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地,昨天的文章无了。

当然我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在7开头的生育数据公布的当下,任何关于这个话题的严肃讨论似乎都显得不合时宜的。

不过昨天文章没有聊到的一点,那就是死亡人口。

2025年,死亡人口是1131万人,而在2023年,这个数字是1110万人,在2024年,是1093万人。

比起出生人口的暴跌,我们可以看到,死亡人口一直维持在一种相对平缓的增长状态,并没有随着老龄化的加深而出现飙升。

这似乎是一个令人稍感宽慰的信号,但恰恰是这种“平缓”,隐藏着一个被推迟了的、未来几乎必然会到来的巨大冲击。

但是不要忘了,在60年代到90年代中期那段漫长的时间里,我们每年都有超过2000万的新生儿。

当这个庞大的群体,作为一个整体,逐渐步入生命的终点时,我们怎么可能指望每年的死亡人口还能继续停留在1100万的水平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人口的增减有其内在的节律,某一阶段的“少”,必然会在另一阶段以“多”的形式补偿回来(人口回声)。

这是一个被时间延后了的必然,当它来临时,将对整个社会的人口结构产生剧烈而深远的影响。

从整个人口结构上来看,我们正在面临着劳动力日渐短缺并且逐渐加速的现实。

数据显示,从2013年到2023年,我国16岁至59岁劳动年龄人口平均每年净减少500万—600万左右。

与此同时,我国平均劳动人口年龄都要逼近40岁了。

但是还在为破除35岁就业年龄歧视而努力,确实算是一件很后知后觉的事情。

当一个社会里最庞大、最应该成为消费主力的中坚力量,都开始为自己的饭碗而焦虑时,那这个消费你打算从哪里开口子呢。

找不到工作,就没有消费,还会变得低欲望。

开始的低欲望可能是被动的,时间长了,就可能变成主动的了。

也就是从不能买房买车,到不愿买房买车,从不能结婚生子到不愿结婚生子。

年轻人都低欲望了,那消费肯定是起不来的。

从日本失去的二十年可以看出,需求不足带来通缩和失业问题,反过来再加剧需求不足,最终产生旋涡一般的螺旋式下跌。

聊到这里,似乎有些悲观了。

但换个角度看,我们也并非一无所有。

我们有过去几十年工业化积累下的雄厚技术和产业基础,有全球最大的工业产出和市场份额,在互联网、新能源、AI等关键科技浪潮中也并未掉队。

我们手里的牌,其实并不少。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

或许,当产能、技术、资本都已基本就位,那个唯一待解的、也是最关键的症结,就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那就是关于价值的承认,与成果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