流行罪恶的斗争,也是基于世界永恒发展规律的。既然一切都是发展着的,既然一些制度不断被另一些制度所代替,那么为什么普鲁士国王或俄国沙皇的专制制度,极少数人靠绝大多数人发财致富的现象,资产阶级对人民的统治,却会永远延续下去呢?黑格尔的哲学谈论精神和观念的发展,它是唯心主义的哲学。它从精神的发展中推演出自然界的发展,人的发展,人与人的关系即社会关系的发展。马克思和恩格斯保留了黑格尔关于永恒的发展过程的思想[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止一次地指出,他们思想的发展,有很多地方得益于德国的大哲学家,尤其是黑格尔。恩格斯说:“没有德国哲学,也就没有科学社会主义。——编者注],而抛弃了那种偏执的唯心主义观点;他们转向实际生活之后看到,不能用精神的发展来解释自然界的发展,恰恰相反,要从自然界,从物质中找到对精神的解释……与黑格尔和其他黑格尔主义者相反,马克思和恩格斯是唯物主义者。他们用唯物主义观点观察世界和人类,看出自然界中一切现象都有物质原因作基础,同样,人类社会的发展也是由物质力量即生产力的发展所决定的。人们在生产人类必需的产品时彼此所发生的关系,是以生产力的发展为转移的。所以,社会生活中的一切现象,人类的意向、观念和法律,都是由这种关系来解释的。生产力的发展造成了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关系,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生产力的发展又夺走了大多数人的财产,而将其集中在极少数人的手中。它正在消灭私有制,即现代社会制度的基础,它自己就是朝着社会主义者所抱定的那个目标前进的。社会主义者只是必须认识到,究竟哪种社会力量因其在现代社会中所处的地位而关心社会主义的实现,并使这种力量意识到它的利益和历史使命。这种力量就是无产阶级。恩格斯是在英国,在英国工业中心曼彻斯特认识无产阶级的。他在1842年迁到这里,在他父亲与人合办的一家商号中服务。在这里,他并不是只坐在工厂的办事处里,他常常到工人栖身的肮脏的住宅区去,亲眼看见工人贫穷困苦的情形。但是,他并不满足于亲身的观察,他还阅读了他所能找得到的在他以前论述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一切著作,仔细研究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官方文件。这种研究和观察的结果,就是1845年出版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可以阅读英国工人阶级状况。根据亲身观察和可靠材料(节选) -下 | 精选好文——编者注]一书。上面我们已经提到作为《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的作者恩格斯的主要功绩。在恩格斯以前有很多人描写过无产阶级的痛苦,并且指出了帮助无产阶级的必要。但是,恩格斯第一个说明了无产阶级不只是一个受苦的阶级;说明了正是它所处的那种低贱的经济地位,无可遏止地推动它前进,使它去争取本身的最终解放。而战斗中的无产阶级是能够自己帮助自己的。工人阶级的政治运动必然会使工人认识到,他们除了社会主义以外,再没有别的出路。另一方面,社会主义只有成为工人阶级的政治斗争的目标时,才会成为一种力量。这就是恩格斯的关于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一书的基本思想。现在,这些思想已为全体能思考的和正在进行斗争的无产阶级所领会,但在当时却完全是新的。这些思想是在一部写得很动人、充满了关于英国无产阶级穷苦状况的最确实最惊人的情景的著作中叙述出来的。这部著作是对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极严厉的控诉。它给人的印象是很深的。从此,到处都有人援引恩格斯的这部著作,认为它是对现代无产阶级状况的最好的描述。的确,不论在1845年以前或以后,都没有出现过一本书把工人阶级的穷苦状况描述得这么鲜明、 逼真。
恩格斯到英国后才成为社会主义者。他在曼彻斯特同当时英国工人运动的活动家发生联系,并开始在英国社会主义刊物上发表文章。1844年他在回德国的途中路过巴黎时认识了马克思,在此以前他已经和马克思通过信。马克思在巴黎时,受到法国社会主义者和法国生活的影响也成了社会主义者。在这里,两位朋友合写了一本书:《神圣家族,或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可以阅读神圣家族,或对批判的批判所做的批判。驳布鲁诺·鲍威尔及其伙伴(节选)-第八章 | 精选好文——编者注]。这本书比《英国工人阶级状况》早一年出版,大部分是马克思写的。它奠定了革命唯物主义的社会主义的基础,这种社会主义的主要思想,我们在上面已经叙述过了。“神圣家族”是给哲学家鲍威尔兄弟及其信徒所取的绰号。这班先生鼓吹一种批判,这种批判超越一切现实、超越政党和政治,否认一切实际活动,而只是“批判地”静观周围世界和其中所发生的事情。鲍威尔先生们高傲地把无产阶级说成是一群没有批判头脑的人。马克思和恩格斯坚决反对这个荒谬而有害的思潮。为了现实的人,即为了受统治阶级和国家践踏的工人,他们要求的不是静观态度,而是为实现美好的社会制度而斗争。在他们看来,能够进行这种斗争和关心这种斗争的力量当然是无产阶级。还在《神圣家族》一书出版以前,恩格斯就在马克思与卢格两人合编的《德法杂志》上发表了《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可以阅读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 | 精选好文——编者注]一文,从社会主义的观点考察了现代经济制度的基本现象,认为那些现象是私有制统治的必然结果。马克思同恩格斯的交往,显然促使了马克思下决心去研究政治经济学,即马克思的著作在其中造成了整整一个革命的那门科学。
从1845年到1847年,恩格斯是在布鲁塞尔和巴黎度过的,他一面从事科学研究,同时又在布鲁塞尔和巴黎的德籍工人中间进行实际工作。这时,马克思和恩格斯同秘密的德国“共产主义者同盟”[共产主义者同盟是第一个无产阶级的国际共产主义组织。它是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下于1847年6月初在伦敦成立的。同盟的纲领和组织原则也是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直接参与之下制定的。同盟的第二次代表大会(1847年11月29日-12月8日)一致通过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制定的科学共产主义的原则。马克思和恩格斯受大会委托起草了一个纲领性文件,即1848年2月发表的《**宣言》。1851年5月,由于警察的迫害和盟员的被捕,共产主义者同盟在德国的活动实际上已经停顿。1852年11月17日,在科伦**人案件发生后不久,同盟根据马克思的建议宣告解散。共产主义者同盟起了巨大的历史作用,它是培养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学校,是无产阶级政党的萌芽;许多前共产主义者同盟盟员都积极参加了国际工人协会的建立工作。关于同盟的历史,见恩格斯《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编者注]发生了联系,“同盟”委托他们把他们所制定的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阐述出来。这样就产生了1848年出版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名的《**宣言》[可以阅读**宣言 | 精选好文——编者注]。这本书篇幅不多,价值却相当于多部巨著:它的精神至今还鼓舞着、推动着文明世界全体有组织的正在进行斗争的无产阶级。
1848年的革命首先在法国爆发,然后蔓延到西欧其他国家,于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就回国了。他们在莱茵普鲁士的科伦城主编民主派的《新莱茵报》[《新莱茵报。民主派机关报》(《Neue Rheinische ZeitungOrgan der Demokratie》)1848年6月1日至1849年5月19日每日在科伦出版,主编是马克思;参加编辑部的有恩格斯、威·沃尔弗、格·维尔特、斐·沃尔弗、恩·德朗克、斐 ·弗莱里格拉特和亨·毕尔格尔斯。民主派中无产阶级一翼的战斗机关报《新莱茵报》起了人民群众的教育者的作用,号召他们起来和反革命作斗争。决定报纸对德国和欧洲革命最重要问题的立场的社论,通常都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执笔。《新莱茵报》的坚决的、不妥协的立场,战斗的国际主义精神,它对普鲁士政府和科伦地方当局的政治上的揭发,使该报在创刊后的最初几个月就受到封建保皇派和自由派资产阶级报刊的攻击,并且受到政府的迫害,而这种迫害在1848年11-12月普鲁士的反革命政变以后更变本加厉了。尽管遭到种种迫害和警察当局的阻挠,《新莱茵报》还是英勇地捍卫了革命民主主义的利益,捍卫了无产阶级的利益。1849年5月,在反革命势力全面进攻的形势下,普鲁士政府借口马克思没有普鲁士国籍而下令把他驱逐出境。由于马克思被驱逐出境和《新莱茵报》的其他编辑遭受迫害,该报停刊了。1849年5月19日;《新莱茵报》用红色油墨印出了最后一号即第301号。报纸的编辑在致科伦工人的告别书中说:“无论何时何地,他们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将是:工人阶级的解放!”——编者注]。这两位朋友成了莱茵普鲁士所有一切革命民主意向的灵魂。他们尽一切可能保卫人民和自由的利益,使之不受反动势力的侵害。大家知道,当时反动势力获得了胜利。《新莱茵报》被查封,马克思因侨居国外时丧失普鲁士国籍而被驱逐出境,而恩格斯则参加了人民武装起义,在三次战役中为自由而战,在起义者失败后经瑞士逃往伦敦。
马克思也在伦敦住下。恩格斯不久又到他在四十年代服务过的那家曼彻斯特商号去当办事员,后来又成了这家商号的股东。在1870年以前,他住在曼彻斯特,马克思住在伦敦,但这并没有妨碍他们保持最密切的精神上的联系;他们差不多每天都通信。这两位朋友在通信中交换意见和知识,继续共同创造科学社会主义。1870年恩格斯移居伦敦,直到1883年马克思逝世时为止,他们两人始终过着充满紧张工作的共同的精神生活。这种共同精神生活的成果,在马克思方面,是现代最伟大的政治经济学著作《资本论》,在恩格斯方面,是许多大大小小的作品。马克思分析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复杂的现象。恩格斯在非常通俗的、往往是论战性的著作中,根据唯物史观和马克思的经济理论阐明了最一般的科学问题,以及过去和现在的各种现象。从恩格斯的这些著作中,我们举出下面几种:反对杜林的论战性著作(它分析了哲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中最重大的问题)[这是一部内容十分丰富、十分有益的书(指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可惜只有概述社会主义发展史的那一小部分译成了俄文(《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1892年日内瓦第2版)。——编者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俄译本1895年圣彼得堡第3版),《路德维希·费尔巴哈》(俄译本附有格·普列汉诺夫的注释,1892年日内瓦版)[指恩格斯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可以阅读【强烈建议收藏本文!】恩格斯在《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到底表达了什么思想?(万字长文)——编者注],一篇论俄国政府外交政策的文章(俄译文刊登在日内瓦出版的《社会民主党人》第1期和第2期上)[指恩格斯的《俄国沙皇政府的对外政策》(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2 卷第13-57页)。这篇文章曾以《沙皇俄国的对外政策》为题发表在《社会民主党人》杂志1890年第1期和第2期上。《社会民主党人》(《 CouuaJM-ZeMoxpam》)是劳动解放社1890年在伦敦和1892年在日内瓦出版的马克思主义的文学政治杂志;不定期出版,总共出过四期。——编者注],几篇关于住宅问题的精彩的文章[指恩格斯的《论住宅问题》,可以阅读论住宅问题-第三篇:再论蒲鲁东和住宅问题 | 精选好文。——编者注], 以及两篇篇幅虽小,但价值极大的论述俄国经济发展的文章(《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论俄国》,维·伊·查苏利奇的俄译本,1894年日内瓦版)[指恩格斯的《论俄国的社会问题》和《论俄国的社会问题》跋。——编者注]。马克思还没有把他那部论述资本的巨著整理完毕就逝世了。可是,这部著作的草稿已经完成,于是恩格斯在他的朋友逝世后就从事整理和出版《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的艰巨的工作。1885年他出版了第二卷,1894年出版了第三卷(他没有来得及把第四卷整理好[列宁按照恩格斯的提法,把马克思的著作《剩余价值理论》称为《资本论》第四卷。恩格斯在《资本论》第二卷序言中写道:“我打算把这个手稿的批判部分保留下来,作为《资本论》第四卷发表,同时将第二卷和第三卷已经详细论述过的许多地方删去。”这本著作在恩格斯逝世后,经过考茨基整理,于1905-1910年用德文发表。——编者注])。整理这两卷《资本论》,是一件很费力的工作。奥地利社会民主党人阿德勒说得很对:恩格斯出版了《资本论》第二卷和第三卷,就是替他的天才的朋友建立了一座庄严宏伟的纪念碑,在这座纪念碑上,他无意中也把自己的名字不可磨灭地铭刻上去了。的确,这两卷《资本论》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人的著作。古老的传说中有各种非常动人的友谊的故事。欧洲无产阶级可以说,它的科学是由两位学者和战士创造的,他们的关系超过了古人关于人类友谊的一切最动人的传说。恩格斯总是把自己放在马克思之后,这一般说来是十分正确的。他在写给一位老朋友的信中说:“马克思在世的时候,我拉第二小提琴。”[参看恩格斯1884年10月15日给约·菲·贝克尔的信。——编者注]他对在世时的马克思无限热爱,对于死后的马克思无限敬仰。这位严峻的战士和严正的思想家,具有一颗深情挚爱的心。
1848-1849年的运动以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流亡中并没有只限于从事科学工作。在1864年,马克思创立了“国际工人协会”,并在整整十年内领导了这个协会。恩格斯也积极地参加了该会的工作。“国际工人协会”依照马克思的意思团结了各国的无产者,它的活动对于工人运动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就是在七十年代“国际工人协会”解散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团结各国无产者的作用也没有停止。相反,他们作为工人运动的精神领导者的作用,可以说是不断增长的,因为工人运动本身也在不断地发展。马克思逝世以后,恩格斯一个人继续担任欧洲社会主义者的顾问和领导者。无论是受政府迫害、但力量仍然不断迅速地增长的德国社会主义者,或者是落后国家内那些还需仔细考虑斟酌其初步行动的社会主义者,如西班牙、罗马尼亚和俄国的社会主义者,都同样向恩格斯征求意见,请求指示。他们都从年老的恩格斯的丰富的知识和经验的宝库中得到教益。
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人都懂俄文,都读俄文书,非常关心俄国的情况,以同情的态度注视俄国的革命运动,同俄国的革命者保持联系。他们两人都是由民主主义者变成社会主义者的,所以他们仇恨政治专横的民主情感非常强烈。由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具有这种直接的政治情感,同时对于政治专横与经济压迫之间的联系有深刻的理论的认识,并且都有丰富的生活经验,所以他们正是在政治方面异常敏感。因此,俄国少数革命者所进行的反对强大的沙皇政府的英勇斗争,总是得到这两位久经锻炼的革命家的最表同情的反响。相反,那种为了虚幻的经济利益而离开争取政治自由这一俄国社会主义者最直接最重要的任务的意图,在他们看来自然是可疑的,他们甚至直截了当地认为这是背叛伟大的社会革命事业。“无产阶级的解放应当是无产阶级自己的事情”—这就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经常教导的。而无产阶级要争取经济上的解放,就必须争得一定的政治权利。此外,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清楚地看到,俄国政治革命对于西欧的工人运动也会有巨大的意义。专制的俄国向来是欧洲一切反动势力的支柱。1870年的战争造成了德法之间的长期的纷争,使俄国处于一种非常有利的国际地位,这当然只是增加了专制俄国这一反动力量的作用。只有自由的俄国,即既不需要压迫波兰人、芬兰人、德意志人、阿尔明尼亚人及其他弱小民族,也不需要经常挑拨德法两国关系的俄国,才能使现代欧洲摆脱战争的灾难,才能削弱欧洲的一切反动势力,加强欧洲工人阶级的力量。因此,恩格斯为了西欧工人运动的胜利,也渴望俄国实现政治自由。俄国的革命者因恩格斯的逝世而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无产阶级的伟大战士和导师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永垂不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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