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虹 | 马年绕不开的“马善被人骑”——马生肖文化系列之三
“马善被人骑”,是流传极广的古语,也是人们一直奉行的格言,在马年自然也绕不过这个话题。从马生肖传说和马生肖文化解读“马善被人骑”,更能弘扬善良的韵味。

自古以来,民间一直把“马善被人骑”当作俗话,表明人们都喜欢温顺的马,都喜欢对人充满善意的马,并将此作为养马驯马,与马为友的经验结晶流传下来。同时,也表明其背后隐藏的深刻内涵——人对马知根知底的了解,马与人关系亲密,是任何家畜所不能比的。人们总结概括的马的善良特性,又是其它生肖所没有的。因为自从人类告别渔猎时代,进入农耕社会,马就以它的勇敢耐劳、忠诚善良的品质,成为人类的可靠朋友和得力助手。而“马善被人骑”,则是人们对马在帮助农耕、狩猎、运输、交通等方面的总结,对马在血雨腥风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的概括。换而言之,马对人类贡献太大,人们日常生活都离不开马,有的马人们用的太顺手,以致使用的次数太多、跟随人的频率太高,也就有了“马善被人骑”的刻骨铭心。即使科技特别发达,机械化程度很高,马作为人类助手作用大大削弱的今天,也丝毫没有丢弃人们千百年来凝聚天马行空、老骥伏枥、“千金买骨”、“义马救主”的津津乐道情结,也丝毫没有减弱那份祖传的恋马之情。所以说,“马善被人骑”一直是人们喜欢马的温顺善良的象征。
“马善被人骑”,还因为自父系氏族公社时期,人们就开始驯化马、养马,许多古籍中都有四匹马驾车运输工具的记载,都从不同方面展示了人们对马的崇信,并由此衍生了种种关于马的民俗。比如春祭马祖,而马祖就是天驷,乃马在天上的星宿即房星;夏祭先牧,而先牧据说是马的创始人,被奉为驷牧之神;秋祭马社,而马社则是马厩中的土地神;冬祭马步,而马步为马灾害的神灵。如此名目繁多且恭敬有加的马神祭祀,反映了马在古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马善被人骑”,则是在现代交通工具出现以前,马作为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为人类服务数千年的深刻体会。
“马善被人骑”的现代意,是与“人善被人欺”的结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出自《增广贤文·上集》,其意为“马温顺老实,人就爱骑它;人忠厚老实,就容易被人欺侮”。告诫人们应该善良,但不能愚善,应该把握善良的标准,善良只有对那些同样善良的人,才能展现出善良的价值。 如果善良失去了边界,就会变成无原则的忍让,一味忍让的善良,往往会成为人们欺负的对象。更重要的是,善良如果用于十恶不赦之人,就会助长恶人气焰,让恶人更加嚣张,甚至还会让更多好人受到伤害,反倒使善良成为罪恶。这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真实内涵,对人对社会很有教育意义。
然而本文还觉得,“马善被人骑”并非完全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语境的意思,甚至有违“马善”的天性。
其一,马善是天性,是马被人祖救了以后对人类的承诺,而且马能够成为12生肖之一,也是因为马履行诺言忠诚为人类服务,可以说善良、忠诚,是马的基本特性,烈马、劣马也有,温顺的也会尥蹶子,但都是个别现象,偶尔现象,具有或然性,亦即“马都善”“都被人骑”,与“人善被人欺”的普遍现象,有着本质不同,不应该将其并列亵渎“马善”的天性。
其二“人善被人欺”,是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是只要有自私自利和恶人存在就会有的必然现象,但并非天然现象,因为不仅有大部分“人善”不“被人欺”的现象,而且古往今来都把“人善被人欺”当作社会逆流,甚至列入政府治理之列,尤其是风清气正的年代会杜绝“人善被人欺”,出现到处是助人为乐,人人为善的景象,凸显出与“马善被人骑”的根本不同。
进而言之,“马善被人骑”是“马善”的天性,是马忠诚善良为人类服务的特殊标识,尽管与“人善被人欺”结合的现代意,有道理,有启示意义,但有悖于整个马类善良的天性,也有悖于马生肖传说与马生肖文化的灵魂,所以,在马年斗胆提出一孔之见。需要指出的是,《增广贤文》是蕴含哲学道理的古代经典著作,也是蕴含中国几千年思想文化精髓的国学经典,本文就“马善被人骑”的管窥蠡测,仅供饭后一乐,不妥之处敬请大家指正。
“天下同归而殊途”是《周易·系辞下》的经典,所凝练的“殊途同归”,表达了通过不同途径可以到达同一目的地的意思。“马善被人骑”亦然,无论站位马生肖文化的诠释,还是立足《增广贤文》赋予的内涵,其目的都应该是关心善良,呵护善良,不让“愚善”玷污和侵犯善良,维护善良的纯真。其目标都是坚持善良,弘扬善良,不让或然性善良代替必然性善良,呈现人人争着为善共同抵制歪风邪气的良好社会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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