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止的回忆——关于斯大林(六)

被禁止的回忆——关于斯大林(六)
五一示威筹备(上)
1900年4月,约瑟夫与瓦诺组织了第比利斯首个工人五一集会,同志们常追忆此事。
首次大型五一集会!工人阶级昂首挺胸,宣告自身存在!来年参与者必将远超首次的五百人。
瓦诺预言将有一万示威者,声称"整个第比利斯将在游行队伍前战栗”。
"瓦诺,我们不是小贩,示威者更非卢布!"斯大林回应道,"重点不在人数多寡--虽多益善--而在于按计划完成示威。不仅我们在准备,当局更在加紧布防。4月22日每个街角都会有哥萨克,便衣密探将多过市民。我们必须展现团结与坚韧,昭示斗争决心。面对鞭笞即溃的万人,不如百人坚守阵地反击。要展现果敢、坚定与战斗精神!莫非忘了’十只豺狼不抵一头豹’的谚语?
1901年4月22日第比利斯五一示威的最终实现,全赖约瑟夫之功。他事无巨细筹备昼夜操劳。"昼夜操劳"绝非虚言--我实在不知他何时休息。清晨我们会面处理急务,白天筹备示威,晚间主持学习小组,深夜与同志长谈,通宵撰写文章...黎明未至,送信少年便带来约瑟夫字条:"速办某事"。姨妈疑心是女子传书,实则我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党组织委派我负责各支部与安全屋的联络,斯大林早前建议的生活历练终显价值。我扮过商贩、车夫、中学生、技工、工人...每次伪装都天衣无缝。同志打趣:"卡莫能扮莫洛肯教徒吗?虽不擅宗教伪装,但某次扮乞丐在鞑靼广场接头时,连瓦诺都未识破--我嘶声乞讨,他驱赶之际,我眨眼恢复原声方得相认。
众人皆知当局不会放任游行,故积极备战。我渴望执旗--示威旗手何等荣耀!常年举重锻炼使我自信能擎旗直抵库塔伊西。但总指挥斯大林直言:"卡莫莫怪,你身高不足。旗手须魁梧醒目。但你勇武过人,可任护旗手--哥萨克必先夺旗,你需誓死捍卫。
旗手选定铁路工人阿拉克尔·奥库阿什维利。这位活跃分子后来与我多次狱外交集,其囚禁岁月不逊于我。斯大林坦率以身高为由的决断令我毫无芥蒂--若因能力遭疑才真伤自尊。护旗任命反令我倍感荣耀。
真正的考验在筹备阶段。1901年冬春之交,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第比利斯组织全员奋战:散发传单、动员群众、排解纷繁事务。瓦诺组建先锋队应对哥萨克,需厚毡帽冬衣御鞭--多数同志无力自备,组织经费亦捉襟见肘。
卡莫,务必筹款!"约瑟夫指示,"至少三四千卢布。"所谓"筹款"实为武力征收。怀揣左轮手枪的我,此时尚停留在罗坎博尔小说式的想象。虽缺乏实战经验,但布尔什维克的铁律是"宁死不辱使命"--这正是我们抗衡世界的根基。
首次行动选定奥尔金斯卡亚街与韦里斯基斜坡交界的泽梅尔药店。估算晚间营收应超三千,实际仅获千余。初战告捷令我亢奋,又趁闭店时劫取服饰店近两千。合计三千即止-躁动易失手。未及归家便赶往观测站交款。
我反复勘察首次「行动」地点。没有助手,必须单枪匹马且万无一失。最终选定奥尔金斯卡亚街与维里斯基斜坡交汇处的泽梅尔药房——这家生意兴隆的店铺,估算晚间收银柜至少存有三千卢布。
计划出了纰漏:仅劫得千余卢布。虽过程顺利,金额却不足。初战告捷令我头脑发热,又闯入即将打烊的服饰店掠走近两千卢布日营收。合计三千卢布后,我明智收手--亢奋状态易生差错。未及归家,直奔天文台将钱交给斯大林。
「好样的!」他清点后问道,「困难吗?」
「毫不费力。」我答。心中忐忑无关警方追捕,唯恐行动失败令组织陷入资金困境。
「细说经过。」斯大林要求。
我详述两起行动,期待嘉奖却遭训斥:「第一次正确:选点、策划、执行周全。但第二次犯蠢!该砍脑袋的鲁莽行为!见店员关窗就持枪威逼……若恰逢密探巡查?若店员藏有武器?你赌上自身安危,更拿党的资金冒险!记住:任何行动都需周密计划。谋定而后动,方能成事。」
此后我未再草率行事。即便偶遇唾手可得的钱财也克制贪念。至4月22日前,又为党筹措8500卢布。此时我已精于易容,数日后重返作案地点也无人识破。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