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今天是2026年1月21日。窗外的风很硬,吹在脸上生疼。这种冷,让人想起102年前的那个莫斯科郊外。

昨天,有个年轻的同志问我一个问题,问得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说:“子墨,为什么现在我们虽然还在讲马列,但总感觉列宁离我们很远?除了书本上那些必须背诵的条条框框,那个搞革命的列宁,好像不见了。”

这位同志很敏锐。

确实,在列宁逝世102周年的今天,我们似乎处于一种很微妙的氛围里:列宁的名字依然神圣,列宁的画像依然高挂,但列宁的思想——那个真正让旧世界颤抖、让既得利益者睡不着觉的思想,似乎正在变得模糊,甚至变得有些“温吞”。

既然不能不说,那今天我们就把话摊开了,聊聊那个被“无害化”了的弗拉基米尔。

一、列宁的预言,往往准得让人尴尬

要回答“列宁去哪了”,最好的办法,是去读一读他自己的书。

列宁在《国家与革命》的第一页,就写下了一段振聋发聩的话,仿佛是穿越时空写给今天看的。大家可以细细品味一下这段话:

“当伟大的革命家在世时,压迫阶级总是不断迫害他们,以最恶毒的敌意、最疯狂的仇恨、最无耻的造谣和诽谤来迎接他们的学说。而当他们逝世以后,便试图把他们变为无害的神像,即所谓老好人,把他们偶像化,用来‘安慰’被压迫阶级……”

读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列宁被“遗忘”的第一种方式:他被捧上了神坛,然后抽去了灵魂。

现在的列宁,往往被塑造成一个慈祥的、睿智的、仅仅是缔造了某个政权的“国父”形象。我们歌颂他的丰功伟绩,歌颂他建立了苏联,但我们很少去碰触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他对帝国主义本质的剖析,他对国家机器阶级属性的论断,他对机会主义和妥协主义的无情痛斥。

为什么不讲了?

因为那把刀太快了。它不仅能割开100年前的脓包,如果你拿它对着今天的世界照一照,可能会发现,很多东西并没有变,甚至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冠冕堂皇。

如果我们只保留一个“雕像化”的列宁,大家对着他鞠躬敬礼,却不读他的书,不去思考他当年到底在反对什么,那么列宁就变成了一个安全的符号。一个不会说话、不会骂人、不会号召大家起来斗争的符号。

这恐怕是列宁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二、那些“不合时宜”的词汇

现在翻开公共舆论,有些词汇似乎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越来越“刺耳”。

比如“阶级斗争”,比如“暴力革命”,比如“帝国主义”。

取而代之的,是更温和、更中性、更符合现代商业逻辑的词汇。我们更愿意谈论“阶层流动”,谈论“博弈”,谈论“全球化”。

列宁主义之所以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是因为列宁主义从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列宁从不相信什么“超阶级的普世价值”,他总是冷冷地撕开温情脉脉的面纱,指着那些繁荣的表象说:看,这底下是剥削,这背后是垄断。

这就是为什么列宁现在“讲得少”了。

因为在这个大家都忙着过日子、大家都希望维持现状、大家都渴望在现有规则下分一杯羹的时代,列宁那个“打破旧秩序”的声音,显得太刺耳了,太破坏“和谐”氛围了。

于是,我们选择性地保留了列宁主义中关于“组织纪律”的部分——因为这好用,能管人,能集中力量;但我们有意无意地淡化了列宁主义中关于“批判与反抗”的部分——因为这不好管,容易乱,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这就是一种取舍。这种取舍,也许是出于现实的考量,但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只有一半的列宁,不是真正的列宁。

三、考茨基并没有死

在纪念列宁的时候,有一个名字是绕不开的:考茨基。

当年,考茨基也是著名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甚至被称为“教皇”。但列宁为什么还要写那本著名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叛徒考茨基》?

因为考茨基干了一件很“聪明”的事。他承认马克思主义的原理,承认阶级斗争的存在,但是——注意这个“但是”——他认为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可以通过议会道路,通过和平过渡,通过与资产阶级的合作来“修正”那些激进的手段。

考茨基说:时代变了,不要那么暴力嘛,要讲文明,要讲民主。

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列宁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看透了这种“修正”的本质:这是否定革命的灵魂,只保留革命的躯壳。

102年过去了。当年的论战似乎已经进了故纸堆。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今天的世界思想界,观察那些打着左翼旗号却在为资本秩序修修补补的理论,你会发现:考茨基并没有死。他只是换了身西装,换了一套学术名词,依然活跃在各种讲坛上。

反而那个痛骂考茨基的列宁,变成了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我们今天如果不讲清楚列宁反对的是什么,那么我们纪念列宁,就很容易变成一场没有痛感的仪式。我们甚至可能会一边向列宁鞠躬,一边在实践中悄悄地走上了考茨基的道路,还自以为是在“与时俱进”。

尾声:寻找那个真实的弗拉基米尔

老同志们,年轻的朋友们。

之所以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发牢骚,更不是为了否定什么。我只是觉得,在1月21日这一天,我们需要一点真实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尊重列宁,真的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那么请不要只满足于公号文章里的只言片语,不要满足于经过层层过滤的教科书定义。

去读原著。

去读《国家与革命》,看看国家机器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能代表所有人?去读《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看看金融资本是如何通过这只看不见的手,控制全球的命脉,看看今天的世界是不是依然在这个逻辑里打转?

当你读进去的时候,你会发现,列宁根本没有死。他就像一个严厉的导师,坐在你对面,目光如炬地盯着你,盯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会问你:“同志,你是不是因为生活安逸了,就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受苦的人?”“同志,你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妥协,就忘记了原则是什么?”“同志,你是不是把马克思主义当成了一种装饰品,而不是武器?”

这些问题,如果你不敢回答,或者答不上来,那么,无论我们举办多少纪念活动,无论我们把口号喊得多响,列宁都离我们很远。

真正的纪念,不是把他供在庙堂之上享受冷猪肉。真正的纪念,是把他那把生锈的刀磨亮,拿在手里,去解剖这个复杂的现实。

现在的风气,喜欢听好话,喜欢讲团圆。但列宁这辈子,没怎么讲过好话,也没怎么搞过团圆。他是一名为真理而战的战士。

所以,在这风雪交加的102周年祭日,我们不需要鲜花,也不需要赞歌。

我们需要的是清醒。我们需要的是不要忘记:列宁主义的本质,是革命,而不是改良。

就这样吧。天冷,大家多穿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