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年后,我们该如何评价巴黎公社?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今天是2026年3月28日。
把时间向前推移整整155年,1871年的3月28日,巴黎市政厅的广场上人声鼎沸,红旗如海。
伴随着国民自卫军的隆隆礼炮声,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巴黎公社,正式宣告成立。
一百五十五年过去了。
今天的我们,身处一个全球资本主义陷入深刻危机、新自由主义神话彻底破产、阶级矛盾在世界范围内日益尖锐的时代,究竟该如何评价这场仅仅存活了72天的伟大尝试?
有些资产阶级御用文人,甚至一些所谓的“温和左派”,喜欢把巴黎公社浪漫化、悲情化。
在他们的笔下,公社社员成了某种带有悲剧美学的殉道者。他们赞美社员的勇敢,却刻意回避公社最核心的政治遗产;他们哀叹公社的失败,却拼命掩盖公社失败的阶级根源。
今天,我们决不能再用那种廉价的、自我感动的眼泪去浇灌先烈的鲜血。
我们要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解剖刀,冷酷地、精准地切开这段历史的肌理。因为巴黎公社留给全世界无产阶级的,绝不是什么供人凭吊的纪念碑,而是一份用鲜血写就的、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实战操作手册与血泪教训。
一
巴黎公社留给人类最伟大的第一条原则,就是马克思在《法兰西内战》中作出的那个犹如惊雷般的论断:
工人阶级不能简单地掌握现成的国家机器,并运用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公社之前,所有的资产阶级革命,无论怎么改朝换代,其实质不过是把统治压迫人民的官僚军事机器从这一拨剥削者手里,移交到另一拨剥削者手里。
但这台机器的性质没有变,它依然是用来镇压底层的暴力工具。
巴黎公社的伟大之处在于,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尝试彻底砸碎这台旧的国家机器。
公社是怎么做的?
废除常备军,用武装的人民(国民自卫军)代替它;
废除官僚特权,所有公职人员由普选产生,并且对选民负责,随时可以撤换;
最致命的一击是:所有公职人员,无论职位高低,只领取相当于熟练工人的平均工资。
这三条原则,直接扒光了资产阶级国家虚伪的外衣。
它宣告了“做官”不再是一种拥有特权、可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阶梯,而变成了真正的、随时接受监督的社会公仆。
它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没有那帮西装革履的资产阶级政客、没有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僚巨头,工人阶级自己完全有能力管理一个庞大的城市,甚至管理一个国家。
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绝对无法容忍的异端,这是比剥夺他们财产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政治地震。
二
然而,革命的浪漫主义往往掩盖不了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巴黎公社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导致其覆灭的致命内伤,恰恰是无产阶级在初掌政权时,对资产阶级抱有的那种致命的、近乎天真的“仁慈”与妥协。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公社对法兰西银行的敬畏。
当巴黎的工人们已经掌握了城市的政权,面临着凡尔赛反动军队的步步紧逼、面临着严重的财政危机时,他们居然对堆满金山的法兰西银行秋毫无犯!
在公社领导人的脑子里,竟然还残存着资产阶级法权神圣不可侵犯的教条。他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动银行的钱,资产阶级就会保持“中立”,就会承认公社的合法性。
恩格斯后来痛心疾首地指出:公社只要没收了法兰西银行,其意义将超过一万个人质。只要掌握了银行,整个法国资产阶级就会跪下来逼迫凡尔赛的梯也尔政府同公社议和。
但是他们没有。
公社社员们像看守圣物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法兰西银行的大门外。而银行的资本家们,却在暗中把成百上千万的法郎源源不断地送给凡尔赛的刽子手,用来购买屠杀公社社员的枪炮!
这种对资本的妥协,这种在阶级决战时刻的政治软弱,让公社丧失了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它用血的教训告诉我们:在阶级斗争的你死我活中,对敌人的任何仁慈,就是对本阶级最残忍的背叛。你不彻底消灭资本的特权,资本就一定会调转枪口消灭你。
三
不仅在经济上软弱,在军事上,公社同样犯了防御主义的致命错误。
1871年3月18日,当巴黎的工人刚刚起义、梯也尔的残兵败将仓皇逃向凡尔赛的时候,反动派的阵脚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那个时候,只要公社立刻下令国民自卫军乘胜追击,直捣凡尔赛,就可以彻底把这帮反动派赶下海,把革命的火种燃遍整个法国。
可是,公社的领导层却沉浸在“避免内战”、“合法选举”的幻觉中。
他们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组织市政选举上,试图用选票来向全法国证明自己的“合法性”。
历史不会等待那些迟疑不决的人。
梯也尔在凡尔赛得到了喘息之机。他向普鲁士的俾斯麦卑躬屈膝,签订了卖国条约,换取了普鲁士释放十万名法国战俘。
这个时候,资产阶级的本性暴露无遗:当面对无产阶级的威胁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和曾经的民族死敌勾结在一起,共同镇压本国的劳动人民!
在梯也尔和俾斯麦的联合绞杀下,凡尔赛的军队完成了集结,带着对无产阶级刻骨的仇恨,重新杀回了巴黎。
四
为什么巴黎公社会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如此致命的犹豫、妥协与不成熟?
归根结底,是因为当时的法国无产阶级,还没有产生一个真正用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武装起来的、坚强的无产阶级先锋队。
当时的公社领导层内部,充斥着布朗基主义者、蒲鲁东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凭着满腔热血和小资产阶级的狂热去战斗,却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和科学的革命路线。
我始终觉得,唯物史观承认历史选择了引领者,但英雄出现的时机却是历史的偶然。
没有他,中国革命可能要在黑暗中走过一段极其漫长、极其痛苦的弯路,甚至可能在长夜中沉沦。
你看巴黎公社,摸索了一百多年,那条通向胜利的路依然云遮雾罩。是他,缩短了中国通往黎明的距离。
巴黎的先烈们用血肉之躯撞开了历史的大门,但他们没有一个成熟的党、没有一个卓越的领袖来指引方向,最终只能在血泊中悲壮地倒下。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没有一个铁一般的先锋队,无产阶级的政权就不可能巩固。
直到四十六年后俄国的十月革命,直到中国波澜壮阔的新民主主义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巴黎公社留下的那道未解之题,才真正在列宁和毛主席的手中找到了答案。
五
今天,155年后的2026年,我们重温巴黎公社,意义何在?
看看我们当今的世界吧。
资本的垄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跨国寡头们控制着全球的经济命脉;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变得比1871年更加庞大、更加精巧、更加具有欺骗性。
他们用算法、用消费主义、用金融债务,把无产阶级重新套上了隐形的枷锁。他们告诉劳动者:“历史已经终结,除了接受剥削,你们别无选择。”
而巴黎公社的红旗,恰恰是刺破这层黑暗铁幕的最锐利的长矛。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今天的我们:
劳动者绝不是天生的耗材,我们有权利、也有能力夺回属于自己的生产资料;
任何脱离群众监督、任何享有高薪特权的官僚机器,都背离了无产阶级政权的初心;
在追求中国发展的道路上,如果放弃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立场,如果任由资本无序扩张而丧失了人民性,那就是对历史的倒退。
155年了,公社社员们的呼喊并没有远去。
真正的纪念,绝不是献上几束鲜花,而是继承他们那种敢于砸碎旧世界的战斗精神,丢掉一切对资本和资产阶级法权的幻想,把无产阶级的命运,死死地、永远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跋
在巴黎市东部的拉雪兹神父公墓里,有一段长满青苔的砖墙。
1871年5月28日的那个黄昏,“流血周”的最后时刻,最后一批坚持战斗的147名公社战士被凡尔赛的军队逼到这里。
他们拒绝投降,在墙边高呼着“公社万岁”,随后被密集的排枪集体屠杀。
鲜血染红了整面墙壁。
梯也尔在凡尔赛的酒会上举起香槟,得意洋洋地宣布:“社会主义已经被永远消灭了!”
但是,梯也尔错了,所有的资产阶级刽子手都错了。
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枪声虽然沉寂,但那堵墙上的血迹却化作了全世界无产阶级心中永远燃烧的烈火。
一百五十五年过去了。
资本主义并没有解决它自身的固有矛盾,它只是把危机转嫁得更深、隐藏得更深。只要剥削还在继续,只要劳资矛盾依然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巴黎公社的幽灵就将永远在地球上空徘徊。
公社没有死。
试看天地翻覆,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