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文艺】学习鲁迅《“友邦惊诧”论》

《“友邦惊诧”论》写于1931年12月。这是一篇猛烈抨击国民党反动派对外投降、对内镇压的反革命政策,尖锐揭露帝国主义侵略阴谋的匕首般的文章。1931年9月,“九·一八”事变。事变的当天,蒋介石密令沈阳的国民党守军“绝对不抵抗”,9月19日,沈阳即被日本侵略军侵占。事变后,蒋介石继续实行“不抵抗主义”,又奴颜婢膝地去向国际联盟提出“申诉”。这样,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东北三省即沦于敌手。全国的工人、学生的抗日运动风起云涌。9月、10月和12月,南京、上海等地爱国学生,三次会合于南京,向国民党反动政府举行请愿示威,强烈要求出兵抗日。第一次请愿时,蒋介石无耻地要学生“忍辱含愤,以待国联公理之判决。”第二次,则大耍流氓欺骗手段,他先装出很爱国的模样,说三天以后宣布出兵抗日,而当学生代表责令他把这句话写下来并且签字时,他连忙撒谎说:“回去写”,转身溜掉,半小时之后,他却叫人写了一张叫学生们回去“安心读书”的条子,这激起了学生的更大愤慨。12月17日,在南京的各地学生三万多人,又一次聚集在国民党政府门前,举行声势更大的示威。这一次,国民党反动派凶相毕露,命令军警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射击、冲杀,当场有三十余人被惨杀,一百余人重伤,珍珠桥边血流满地。不料在这血腥暴行的第二天,国民党反动政府却发出一个电文,说什么日“游行示威” “所到人数愈多,分子愈杂,且有共产分子羼杂其间”,学生为“暴烈分子”所“胁迫”,行动“越轨”,“破坏”“社会秩序”,并且恬不知耻地以帝国主义的奴才身份叫嚷“友邦人土,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气急败坏地命令它的各地爪牙“严行制止”一切抗日人民的爱国运动。
鲁迅一直密切地注视着国内外阶级斗争形势的。“九·一八”事变发生后,当人们对国联和蒋介石还抱有幻想的时候,鲁迅就看出这些反动派是决不会制止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的。他在报纸上看到这则电文,怒不可遏,立即挥笔写下了这篇《“友邦惊诧”论》。在这篇文章里,鲁迅通过对这则电文的剖析,以大无畏的革命气概,痛斥帝国主义侵略瓜分中国的狼子野心和国民党反动派卖国投降的无耻行为,并揭露出这一主一奴相互勾结,疯狂镇压要求抗日的中国人民的狰狞面目。鲁迅抓住电文的要害,即“友邦人士,莫名惊诧,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几句,予以剖析、痛斥。在树起这个打击的“靶子”,即提出论题之前,鲁迅以愤怒的感情、批判的笔调叙述了电文出笼的背景,也就是爱国学生请愿的原因。
鲁迅指出,学生请愿示威,是因为国民党反动派执意卖国。国民党反动派的不抵抗主义,使大好河山不断被葬送,爱国学生连生命都无保障。学生的请愿,是在“可怜之至”的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发生的,完全是为了挽救祖国危亡的正当的爱国行动。这一点,有目共睹,是“只要略有知觉的人就都知道”的,而国民党反动派却进行残酷镇压并继之以恶毒诬陷。在这番叙述中,鲁迅用“单会去哀求国联”和“读书呀,读书呀”寥寥几笔,矛头直指匪首蒋介石,入木三分地画出了他的奴才丑态和流氓腔调。鲁迅在叙述国民党反动派卖国行径之后,随即引出电文中“友邦”“惊诧”,“国将不国”的谬论,树起了打击的靶子。这样,还未作深入批判,就已使读者看到它的荒谬了。接着,鲁迅就对这个谬论进行深入的揭露和批判。
在“友邦人土,莫名惊诧”这两句电文后面,帝国主义的侵略野心灼然可见。当时英、法等帝国主义国家和没有参加国联的美帝国主义,企图勾结起来瓜分中国,它们虽然不愿意听任日本独霸中国,但在侵略中国这一点上,同日本并无二致,因此,他们最害怕的是中国人民反帝爱国运动的日益高涨, 因为这将使它们都瓜分不成。鲁迅洞察帝国主义的阴谋,他以尖刻的反语向他们大喝一声:“好个‘友邦人士’!”他抓住敌人自已的话,对“惊诧”两字深加剖析,以揭示“友邦”的阶级实质。他说:“日本帝国主义的兵队强占了辽吉,炮轰机关,他们不惊诧;阻断铁路,追炸客车,捕禁官吏,枪毙人民,他们不惊诧。中国国民党治下的连年内战,空前水灾,卖儿救穷,砍头示众,秘密杀戮,电刑逼供,他们也不惊诧。在学生的请愿中有一点纷扰,他们就惊诧了!”他用极其精粹的十二个短句,概括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暴行和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统治的大量血淋淋事实,来同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反抗的事实,作鲜明的对照。同时指出,所谓“友邦”,不“惊诧”于前者,而“惊诧”于后者,这就清楚地暴露出所谓“友邦”究竟站在哪一边。所谓“友邦”,是日本侵略者的同伙,是出卖祖国、压迫人民的国民党政府的“友邦”,而对于中国底层劳动人民,却是死敌!他们的“惊诧”脸相,是侵略者企图吓唬中国人民停止反抗的凶相!鲁迅这一段对“友邦惊诧”的揭露,正是运用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的方法,才显得如此深刻有力。
鲁迅对帝国主义者的揭露还未到此带住,他进而指出这“惊诧”的脸相同时又是非常虚伪可憎的。鲁迅说,他们看到了“一点纷扰”就装腔作势,表示“惊诧”,好像他们的国家真是如他们所标榜的什么“文明”国度。实际上,他们的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就像监狱,就天天在对本国劳动人民进行摧残,还“摆什么惊诧的臭脸孔呢?”这就将被国民党反动派称为“友邦人士”的帝国主义国家的本质揭露无余。接着,鲁迅转而抓住“不国”两字,来揭露所谓“党国”是什么样的国家,痛斥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卖国“理论”。国民党的所谓“党国”,是地主买办资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它投靠和依附于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派的“大人老爷”们,没有帝国主义国家作靠山,就不能过日子。因此当人民群众反帝爱国运动蓬勃发展,招来帝国主义主子的不满时,他们就怕得要命,惊呼“国将不国”了。这完全是颠倒是非。
鲁迅辛辣地讽刺道:“失了东三省谁也不响”,大片的领土被敌人侵占,连一点抗议也没有, 国家的尊严丧失殆尽,“国倒愈象一个国”了吗?国民党反动政府这样颠倒是非,恰恰清楚地暴露出它才是一个真正的卖国政府,是“博得‘友邦人士’的夸奖”的卖国政府。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这一主一奴的反动本性,决定了他们一定要听任日寇侵略,一定要勾结起来疯狂地镇压要求抗日的中国人民。鲁迅运用传神的笔触,模拟帝国主义督责国民党反动派的口吻,写道:“每月一千八百万的军费,四百万的政费,作什么用的呀,‘军政当局’呀?”更加细微曲折地显示出他们丑恶的主奴关系,更加鲜明地画出了他们要加紧镇压中国人民的一副凶相。最后,鲁迅引录了12月21日报上关于请愿学生并未将人架去打成重伤,和上海部分大、中学校学生死伤的确数的报道,补写了一段。这些引文,看似信手拈来,实际上不仅用血写的事实戳穿了墨写的谎言,驳斥了篇首引到的国民党政府关于请愿学生破坏“社会秩序”的诬陷;而且更证实了国民党反动派的血腥暴行。
鲁迅由此写道:“可见学生并未如国府通电所说,将‘社会秩序,破坏无余’,而国府则不但依然能够镇压,而且依然能够诬陷,杀戮。‘友邦人士’,从此可以不必‘惊诧莫名’,只请放心来瓜分就是了。”在这最后几句文字中, 鲁迅对敌人的强烈的仇恨,也燃烧到了白炽化的程度。在整篇文章中,鲁迅抓住敌人要害来进行批驳,他巧妙地运用报纸上的材料,特别是敌人自己的话来勾勒他们的丑恶嘴脸,这样,不仅论据充分,而且火力集中,富有讽刺意味。此外,在语言风格上也有很显著的特点,它的语言精粹有力,明白晓畅,更重要的,是在说理的过程中, 充溢着强烈的感情,整篇文章短小精悍而气势磅礴,充分传达出出了中国人民对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派的无比愤恨。而这种语言风格的特点,并不是单纯的技巧,它主要是为由鲁迅这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的革命思想感情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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