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台上的工作群:从32岁程序员猝死看资本逻辑下的劳动异化

当32岁的程序员高广辉在抢救室与死神搏斗时,他的微信被拉入工作群;当他的生命定格在2025年11月29日13时,8小时后私人微信仍收到“周一一早有急任务”的催办消息。这起发生在广东的悲剧,早已超越了个体命运的唏嘘,成为资本逻辑侵蚀劳动本质的典型切片。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剖析这一事件,我们能穿透“奋斗文化”的迷雾,看清剥削的本质与劳动者解放的必然。

一、剩余价值的现代收割:加班异化与无边界剥削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深刻揭示:“资本主义生产的唯一动机和直接目的是追求剩余价值”。剩余价值的创造,本质上是劳动者在剩余劳动时间内创造的、被资本家无偿占有的价值,其实现方式分为绝对剩余价值(延长劳动时间)和相对剩余价值(提高劳动强度)两种形式 。高广辉的遭遇,正是这两种剥削形式在数字时代的集中爆发。
事件中,高广辉猝死前一周工作日最晚22:47到家,事发当天(周六)需完成4项截止任务,从清晨便在家处理工作——这便是典型的绝对剩余价值剥削。资本通过模糊工作与生活的边界,将法定8小时工作制之外的时间全部转化为剩余劳动时间。当“996”成为互联网行业的“潜规则”,当周末加班被包装成“奋斗者的自觉”,本质上是资本突破了生理界限与道德界限,无偿侵占劳动者的休息权、健康权乃至生命权。更值得警惕的是相对剩余价值的剥削:在“产品小时级迭代”的行业要求下,程序员被要求在相同时间内完成更多代码编写、更多功能测试,劳动强度呈几何级提升,这与马克思所描述的“让工人在相同时间内发挥更多体力和脑力”的剥削方式并无二致 。
资本对剩余价值的贪婪追求,还催生出“无边界工作”的剥削新形态。抢救时被拉进工作群、离世后仍收到工作消息,这一荒诞细节背后,是资本将劳动者彻底异化为“随时待命的生产工具”。劳动者不再是具有主体性的人,而是被纳入资本增殖链条的“可变资本”,其价值仅在于能否持续创造剩余价值。正如马克思所言:“工人沦为资本的附属品,资本家的财富积累以工人的贫困积累为代价”。高广辉2024年体检心电图正常,短短一年后因心源性脑缺血猝死,这正是剩余价值剥削对劳动者身体的慢性谋杀。
二、劳动异化的四重镜像:从“代码创造者”到“数字工具人”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的劳动异化理论,在这起事件中呈现出完整的四重镜像,清晰展现了资本逻辑下劳动者的异化困境 。
第一重是劳动产品异化。高广辉编写的代码、开发的程序,最终转化为企业的利润与资本的增殖,但这些劳动产品不仅不为他所掌控,反而成为支配他的异己力量。他生产的价值越多,企业对他的劳动需求就越强烈,加班时间就越长,最终陷入“创造价值越多,自身消耗越甚”的恶性循环。这正是马克思所指出的:“工人生产的产品越多,他自己得到的却越少;创造出的财富越多,他自己就越贫穷”。
第二重是劳动过程异化。编程本应是体现人类智慧与创造力的自由自觉活动,但在资本的规训下,却变成了“肉体受折磨、精神遭摧残”的强制劳动。高广辉在电梯内抽搐晕倒前仍叮嘱“带上电脑”,抢救途中仍牵挂工作,这并非“敬业”,而是劳动过程异化的极致表现——劳动不再是自我实现的手段,反而成为支配人的异己力量,劳动者在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 。
第三重是类本质异化。马克思认为,“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是人的类特性”,人类通过劳动确证自身的类存在。但高广辉的劳动,完全沦为维持生存的手段:他的时间被切割为碎片化的工作节点,他的创造力被简化为代码产出效率,他的生命价值被量化为KPI指标。当一个人的全部生活被工作吞噬,当休息与健康成为奢侈品,其作为“类存在物”的本质便被彻底异化,人与动物的区别仅在于“动物为生存而生产,人却为资本增殖而被迫生产”。
第四重是人与人关系异化。在资本主导的生产关系中,同事之间不再是协作的伙伴,而是争夺剩余价值生产份额的“竞争单元”。高广辉抢救时被同事@要求处理订单,离世后仍收到工作催办,这背后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简化为“任务传递关系”。资本抹去了人的情感与温度,将所有劳动者都纳入“效率至上”的增殖链条,最终导致“每个人都把他人当作自己的工具”。
三、毛泽东思想的当代启示:劳资矛盾与劳动者权益的捍卫
毛泽东同志始终强调“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明确指出“劳动者是社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真正创造者”,并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剥削与压迫。用毛泽东思想审视高广辉事件,我们能更清晰地认识到当前劳资矛盾的本质,以及捍卫劳动者权益的紧迫性。
首先,阶级分析方法揭示矛盾核心。毛泽东同志指出,阶级矛盾是阶级社会发展的基本矛盾。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所有者与劳动者之间的利益冲突,本质上是剥削与反剥削的阶级矛盾的具体体现。部分互联网企业老板将“996”包装为“奋斗文化”,将加班异化曲解为“自我实现”,正是试图掩盖劳资矛盾的本质。马云所言“喜欢的事就不存在996”、刘强东所强调的“拼搏精神”,本质上是用道德话术模糊劳资边界,将资本的剥削需求转化为劳动者的“道德义务”,这与毛泽东同志所批判的“剥削者的虚伪话术”如出一辙 。
其次,群众路线指引维权方向。毛泽东同志倡导“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强调劳动者的权益需要通过自身的团结与斗争来捍卫。高广辉事件中,劳动者的弱势地位显而易见:企业随意延长劳动时间,劳动监察部门监管缺位,工会未能发挥维权作用,劳动者只能被动接受剥削。这启示我们,必须重建劳动者的团结机制,强化工会的维权职能,让劳动者能够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言:“劳动者的解放只能靠劳动者自己”,只有当劳动者形成合力,才能有效遏制资本的贪婪,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最后,以人为本的价值回归。毛泽东同志始终坚持“以人为本”,强调“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高广辉事件的悲剧,本质上是资本逻辑对“人”的价值的否定——在资本眼中,劳动者的生命健康远不及订单交付、项目推进重要。这与毛泽东思想所倡导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背道而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绝不能以牺牲劳动者的健康与生命为代价;资本的增殖,必须建立在尊重劳动者权益、保障劳动者尊严的基础之上。
四、破除异化的路径:在发展中实现劳动者的解放
高广辉的悲剧不是孤例,而是无数被“996”“大小周”裹挟的劳动者的缩影。用马列毛思想批判这一现象,最终目的不是否定资本的作用,而是要规范资本的行为,实现劳动者的解放。
从国家层面看,必须强化劳动法律法规的执行力度,打破“法律规定与现实执行两张皮”的困境。要明确界定工作时间与加班补偿标准,对强制加班、无偿加班等行为实施严厉惩戒,让资本不敢逾越法律红线。同时,要重建工会的独立性与维权能力,让工会真正成为劳动者的“娘家人”,实现毛泽东同志所倡导的“劳资两利”局面。
从企业层面看,必须摒弃“资本至上”的错误观念,树立“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资本的增殖与劳动者的幸福并非对立关系,只有保障劳动者的休息权、健康权,才能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未来社会将是‘自由人联合体’,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理应成为企业发展的终极追求。
从劳动者层面看,要树立正确的劳动观,摒弃“加班即奋斗”的错误认知。要认识到劳动是为了更好地生活,而不是牺牲生活去劳动;要敢于捍卫自身的合法权益,拒绝被资本的“奋斗话术”PUA。同时,要加强团结协作,形成维权合力,让资本不敢随意侵犯劳动者的权益。
32岁的生命定格在抢救室,工作群的消息成为最后的注脚——这起悲剧敲响了资本逻辑异化劳动的警钟。马列毛思想的批判锋芒,让我们看清了剥削的本质;而劳动者的解放之路,需要国家、企业、劳动者的共同努力。唯有打破资本对劳动的异化,让劳动回归自由自觉的本质,让劳动者成为劳动的主人,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重演。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言:“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劳动者的尊严与权益,终将在历史的进程中得到彻底的捍卫与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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