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物质变换的过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201页)

无论何时何地,人类都在不断依靠自身的劳动从事生产,不断地延续着人类文明的物质基础,没有劳动人民从事生产,整个人类文明将无法延续,乃至停顿而灭亡。这是人类社会最一般的规律。无论社会形态如何变迁,劳动始终作为中介,连接着人类与自然,确保了物质资料的再生产,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劳动决定着社会存在和发展,同样也是理解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理论的核心概念,如何认识和对待劳动,便涉及到我们根本的世界观。然而现在的庸俗经济学家在对经济增长的研究中,从来不承认以至于忽略这个问题,譬如在哈罗德经济增长模型中,一个经济体是否具有均衡的增长,依赖的是合意的储蓄率。他们只知道关注于储蓄如何驱动投资,进而决定增长的。这是颠倒黑白的逻辑,试问人类怎样满足自己需求呢?很显然是依靠劳动,而不是依靠储蓄。没有劳动何来的储蓄?没有劳动人民所提供的剩余价值,资本家也根本没有占有且能够储蓄起来的条件,总之,这一转化的社会条件,即一方是占有生产资料的货币所有者,另一方是除劳动力外一无所有的自由劳动者,及其在生产过程中对抗性的结合,这个社会最本质的地方却被彻底忽视掉了。没有这样的条件,就更谈不上这些储蓄怎样转化为投资的。这就是说,在资本主义社会下,也只有劳动者才能提供资本主义继续生产和积累的源泉,否则资本主义也不可能运行起来。

剩余价值对经济增长的决定性作用

众所周知,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和决定性动机便是榨取剩余价值,所以,它的生产过程是劳动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统一。资本增长的本质,其实质就是剩余价值资本化的继续过程。

什么是剩余价值?重商主义者们总是认为,商品按照高于它的价值出卖,从而产生的利润,这就是贱买贵卖使得资本家的财富增加。这或许是一些较为低级的见解,也符合日常的直觉。但这种直觉并不是正确的或者说并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从整个社会角度来说,若某个买者通过贱买压低原材料或劳动力价格,其前提是其他资本家愿意以更低价格出售,那么贵卖就不可能存在,而就算贵卖,买者需要支付更高价格,而买者同时也是卖者,当他卖的时候也会贵卖,结果相互抵消。

如果全社会的利润都来自贱买贵卖,那么请问,最初被贵卖的那个超额价值,最初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某个外星资本家带来的吗?如果所有人都只是在相互加价倒卖,整个经济就像一个封闭的盒子,里面的总货币量并没有增加,那多出来的利润只能是镜花水月。这等于在说,整个资本主义体系是一个不产生新价值的价值永动机,这显然荒谬。

马克思说过:"当劳动通过它的有目的的形式把生产资料的价值转移到产品上并保存下来的时候,它的运动的每时每刻都形成追加的价值,形成新价值。"(《资本论》第1卷第234页)新价值由两部分构成,一是补偿劳动力价值的部分,二是超过劳动力价值的剩余价值。剩余价值便是来自于工人所无偿劳动的部分,从而以资本家的收入形式来看便转化为了利润。

我们根据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出发,便能看到资本主义经济增长源泉的本质,那就是持续剥削工人阶级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价值,并不断地将其剩余价值资本化用于投资,从而支配更多的社会资源和奴役更多雇佣工人。投资形成资本存量,未来资本存量的增加会提高生产率,进而增加未来的国民收入,从而进一步影响两个阶级的相对收入。而从根本影响来说,这种经济增长的模式并不会给工人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反而只会使得工人愈来愈贫困。

相较于新古典经济学这种完全无视现实问题的经济理论,也有不少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也都注意到了销售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凯恩斯主义者认为是有效需求问题,并且断定有效需求的变化决定了生产的实际发展变化。

销售问题,可以说是凯恩斯学派以及当今国家经济所特别关注的问题。当然也是作为经济干预的核心问题,马克思同他们不同,伟大革命导师看得更远,他说:"这是种没有被需要底预先决定的和预先被决定的界限所束缚的生产。(它的矛盾的性质包括生产常常力求超出其生产的界限。危机和生产过剩等等就是从这里产生的."(《资本论》第一卷:未发表的手稿)凯恩斯虽说也注意到了销售问题,甚至可以这样说,他从庸俗经济学体系中非科学地猜测出了再生产的表象上的规律,为此,它断定,国民收入取决于销售额度,而销售额度取决于支付能力。这种支付能力其实就是凯恩斯所说的有效需求,在比较原始的界定中,有效需求只有两个因素组成,即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那么很明显这是在再生产中关于实现问题的描述。只不过凯恩斯基于资产阶级及其这个阶级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阻碍了进一步所探讨的资本积累一般规律的本质问题,相反,他寻求于一种心理因素来解释这种资本主义危机的根本原因。

这种世界观和方法论,便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长期掩盖阶级斗争而发展到现在的一种先验人性论。用所谓人性的不完备性解释资本主义经济规律的不完备性。即便今天的反动的塞修集团也时常自认为可以玩弄所谓"人性",用所谓刺激消费或者刺激投资的方式,来刺激他们所理解的"人性"。但这些刺激无一不是让资本家捞大的便宜捡,加重人民的负担。

在今天发展经济学根据并延续了凯恩斯学派的理论观点,他们认为,资本的来源是储蓄,因为储蓄可以转化为投资,产生资本形成。资本家的储蓄主要来自利润,而利润可以转化为投资,但我们现在所讲的问题并不是理论介绍,而是说资本家为何不愿意投资呢?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有的解释为投资的文化传统,有的则说是投资的风险,当然也可能是缺乏有利可图的资本形成所必需的生产要素。

但这种障碍貌似仅仅都是资本家主观性的个体行为问题,这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我打个比方,单个资本家生产剩余价值的过程是一种"自转",但它却总要经过生产过程的各个环节,在流通中,又是单个资本家与其他资本家的互动,是围绕社会总资本的"公转".

从资本运动的内在过程来看,事实上单个资本家和总体资本家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无论他是否具有所谓冒险精神,从总体的经济内在来看是没有必要考察的。这种考察如不采用辩证唯物主义方法,很有可能会走向凯恩斯理论最核心的漏洞当中,那就是很多资本家的行为或者说消费倾向,又或者资本边际效率等等。总之,整个经济过程就显得像是毫无客观规律的过程,它只显示一个主观倾向来定义经济好坏,在逻辑论证角度来说,他们很多推论至多只能是一种或然判断。

而我们发现每个资本家在追求剩余价值时,即便独立进行决策,也是受制于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条件的。当许多资本家同时扩大生产时,会导致市场饱和,销售受阻。至少这是最本质的说明。从单个资本家角度看,是销售困难或投资风险过大,从社会总资本运动的角度看,这是比例破坏的必然表现。因此,资本家不愿意投资,并非主要源于冒险精神缺失,而是源于资本在先前周期中积累所导致的利润率下降,市场饱和和实现条件恶化。他的主观决策,是由客观的,总体的资本积累状态所规定的。

对索洛余值进行批判

技术上的进步,都会造成一套新技术大规模地取代另一套技术,从所看到的是对现有设备或是工艺以及操作方式上的替代。对于技术在经济增长上的作用,大部分很有可能只从实物比例上来衡量国民产品增长率。

而在资产阶级经济学当中,比较流行的索洛模型就一直把技术作用作为经济过程中贡献最大作用的因素研究。他们所发明的概念便是索洛余值。也就是将生产率提高所创造的增量部分归功于技术进步。

那么索洛余值一直是被当作产出增长中不能用资本和劳动投入增长来解释的那部分"剩余",并将其定义为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率。这就是说,实物产出的增长是一个综合的结果,它是由资本投入的增长,劳动投入的增长以及其他因素共同作用产生的。但显然技术和经济增长缺乏了一个中介过程,作为经济学研究,很显然这里就别有意图了。

不错,如果我们仅限于产出中的实物比例来看,技术会带来效率,从而增加产量,但能否作为独立作用的变量方式作为数学形式呢?

我们先看索洛余值的数学形式:

当然推导过程我们不用在这里进行,因为它已经是在生产函数取对数后整理得到的,方程中变量之间不存在相乘,相除或者非线性函数的组合形式,主要变量是gA,gY,gK,gL,而产出弹性a为常数。方程中变量均以一次方的形式出现,不存在变量之间的非线性运算,所以它属于线性方程。等式左边是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率即索洛余值,等式右边是产出增长率减去两项与资本和劳动投入增长相关的项。所以,在这一框架下,任何未被资本和劳动解释的增长都被视为技术进步的贡献。

这未免流于荒谬了,居然索洛余值是产出增长中不能用资本和劳动投入增长来解释的"剩余"部分。它的计算是通过从产出增长率中减去资本投入增长的贡献和劳动投入增长的贡献得到的。也就是说,索洛余值模型将新增资本带来的产出增长影响已经包含在了资本投入增长的核算之中(通过gK体现),并没有为其提供单独的解释机制。

从公式逻辑来看,一旦我们确定了资本产出弹性,并根据资本投入增长率计算出资本投入对产出增长的贡献,那么新增资本对产出增长的这分影响就被当作已知因素处理了,索洛余值关注的是剔除资本和劳动投入影响之后的剩余部分,所以它不会去专门解释新增资本部分。这就是说,追加资本中,索洛不能在这里解释这种有机构成,缺乏生产要素相互作用的。如果我们考察资本有机构成这个概念,那么索洛余值便不再存在,因为并不存在一个索洛余值独立覆盖的部分。它没有这个经济范畴能够独立形成的客观对象来完成它自身的一致性。同样就无法解释资本主义社会中技术进步为何总是伴随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问题。从资本家采购技术设备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打破了索洛余值的存在性。

剥削,有机构成和剩余价值的矩阵关系

剥削,在资本主义社会下是无偿占有工人阶级劳动所创造的剩余劳动即剩余价值,资本家阶级是依靠剥削剩余价值为生的阶级,最重要各部门的有机构成是不能完全相同的,否则增长缺乏一种结构性变化。

这一点非常重要,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每个部门追加资本的有机构成的变化和追加资本所生产的剩余价值中比例的变化,如果我们表示第t期两部门生产的剩余价值中追加资本的有机构成,可以这样表示:

这是一个对角矩阵,它是一个主对角线之外的元素皆为0的矩阵,对角线上的元素K12,t和K22,t分别代表第1部门和第2部门在第t期追加资本的有机构成。非对角线元素为0,这表明两部类追加资本的转化中可以撇开部类交叉影响,即第1部门的有机构成K12,t仅作用于第1部门自身的剩余价值转化,第2部门的有机构成K22,t仅作用于第2部门自身的剩余价值转化。而向量Miv,t和向量Mic,t表示第t期第两个部类的剩余价值中用于追加可变资本和追加不变资本的部分。

对角矩阵的对角化形式使得两部类的剩余价值转化过程相互独立。每个部类的剩余价值转化为追加资本的过程只取决于自身的有机构成,不需要考虑再生产的部类交换的干扰。这种独立性使得我们可以清晰地分析每个部门的资本积累和生产结构,便于研究不同部门在资本主义生产中的特点和发展规律。

如果两个部门的有机构成不同,那么它们在将剩余价值转化为追加资本时的比例也不同。有机构成的异质性是经济结构变化的前提,因为不同的有机构成意味着不同部类在技术水平,生产规模和资本分配上的差异。这种差异会促使部门间进行分工,技术升级和产业结构演进,推动经济结构的多样化。例如,有机构成较高的部门可能更倾向于采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增加生产资料的投入;而有机构成较低的部门可能更注重劳动力的投入,生产更多的消费资料。同样这个矩阵体现了有机构成与剥削之间的关系,反映了资本家如何将剥削来的剩余价值进行分配以实现扩大再生产。

该对角矩阵运算将剥削产生的剩余价值(即剩余价值中用于追加可变资本的部分,来源于对工人的剥削),通过有机构成量化地转化为资本积累中追加不变资本的部分。它清晰地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中价值增殖,技术构成与资本积累的内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