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批判资本主义的意义上,美国斩杀线话题是中美网民对账的继续。牢A虽然已经离开美国了,但包括牢A在内的中国网民对资本主义的系统性批判不会因此止步,更大规模也更系统的批判才刚刚开始。现在还主要集中在事实批判上,后面会进一步上升为理论批判。这场舆论反击战的续集会更加精彩,只是还不知道下一个创造传奇的人会是谁。

中美网民对账和美国斩杀线话题,改变的不只是中文互联网的舆论战攻防,同时也是中美之间的舆论战的转折点,甚至还是世界范围内意识形态战争的重要转折点。这个转折在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攻防战之中的地位,或许会相当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

在这两个舆论事件出现之前,中文互联网舆论战的基本态势是,在围绕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两道思想防线而进行的争夺战中,有关爱国主义的议题,以进攻为主,防守为辅,在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议题上,则是防守为主,间或有进攻。我们的舆论反击战的性质本来是文化抗战和意识形态卫国战争的性质,具有舆论战国土防御的特点。但这两个舆论事件发生之后,形势就不一样了:一方面,我们开始在意识形态战争的第二道思想防线上,也展开了大反攻,开始收复沦陷已久的失地。在爱国主义战线已经实现了由守转攻的基础上,中国舆论场中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战线形势也开始逆转。另一方面,这两个舆论事件也会成为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反攻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转折点,我们在世界范围内的意识形态战争中,下一步也会由主要的防守态势更多地转向进攻。

只有完成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反攻,我们的舆论战才是真正摆脱了被动防守的局面,虽然对手以体制内的渗透方式进行和平演变的危险还没有消失,但通过发动民间力量进行颜色革命的危险基本解除了。像美国前驻华大使洪博培那种依靠中国几亿网民“扳倒中国”的美梦是不可能实现了。中国的精神美西方人可以正式宣布他们对中国人的“启蒙”运动彻底失败了。

意识形态战争作为攻心战的现代升级模式,是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形态,从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的原理出发,意识形态战争是战争的最高形式,因而冷战是比一战和二战更高级的战争形态。冷战实现了传统热战无法达到的效果,通过内部渗透瓦解,进行制度颠覆,从根本上解除了对手的竞争能力和对抗能力。在热战中屹立不倒的社会主义,却倒在冷战中,在意识形态领域西风全面压倒东风。

在冷战初期,西方在意识形态领域是处于被动和防守的生态位,后来的转守为攻,是经历过几个重大事件才得以实现:一是赫鲁晓夫全盘否定斯大林,苏联指导思想从马列转向修正,在意识形态上自我否定自我阉割,放弃了对资本主义最有杀伤力的阶级学说,苏联与美西方之间的意识形态开始由攻势转为守势。也因这件事,导致了第二个重要节点的出现,美苏“厨房”辩论,苏联在意识形态领域开始全面转向防守。三是,东方大国伟人的离开,社会主义阵营的另一个思想发动机熄火,整体上失去了反攻资本主义的能力,社会主义的思想防线全面失守。四是苏东巨变,到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西方意识形态全面占有压倒性优势,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就是这个时候抛出的。

现在因为中美网民对账和美国斩杀线话题,从中文互联网开始,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完成了触底反弹,并开始有了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反击能力。从开始反击到全面反击,中间还需要一个过程,要经过几个大的舆论事件为节点,但最难的由守转攻的转折已经发生。

牢A最大的贡献是用自己的方式提供了资本主义核心国家有关资本斩杀机制的大量一手资料,他通过直播形式,采用文学叙事风格,向中文互联网也向世界,呈现了资本主义被表面繁华长期掩盖的真实图景,还原了资本主义吃人社会的本质,证实了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是现代奴隶制的准确定性。他相当于创作了一部关于美国现状的百科全书式的调查报告底稿,如果这个底稿被整理成理论著作,就会成为《英国工人阶级状况》和《湖南农民调查报告》的美国当代版本。

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主要是以英国为样板,因为英国是当时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国家。这一次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是以当代资本主义最发达的美国为样本。

牢A提供的一手素材,为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对资本主义批判提供了重要的事实基础。与以往的批判不同,这次对资本主义的系统性批判是真正以群众,而不再是少数知识分子为主体。知识分子只有融入到群众的批判洪流中,才能在理论上完成概括和抽象,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向前再推一步。

历史上,共产主义运动呈现了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的过程,运动的高峰期与低潮期交替出现。在国际共运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挫折之后,更是经历了最长时间的低谷期。谈论共产主义信仰,会被视为极其可笑的事情,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最重要的著作《资本论》被一次次宣布错误,辩证法也被歪曲成诡辩论然后被集火攻击。东方的普通大众宁可烧香拜佛,西方的普罗大众宁可相信天堂的存在,也不相信共产主义。

这就是资本主义宣传机器几十年如一日全力发动意识形态战争,并构建起牢固信息茧房的结果。

资本主义的“斩杀线”不是现在才有的,资本主义体系内部的矛盾早就已经演变到很尖锐的程度了,只是因为资本主义的信息屏障过于坚固,所以问题的暴露时间被严重推迟了。而且,资本主义体系的信息茧房,不只是存在于美西方国家内部,凡是资本主义体系能够渗透到的地方,都不会成为例外。

美国是资本主义的大本营,自然信息茧房最为牢固,对美国人的各种洗脑机制也最发达,效果也最明显,甚至为了瓦解打工人的阶级意识,人为突出种族矛盾、性别冲突,用资本需要的所谓“政治正确”,加上宗教的麻醉作用,给打工人安装上坚固的思想钢印。如果这样的精神麻醉剂量都不够,还有**这种合法化的**摧毁人的精神。美国的医疗系统也喜欢给患者开大剂量并容易上瘾的止痛药,批量制造更多的瘾君子。

作为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国家,现在的美国自上而下都发散着“寄生”和“腐朽”的味道。

生活在这种社会氛围中,人是很难保持清醒的。即使出现睁眼看世界的人,也会被社会边缘化,处于被孤立的状态。即使这样的人多起来,能够喊出“99%反对1%”的口号,组织起像“占领华尔街”那样的运动,美国还有强大的维稳系统,把这种有组织的反抗,解决在萌芽状态。

强大的洗脑系统,配合强大的维稳体系,即使美国普通人生活在斩杀线的威胁之下,他们也无力反抗。

自媒体让普通人也有了发声的机会,不再依赖知识分子代为表达,人民群众开始有了自我教育,自我觉醒的能力。如果没有互联网,没有自媒体,资本主义的斩杀机制到现在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有了互联网时代的信息平权,才开始打破主流媒体对信息的绝对控制,资本主义的斩杀机制才终于在21世纪刚过去四分之一的时间点上,暴露在了阳光下。

揭露资本主义阴暗面的,不是主流媒体,而是亿万草根自发用自媒体联合起来的民间力量,人民群众不但成为批判现实世界的主体,在创造历史中的角色也不再是消极和被动的,而是表现出了更多的积极和主动。

马克思说过:“经济条件首先将大量居民转化为劳动者,资本的统治赋予了这批人平等的地位和共同的利益。因此,从资本的角度来看,这批人已经形成了一个阶级,尽管他们还不是一个自觉的阶级。”劳动者处于相同的地位并拥有共同的利益,在客观上构成了一个阶级,但因为他们在主观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阶级地位,形成独立的阶级意识,所以还不能成为自觉自为的阶级。即便又过去了150多年,牢A接触的很多美国红脖子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活越来越困难,更不知道自己是被资本的镰刀收割,并不是只有他们个人和家庭面临着生存压力,美国几千万人都要为食物不足(吃不饱饭)困扰。

100多年前,列宁为了解决劳动群众不能自觉产生阶级意识这个问题,提出了“外部灌输论”,大体意思是劳动者的阶级意识不会从内部自从产生,而是需要先进知识分子从外部进行教育和灌输。虽然因为20世纪资本主义的严重危机,国际共运高潮不但诞生了社会主义阵营,而且还让资本主义变得“慈善仁爱”,西方发达国家实行了福利国家政策,但革命导师无限期待的群众集体觉悟,从自发的阶级变成自为的阶级,在20世纪并没有真正出现,这也为苏东巨变时,群众没有站出来捍卫社会主义埋下了隐患。他们因为没有形成真正的阶级意识,所以不知道集体财富被瓜分一空,自己会沦为赤贫,成为社会变迁的代价。

现在,21世纪已过去了四分之一,资本主义的礼崩乐坏已显而易见,但目前还看不到改变的迹象。而一百年前的地球人,不但已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还见证了十月革命的爆发和蓝星上诞生的第一个社会主义政权。社会主义的出现,最大的受益人不仅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劳动者,而且也包括资本主义的打工人。资本最收敛本性,也是资本主义国家劳动者待遇最好的时代,就发生在资本主义为了冷战,通过税收等一系列政策,缩小贫富差距的那个时期。

站在100年前的今天,资本主义的大萧条还有三年时间就要袭来,更严重的危机又会引发更惨烈的二战,二战之后世界又诞生了更多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不再是社会主义的孤岛,特别是东方的古老国家四分之一的人口加入社会主义阵营。苏联革命和中国革命是20世纪最重大的历史事件,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力超过一战和二战。

20世纪资本主义的严重危机,引发大规模的战争,战争加重了资本主义的危机,催生了革命。这就是20世纪被称为“战争与革命”世纪的由来。

21世纪也不会一直平静下去,因为21世纪资本主义的危机会更加严重。资本主义的各种矛盾以及危机,归根结底,还是由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也就是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有引起的。资本主义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之间的矛盾,会在21世纪第四次工业革命到来之后达到顶点和断裂点。

如今,第四次工业革命就在不远处,人工智能技术的升级与普及,可能最多只有20%的岗位才是必须有人去完成的,新技术创造的岗位数量远远少于被新技术替代的岗位数量,随着大部分工作岗位的消失,就业问题会炸裂任何国家的维稳系统,阶级矛盾也会随着基本矛盾达到历史顶点。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已经无法承接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生产力。

同时,生产力现在就已经接近社会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的水平,实现共产主义所需要的主要物质条件的具备也将为时不远,不但推翻旧世界的客观条件会具备,而且,建立新世界的客观条件,也会走向成熟。

因此,比20世纪更加波澜壮阔的大变革不但一定会发生,而且已经在酝酿中。

20世纪,先是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实现了科学社会主义从理论到现实的历史性飞跃,后又建立了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分庭抗礼,但终究没有终结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遇到重大挫折,共产主义运动进入历史低潮期。在资本主义的辩护士眼里,共产主义已经失败,马克思主义已经过时,华盛顿共识形成,新自由主义席卷世界。

21世纪的大变革与20世纪共产主义运动最大的不同是,将从根本上终结资本主义,几千年的传统所有制退出历史舞台。

这种变革产生的影响,其广度和深度远非民族主义者期待的几百年一遇的东升西降可比。民族主义者习惯把东升西降揭示为民族因素而忽视制度因素。制度因素才是东西方实力演变和地位变迁的关键。从这个意义上讲,虽然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获得者达龙·阿西莫格鲁、西蒙·约翰逊和詹姆斯·A·罗宾逊关于“制度才是第一生产力”的结论也有失偏颇,并混淆了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区别,但他们对“制度如何形成及其对繁荣的影响”的研究还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国家为什么会失败》(Why Nations Fail)一书的核心结论“‌一个国家的贫富兴衰,根本原因在于其制度的性质,而非地理、文化或统治者无知等因素”,虽然被精神美国人用来否定中国时遭遇现实的反驳,但这个结论如果用来分析美国为什么会衰败,却有着很强的解释力。

同一块土地,实行社会主义制度还是资本主义制度,完全是不同的结果,比如沙俄的传统版图,因为走上了社会主义道路,就从二流强国变成超级大国。终结社会主义之后,承担苏联主要遗产的俄罗斯也变成了二三流国家,承接30%左右苏联最核心资产的乌克兰更是变成了世界上最失败的国家。社会主义,哪怕是不成熟的社会主义,或者只是经典社会主义的过渡形态,都可以把斯拉夫民族提升到历史不该有的高度。

同样的中华大地,在近现代史试错了那么多制度,封建制度让中国落后于西方,资本主义也不能让中国摆脱落后的局面,只有社会主义才让中国再次迅速崛起。

因此,只用民族叙事,而抛开阶级叙事,把中国的成功都归因为中华传统文化,并不恰当,以为这无法揭示近现代史长期落后的根本原因。即使民族主义者使用民族叙事,让满清来承担近代落后的全责,也无法解释民国为什么依然落后被动挨打,还出现了因日本全面侵华而带来近现代史上最严重的民族危机。只有同时使用阶级叙事和民族叙事,并且以阶级叙事为主,才能理解为什么是信仰共产主义的组织才能带领中国走出民族历史的最低谷,完成民族救亡的任务,实现民族独立,并迅速实现工业化,快速重现辉煌。

西方超越东方,凭借的是工业革命,在生产力水平上反超农耕文明,以及资本主义的社会组织能力也超过了封建制度,而且西方是先在政治上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才完成了工业革命。西方的衰落本质上是资本主义制度的衰落,是资本主义历史暂时性的结果。美国作为资本主义发展的天花板,表现尤为明显。因为资本控制了美国,所以美国的资本控制的财富越来越多,代价是从政府到普通民众,容易被掏空,很多背负上了永远还不清的债务,导致美国衰落直接原因的去工业化,是因为资本为了追逐更高的利润,把工业迁出美国。

当资本主义发展到国际金融垄断阶段,控制美国的金融资本吸血的也不只是美国这个被寄生的肌体,而是包括被卷入这套体系的所有经济体。从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2024年,全球债务总额突破315万亿美元,所有流通中的货币总额仅为100万亿美元。即便将全世界每一分钱都用于偿债,仍存在215万亿美元的缺口。”即使按照3.3%的贷款利率,一年利息的也有10万亿美金,占货币总额的10%。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在2025年6月26日发布的报告,2024年全球公共债务从2023年的97万亿美元增至102万亿美元,全球有61个发展中国家将超过10%的财政收入偿还债务利息。

就问这样的债务驱动经济增长模式,怎么可能持续?而且,与此相关的一个问题也需要思考并给出解答:人类在资本主义几百年时间里创造的财富都去哪了?

比债务规模更有破坏力的,是财富分配的结构性问题。

在人类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马克思在那个著名的宣言中,说过“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这还只是马克思所处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状态。而现在,资本主义已经完成了三次工业革命,并开始向第四次工业革命迈近了。在马克思之后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人类社会的生产力水平不知道又提高了多少倍,财富规模也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但贫困,包括绝对贫困和相对贫困,仍然是普遍现象。

财富在一极积累的速度,与贫困在另一极积累的反差,无论蛋糕做到多么大,都并不能让多数人从中受益,大比例的人口还是会被限制在勉强生存的状态,甚至因为经济压力,连人口的再生产都成为问题。而且,牢A提供的美国一手素材也证明了马克思的一个说法,劳动者“生产的财富越多,他的生产的影响和规模越大,他就越贫穷。”劳动者“创造的商品越多,他就越变成廉价的商品。物的世界的增值同人的世界的贬值成正比。”

事实再次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

在传统所有制的状态下,人工智能技术所代表的生产力,不但会成为大多数劳动者无法承受的迫害力量,而且,还会发展到哥伦比亚总统佩德罗在伟人纪念堂留言中的那句话“历史仍在继续,冲突可能使我们陷入人类灭绝的境地,今天它要么是资本,要么是生命”所描述的状态。以美国为例,一方面是人工智能技术领先世界,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挣扎在斩杀线上。牢A描述的那些发生在美国的普通人悲剧和惨剧,不就是“要么是资本,要么是生命”的选择结果吗?因为社会主义出现,资本的收割镰刀钝化,现在又因为社会主义阵营的消失,恢复到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那种敲骨吸髓的状态。

当资本主义发展到必须以制度性设计大量淘汰人口的阶段,就连资本主义的中产都随时要被制度斩杀,让这个制度最终消亡的社会大变革的发生时间还会远吗?

21世纪社会大变革发生的时间早晚,一方面取决于人工智能等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代表技术的迭代升级速度和普及程度,另一方面取决于资本主义的信息茧房还能维持多久,前者决定社会大变革的客观条件是否具备,后者决定社会大变革的主观条件是否成就。

20世纪并不成熟的消灭传统所有制的主客观条件,会在21世纪达到真正的成熟状态。

社会大变革需要的客观条件,一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基本矛盾,让生产国的生产过剩与市场狭窄,以及消费国生产不足与消费透支的问题同时存在并达到顶点,阶级之间的社会主要矛盾也会因为贫富悬殊和就业问题,而达到无法相容的程度,旧制度从腐朽的、寄生的、垂死的的状态正式进入消亡阶段。二是生产力发展水平达到物质资料极大丰富的程度,并具备了社会有计划组织生产所需要的技术条件,也具备了消灭三大差别的社会条件,新社会的诞生具备了客观条件。

与20世纪实现共产主义主要受限于客观条件的不成熟不同,21世纪的生产力再发展一段时间,共产主义的客观条件就已经不是问题,主要限制是主观条件,即人的观念。

社会大变革所需要的主观条件,即劳动者通过自我教育、自我觉醒建立起普遍的阶级意识,并借助互联网实现了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高级的联合,也因为互联网的出现具备了可能性。主观条件的成熟虽然总体滞后于客观条件,但随着资本压迫力量的增强,让越来越多的人挣扎在斩杀线上,终究会随着客观条件的变化而走向成熟。

中美网民对账和美国斩杀线话题最大的意义,就是为21世纪社会大变革主观条件的成熟,创造了加速实现的机会,更快地召唤回了共产主义的“幽灵”。

马克思说,“理论一经掌握群众,就会变成物质力量”,批判的武器也会变成武器的批判,但是20世纪的群众受教育程度和信息传播工具的限制,理解共产主义必然性的人口比例并不高。十月革命对群众最有吸引力的口号是“和平、土地、面包”,中国革命对群众最有激励作用的口号是“打土豪,分田地”,并不是实现共产主义。而且,受生产力水平的制约,当时的群众虽然对共产主义充满憧憬,但也是停留在“共产主义让大家天天能吃到Goulash(匈牙利炖牛肉)”,“家家户户实现电灯电话、楼上楼下”的水平,根本理解不了物质极大丰富,消费资料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工农、城乡、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三大差别消失,自由人的联合体等概念,所以,在世界范围内,共产主义信仰的根基并不牢固。

到了今年,资本主义经过几十年的变迁,美国在物质生产领域已经从整体领先转向整体的落后,在硬实力方面被具有更多社会主义因素的中国超过。资本主义在物质生产领域失去了先进性。根据单伟健和Gavekel合作的文章《Unraveling China’s Productivity Paradox》的研究结论,中国制造业每位工人的实物产出劳动生产率均高于美国,平均高出2.4 倍。因为中国的价格便宜,在名义增加值方面,中国的优势缩小到平均 1.2 倍。中国制造业的劳动生产率实际已经超过美国。中国制造业的规模已经远超美国,经过这几年的产业升级,科技水平也正在追平并超越美国。

冷战中苏联的失败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一是生产力水平没有办法迅速超过资本主义。二是生产力水平上还没有超过资本主义的情况下,就在意识形态上自己抹黑,自我否定,自废根基,自己给社会主义挖坑。

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本来是碾压资本主义,但因为赫鲁晓夫的出现,用夸大和捏造的方式抹黑苏联的社会主义和领袖人物,社会主义的苏联自毁思想长城,软实力的优势被自行拆解,然后就不得不与资本主义拼经济和军事,以此来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军事虽然做到了与美国并驾齐驱,但经济一直没有拼过美国。

没有了意识形态优势的保护,苏联在生产力和经济发展水平的相对落后,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1959年赫鲁晓夫输给了尼克松的“厨房辩论”,苏联人民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自信心,受到严重的冲击。

列宁说过:“劳动生产率,归根到底是保证新社会制度胜利最重要最主要东西。资本主义造成在农奴制度下所没有过的劳动生产率。资本主义能被彻底战胜,而且一定会被彻底战胜,因为社会主义能造成新高得多的劳动生产率”(《列宁全集》第29卷,第388页)。本来,20世纪的社会主义因为出现在经济水平相对落后或绝对落后的国家,所以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才能在生产力水平上追赶和反超资本主义。这就需要社会主义内部政治稳定,路线的大方向不发生偏移,在意识形态上保持对资本主义的优势,社会主义阵营能够保持团结,通过分工合作,形成与资本主义平行的市场,不断挤压资本主义的市场空间,给社会主义创造更多的发展空间,还是有机会在劳动生产率方面超过资本主义,在经济上证明社会主义优越性,从而战胜资本主义的。但因为赫鲁晓夫们的出现,社会主义抛弃了最大也是最宝贵的意识形态优势,社会主义阵营内部也因此发生大分裂,超越资本主义的可能性也失去了变成现实的机会。

现在,美国作为更纯正的资本主义,实行更自由的市场经济,在生产力水平上失去了存在的 合理性。美国与苏联进行竞赛时的生产力优势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软实力也处于下风,那么美国就距离最终失败不远了。

苏联的崩溃,在社会主义阵营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美国的失败也会在资本主义世界带来多米诺骨牌效应。

中美网民对账和“美国斩杀线”话题,就是从软实力角度对美国的连续重击。

21世纪与20世纪最大的不同,就是生产力水平,不但已经发展到与传统所有制不相容的阶段,而且,群众的受教育程度已经大幅提高,更重要的是,互联网和自媒体的出现,让人人有了话筒,打破了知识精英对话语权的绝对垄断。

虽然,中美之间的博弈也主要被认为民族国家之间的国家实力和国际地位之争,在共产主义运动的低潮期,东大的经济结构接近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形态,在意识形态上,中美官方之间的意识形态跟美苏相比发生了不小变化,东大也更强调民族复兴的目标,用来弥合内部不同政治光谱之间意识形态的冲突,用爱国主义的最大公约数,凝聚最大共识。但中美网民对账和中美斩杀线话题,必然是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一次大反击,其主要原因是这些话题,只从民族主义角度无法分析透彻并揭示出背后的原因和底层的逻辑,在这个舆论大反击的过程中,必然会用到阶级叙事。这场舆论反击战,必然会发展到重建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主体性地位,在社会范围内重建共产主义信仰的阶段。

这样,舆论战从收复爱国主义的思想防线,快进到收复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防线。最近从《**宣言》,到《资本论》,越来越成为高频词,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批判资本主义的经典语句,也被一再提起。因为迄今为止,对资本主义最具有分析能力和批判能力的,依然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体系。牢A在直播中,提到处于贫困中被斩杀线威胁中的底层与美国上层的严重割裂时,也提到了这些现象的性质是阶级问题,说明素以用词精准,擅长发明各种网络流行梗的牢A在分析美国现象时,也找不出比阶级叙事更合适的分析框架。也许是因为他本人从小就读毛选,牢A对美国的社会现状,用文学性叙述吸引了社会范围内的广泛关注,但其底层和核心还是阶级分析。

因为马克思主义的话语体系被长期妖魔化,很多人对马克思主义是条件反射的排斥,所以,很多时候就不得不用非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去阐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对美国展开批判。

马克思主义也不是封闭的理论,资本主义在发展演进过程中,资本的统治手段和剥削方式也在发生着变化。当资本主义进入国际金融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在经济已经严重空心化,经济高度虚拟化的美国,用税收、信用和保险等方式,通过税收体系、信用体系、医疗体系、社会保障体系和法律体系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剥削制度,把剥削从生产领域为主向全社会范围内延伸。马克思主义也需要继续发展,给21世纪的社会大变革提供了理论指导。

当沉睡的共产主义“幽灵”被再次唤醒,资本主义最后的丧钟就要真正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