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邓小平何时从中央队(这个“队”字必不可少)秘书长离任,“到前方去了”。

因为没有留下太多的文献证据,没法确认。但接任邓公担任“中央队秘书长”的刘英有回忆:

遵义会议后,大约四月间(注:即1935年4月——可能是渡乌江之后,过金沙江之前),我接到李富春同志写来的一张条子。李富春当时是政治部代主任,地方工作部归他分管。条于上写道:调刘英同志到中央队代替邓小平同志工作,立即前往报到。

我感到非常突然,骑马奔到总政治部,跟富春说:“我是做群众工作的,中央队秘书长我干不了!”

富春笑呵呵地说:“刘英同志、谦虚起来了嘛!不要紧,到那里自有人会帮助你嘛!“我性格直爽,平时有什么说什么,分配的工作再难也不推辞,有点湖南辣子的泼辣劲,所以富春笑我谦虚。后一句话当然是影射闻天了。我知道富春和蔡大姐两口子也觉得我跟闻天合适。

我只得拿起条子到中央队去报到,恰好只有毛主席和王稼祥同志在。

毛主席问我:“你知道谁提议你来的?”

我说:“李富春呗。”

他说:“是我提议你来的。在后梯队太累,你个小女子要拖垮的。小平上前方了,这儿有个女同志就行。”

我说:“小平同志能文能武,精明能干,我怕做不了的。”

他们两个一迭声说:“你做得了。”他们向我解释,前方要加强,小平同志很有才干,所以调他到前方去,让他更好地发挥作用

正这么谈着,闻天回来了,他也说:“你完全能做。工作不多,主要是做警卫队的思想工作。思想工作不做不行,你在这方面有经验。再一个就是管我们这些人的生活。还有,开会时做个记录。

就这样,我当了中央队秘书长。

朱老总、恩来同志常来开会。一般的会,碰个头,议论一翻,也不做记录,正式开会才做记录。[1]

刘英后来还强调过,这个“秘书长”,是中央秘书长。

会理会议是红军过金沙江之后的5月中旬召开的,刘英也是会议工作人员之一。对这个会议她在回忆录中也有详述,此处不再赘述。而已经“到前方去了”的邓小平,就不可能参加这样的高级别会议。

后来《邓小平年谱》出版时,还是将邓公列入了与会者之列:

5月12日 随军委纵队到 达四川会理的城郊铁厂,参加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后通称为会理会议)。……[2]

这个记录没有足够的史证依据,肯定是不妥的。但不知后来的版本更正没有。

该年谱还记载,1936年6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四川小金两河口召开会议后,“中央决定调邓小平担任红一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部长。”[3]这个记录显然与刘英回忆录不洽,而且也缺乏足够的史料史证印证。而刘英在回忆中则明确说明,自己是担任了这个会议的记录工作[4]。

最近看到有些“考证”文章,言之凿凿称邓公出席了会理会议,依据是不是历史当事人所撰的《我的父亲邓小平》,这显然是缺乏证据效力的。[5]

邓公是改变和影响了中国历史进程的人物,其历史地位已然!而勿需以他是否参加了某次重要会议来印证。史家说话,应该不唯书,不唯上,不唯亲,只唯实。实事求是中国**人的传统和法宝,党风如此,史风,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