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是贵为后妃还是卑贱如奚官奴,他们都在一定意义上只是抽象的体制所有物,而这个体制是围绕皇帝制度展开的,所以他们的个人命运的升降、个人的悲喜都是跟这个制度有直接关联的。

皇权只下,一切自然都围绕皇帝这个权利的核心展开。不过有意思的是,皇帝本身也只是权力的象征而非权力本身。所以极端一点说,大家都是权力的所有物。

当然,作为权力的所有物,并不意味着人就没有选择的自由,没有重新寻回自己独立与价值的自由。只是有时候权力的味道过于甜美,让人趋之若鹜。于是不少人心甘情愿的成为其所有物,甚至也有人因求之不得而懊恼悲伤。

不过我一直觉得那些关于抽象的权力与异化的讨论做作且没有意义。

一来这些讨论是如此抽象,以至于它们很容易让我们用理性的词汇埋葬了一个人真是的经历甚至是痛苦。异化这个词固然精妙,但当我们用它来概括一个宫女面对上级欺压而选择极端手段进行报复时,这其中有多少东西被剥离了自然不言而喻。

二来这种精妙的概括总让我觉得被忽视的不仅仅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还有随之而来的傲慢,一种俯视的优越感。分析者站在历史和体制之外,指点江山,仿佛只要看透了“结构”,痛苦就被解决了。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人来说,知道自己是“体制的所有物”并不能减轻一分一毫的痛苦。

就像教员指出的,理论如果不能用来改造现实,就毫无意义。

最后,抽象的权力仿佛总是中性的,或者罪恶的。但现实中,权力就一定是坏的么?就一定要被关进所谓的笼子么?代表人民的权力呢?代表无产阶级的权力呢?难道也是恶的么?

倒是有不少人想把这些权力关进笼子,例如暴君、资本家还有它们的走狗,而现实中它们确实已经关进去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