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佛教、早期基督教这种宗教的出现,对于许多边缘人群来说,就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我在书里面把这种机会称作获得某种自由和解放,指的就是她们改变自己的边缘性地位的那一面的那个机会。

我一开始其实不是很理解这段话的意思,根据上下文来看,作者指的是很多人,尤其是底层民众,可能通过宗教接触到更多的人,当然也包括和自己不属于同一社群的人。但我又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过于浅显了,而且也和所谓“获得某种自由和解放”有些照不上。

然后顺着这个思路,往深一步想的话,作者是否是在指人可以通过加入宗教,进入一个由宗教成员组成的新的社群/社会关系,而其社群中的关系是要比现实社会中更加平等和自由的?我并不信任何宗教,所以也无法评判。

倒是以前看过一些写欧洲教会的书,得出过一个结论,就是“上帝的归上帝,教会的归教会”。虽然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但总有人会更平等一些。或者直白点说,宗教成员组成的社群内,也未必会比现实更加理想,当然,也未必就比现实更坏。还是那句话,我没调查,不能妄下结论。

但可以确定的是,宗教的出现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超越性的理念或者价值。在宗教的社群当中,我不在是原来生产关系中被定义的角色,如奴隶、贱民、仆人、女佣等,而是和神发生了联系的,拥有了对世俗的超越性的存在。尤其是对于社会上的边缘人群来说,宗教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在精神上获得救赎甚至超越的成就感/快感。而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底层/边缘群体对参加宗教的热情是如此之高。

已经想不起来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了,妓女通过参加宗教活动,尤其是布施、行善之类的活动(和普通的祈祷仪式有明显区别)来获得精神上的慰藉、救赎,甚至是超越。

但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必须直面一个问题,心理上的慰藉甚至超越对这些边缘人群境遇的改变真的有用么? 我们当然不能否认其中确实有人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境遇,但更加不能否认的是,有这样机会的人在其群体中一定是绝对的少数。

而对于大部分边缘群体中的人来说,宗教带来的至多也就是心灵上的作用而已。我们承认这种意义对边缘群体是一种珍贵的生存资源,但如果边缘群体因为获得了这种心灵上的虚无缥缈的超越感而忽略了现实中的问题,尤其是放弃了对当下处境的改变,放弃了现实中对美好与正义的追求,对压迫、不公的反抗,放弃了现实中真正实现超越的机会,那就实在可惜了。

最后,我以为超越感的有效性与对现实的批判性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总有一面朝上,一面朝下。也无怪乎马克思要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注:我觉得更像是鲁迅先生《拿来主义》里面提到的那种“鸦片”。】

不疯说: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就是我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