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李艳利三次被送精神病院调查纪实
2026年1月8日,笔者接到女大学生李艳利从四川乐山心身医院(原乐山精神病院)发来的求救信息:“俊子老师,能不能救救我”。

李艳利于2025年12月19日被送入该院,这已是她第三次被关进这家医院。她以需要联系法院处理诉讼事宜为由,央求医生获得限时限地点使用手机的机会,随即与笔者取得联系。视频调查时,笔者看到她正前方两米处有该院医护人员全程监控。在精神病院,使用手机是被收治人员极度渴望的机会,笔者当即抓住时机展开紧急调查,收集相关证据。

李艳利先后毕业于四川文化传媒学院、乐山师范学院,本科学历,未婚。知情人向笔者透露,她性格温和、处事理智。就在此次被送精神病院前两个月,她还因“被精神病”一事向乐山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持续一整天,全程由她自行辩护,参与旁听的乐山峨眉山市市民先正祥向笔者证实了这一情况。
先正祥回忆,多年前他与妻子因赴京上访,被关进峨眉山市精神病院。夫妻二人遭捆绑控制,妻子因不堪忍受被大字型长时间绑在病床上的折磨,即便大小便也不被松绑,最终在深夜抬头咬下羽绒服上的金属纽扣和拉链自杀。妻子后来因外出就医,才得以提前被释放。
李艳利的厄运,始于讨薪维权。她曾在成都某房地产公司务工,期间被老板拖欠薪水,讨要薪资时在公司内遭到暴打。2021年9月2日被打后,她当即报警,但成都当地派出所对此事至今未作处理。此后,她因举报该公司所在辖区派出所长期不查处、不作为的问题,人生厄运便接踵而至。
告状过程中,她又被该公司人员暴力推下4米高的深沟,造成脚部粉碎性骨折。出身寒门的她,维权之路越走越冤,在四川当地告状无门,无奈之下只得远赴北京寻求公道。
然而,乐山市公安局及家乡干部对李艳利在成都的遭遇视而不见,反而对她进一步加害。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本是受害人的李艳利纳入“户籍地维稳模式”,动用维稳经费对其进行看守、围追堵截。乐山警方多次对这名弱女子实施拘留,更变本加厉将她关进精神病院肆意残害。试问,他们口中时常背诵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治、公平、正义、友善、和谐,究竟去了哪里?
除多次被拘留外,乐山市公安局相关领导还专程赴京约见李艳利,假意表示会帮助她解决问题。可会面结束后,对方立刻翻脸,派人将她强行绑上车带回乐山实施刑事拘留。该局领导甚至放话:“你已被拘留多次,这次要刑事你。”当地村干部更是直言:“我们维稳你花了很多钱,你就是犯罪。”
一介弱女子依法申诉自身冤屈,为何就成了维稳对象?难道是相关人员为了挥霍巨额维稳经费,急于寻找加害对象吗?在李艳利身上花费的维稳资金具体数额多少、资金流向如何,相关部门能否向社会公开?这不仅关系到乐山人民的知情权,更关系到四川乃至全国纳税人的知情权!
笔者曾调查过这样一起案例:一对老夫妇因2万元损失维权告状长达20多年,当地政府为维稳花费上千万元,却始终不解决本该由省委督办的问题。如此行径,难道是将上访百姓当成了攫取利益的摇钱树?
得益于有限的手机使用机会,李艳利争分夺秒通过微信向笔者发来相关证据及被迫害情况说明:“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强行将我关押进乐山市精神病医院。2025年12月17日凌晨,在无任何合法事由、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未告知我本人及家属的情况下,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工作人员庞进、全福街道办工作人员王甜等多人,将我强行带上非法定交通工具,限制人身自由,从北京带至乐山。2025年12月18日凌晨抵达乐山后,庞进、王甜又强行将我带至乐山市精神病医院未成年楼栋4楼病房关押,安排街道办及派出所工作人员轮流看守,且未将我的关押信息告知我的父亲。2025年12月19日,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及街道办工作人员冷文君(音)、陈东琴(音)等人,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收治程序、未取得我本人及近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我转移至该院住院楼5楼并办理入院手续,致使我至今仍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迫接受强制治疗。乐山市警方对我的迫害,是持续且无休止的。”
李艳利的父亲是一位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农民工,他告诉笔者,作为丧母家庭的独生女,女儿三次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每次被送前他都毫不知情。有一次,直到医院打电话让他送换洗衣物,他才知晓女儿的遭遇。后来,当地干部和警察还找到他,要求补签同意女儿入院的自愿手续,他断然拒绝。而该院的入院病历显示,声称李艳利有“精神病史”并签字确认的,竟是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副政委赵峰。
笔者通过对上百起“被精神病”案例的调查发现,那些违法强制将他人送进精神病院的相关责任人,完全将《精神卫生法》玩弄于股掌之间,法律对他们近乎失效。在医院的配合下,相关人员肆意进行各类造假操作,医院则肆无忌惮地编造病情、虚构治疗项目,以此**巨额医保资金。
这些案件中,相关部门往往刻意“忽略”被害人的法定监护人,很多人被强行收治后,家属才遭到诱骗、诱导甚至恐吓,被逼签字。腐败分子并非不懂《精神卫生法》,而是知法犯法。例如,女大学生举报人徐欣蕊被关进成都德康精神病院长达九年,她父母双亡、身为独生子女,没有近亲属,石油社区和当地派出所指定的旁系亲属监护人又拒不履行监护职责。为掩盖真相、阻止营救,加害徐欣蕊的各方势力便一再以“需监护人同意”为由拖延,实际上,徐欣蕊的“关与放”完全由加害方说了算,精神病院则全程配合操作。
被关在成都德康精神病院九年的徐欣蕊,始终未能走出医院大门。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单纯地认为只要有亲属来接,自己就能出院。2021年,徐欣蕊曾提出出院请求,该院精神三科邓医生却忽悠她:“你病好了,但需要家人来接才能出去。”
徐欣蕊所“享受”的民政精神病院集中供养待遇,实则是日复一日的折磨:每天被强制服用严重损害身体的精神类药物,吃着如同泔水的“猪食”,遭受暴力虐待,在仅有一米多宽的走道公共空间内,被医护人员日夜看守。九年时间里,她从未获得自由。接下来,调查人员将依据掌握的证据,进一步揭露成华区相关调查结果通报的造假问题。
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副政委赵峰,以病史陈述人的身份在病历中称李艳利的举报行为是“疑被迫害”。李艳利向笔者提供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画面已被剪辑,删除了她在公司被暴打的内容,仅能看到她被两名男子推搡,并被强制拖进一间办公室。
调查中笔者发现,许多因蒙受冤屈、告状维权而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百姓,病历诊断结果都被标注为“疑被害”。明明是遭受不法侵害后告状无门,却反被贴上精神病学术语“疑被害”的标签!
李艳利曾被警方违法强制带往鉴定中心做精神病鉴定,她当场明确拒绝,并未配合鉴定。但事后,相关人员竟毫无顾忌地为她伪造了一份精神病鉴定报告。
今日清晨,笔者以“表哥”的身份致电乐山市心身医院精神病女病区,调查李艳利的情况。当被问及李艳利是否存在失控、狂躁等精神病症状时,两名值班医护人员均表示,李艳利“还行”“状态稳定”。
李艳利告诉笔者,她如今每天都被强制服用精神类药物,药物副作用导致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来回走动,难以自控。
目前仍被关押在成都德康精神病院的徐欣蕊,意识清醒,语言应答流畅,逻辑思维正常,但强加在她身上的“精神二级残疾”鉴定,同样是相关方“按需”伪造的产物。
调查结果显示,绝大部分针对“被精神病”受害人的诊断与鉴定,都是“按需”编造的。被关进精神病院遭受残害的,大多是弱势群体。腐败分子会事先“摸排”受害人的家庭关系,找准弱点后再实施加害。
如今,精神病专家(大多是精神病院在职医生)对受害人的诊断和鉴定极具随意性,缺乏科学的影像资料和数据支撑,全凭主观判断。鉴定过程中,专家先是翻看加害方编造的“病史”,再对受害人进行简单问话,无论受害人回答是否合理,专家一般都会按照加害方的需求,给受害人安上一项精神病诊断。而那些告状无门的维权者,大多被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
试问,老百姓蒙受不白之冤,有几人能忍气吞声、不伸冤维权?法治社会之下,为何会让这么多老百姓面临告状无门的困境?
笔者曾获取一份精神病专家鉴定的全程录音证据。该案例的当事人因家庭矛盾,被当地乡镇派出所勾结相关人员送进精神病院,后被其80多岁的老父亲成功救出。出院后,当事人要求在当地有资质的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笔者建议她对鉴定全程进行录音。整个鉴定过程中,该当事人对答如流、逻辑清晰,记忆力甚至超出常人,且她长期从事营销工作,具备良好的沟通和思维能力,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几位所谓的“专家”鉴定为精神病人。究其原因,若不将她鉴定为精神病人,当地派出所、乡镇村干部以及违法收治她的精神病院,都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该案例的鉴定程序表面上是当事人自愿参与,不存在违法情形,但现实中,很多“被精神病”人员的所谓鉴定,都是违反《精神卫生法》的强制鉴定。
全国范围内,每年因维稳需求“制造”出大量虚假精神病人,这些虚假数据还被录入国家疾控中心的相关数据库。财政部门每年不仅要为这些“假数据”拨付巨额维稳经费,还要专项拨付“被精神病人”的所谓“人头费”。有公开资料显示,全国被认定的精神病人数量已达上亿???
据李艳利提供的证据显示,此次在北京告状被送进乐山精神病院前,她在远离玉泉山的一个路口被北京警方盘问后拘留,而她坚称自己只是正常路过,并未实施任何违法行为。笔者推测,她早被四川警方在公安系统网中标记为“重点人”。
这种做法完全是本末倒置。真正应该被列为“重点人”的,是那些在基层作恶、被群众上访举报的腐败分子,只有对这类人高度关注、重点清除,才能真正顺应民心,保一方平安。
如今,全国各地警方配备的手持警用仪,只需扫一下人脸,就能识别出是否是举报告状的“重点人”,完全不给当事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2025年12月16日,北京海淀公安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通知书载明,李艳利因受冤维权,已被乐山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拘留三次,本次处罚更是被认定为“情节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李艳利状告成都市某派出所对有钱有势的房地产公司打人事件不立案、不作为,反遭该公司人员推下深沟造成脚部粉碎性骨折。她拄着拐杖远赴北京维权,最终却拄着拐杖被送进了乐山市精神病院。
调查中,多名知情人向笔者表示,李艳利有文化、很聪明,即便面对严密的围堵,别人难以脱身的情况下,她也总能想办法前往北京继续维权。
笔者在调查中还发现,许多前往北京相关国家机关举报、反映基层腐败问题的信访人,都遭到了暴力拦访、截访甚至加害,部分信访人因此致伤、致残乃至致死。这些信访人为了前往首都维权,不得不绕道躲避、换乘多种交通工具,甚至中途关闭手机,其艰难程度堪比“走线”。
李艳利发来微信控诉:“这次街道办称我2025年12月15日在北京是精神病发作,所以才把我送进乐山的精神病医院。他们这种说法,完全是在侮辱北京警察的专业性。12月15日,北京警察明明是把我当作正常人进行拘留的。”
面对这种无法无天的行径,百姓只能无奈叹息。李艳利的父亲多次向笔者表示:“胳膊拧不过大腿,女儿告状就是鸡蛋碰石头,我们这样无权无势的家庭,只能等着他们放人。”
乐山市警方和全福街道办的所作所为,还有何法律可言?他们口中所谓的“用一百种方法”整治弱势家庭,又何曾顾及过脸面?只因你是弱势群体,就要对你肆意打压,如此行径,纵使乐山大佛矗立于此,也无力回天!
一次被精神病,注定一生被精神病!
新华社独立调查人 吴淮军
2026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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