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乐》 长篇小说三部曲连载 012 第一部 第四章(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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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交响乐》 长篇小说三部曲连载 012 第一部 第四章(5-1)
这是
为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理论摄的一朵彩霞,
为当年一心投入反修防变战斗的革命造反派写的一篇追记,
为悲壮的红卫兵运动谱写的一首挽歌。
诗云:
披蓑戴笠十八载,小荷婷婷渐闻香。
愿达天庭陈腐恶,或为人间正短长。
力无三石舞剑戟,才空半斗教儿郎。
心身枯槁不堪用,聊替红侠留芬芳。

《红乐》第一部 疾风
第 四 章 蛇影鹰魄
─ 1 ─
红星路 208 号,省委小会议厅。全省大、专院校党委的正副书记,各市文教书记及宣传部长正在这里开会。在韩溯的笔记本上,有这次会议的简要记录:
第二天的会议,韩溯的笔记本有简要记录:
黑色的伏尔加驰出 208 号大院,飞驰在滚滚的车流中。两位书记头靠在座背上休息了一会,雷铭被一缕思虑触动,大声问司机:“张师付,学校有什么新闻没有?”
“听说生物系一位反动权威跳楼自杀,没死了。”
“叫什么名?”
“不清楚!听说是研究蔬菜瓜果的那位‘西红柿’教授。”
雷铭转脸朝韩溯说:
“又胡整!常委会上,要强调政策问题。要正确对待犯有错误的教授。”
韩溯点头,说 了 句“有些人把党委的话当耳边风”,沉 思 少 许 ,对雷铭说:
“陈岍书记讲到工作组,说的那个例子,似乎是指刘晓鹏。咱校内有的人,隔着锅台上炕,很不好。”
“各式各样的人都在表演,心里可得有数。我看这样:把刘晓鹏找来。当面鼓、对面锣,说个清楚。我相信,刘晓鹏不是头脑犯浑的人。”
“文学系推翻了乔老爷,很多系都骚动起来,外语、物理、铁道、艺术等系,书记主任开始缩手缩脚、胆小怕事起来。”
“宋清江垮台了,乔凌川、刁明霞又倒台了,我看同志们还并不懂得,他们垮台的真正原因。这就可怕了!”雷铭脸上挂着深深的忧虑,继续说:
“人们的思维,都停在了中苏大论战之前,停在了五七年,甚至停在土改斗争那年月!真读懂《五?一六通知》的,太凤毛麟角了!”
韩溯隐约觉得雷铭的想法跟陈岍的指示不和谐。他要坚定不移紧跟陈岍。至于雷铭,他琢磨好久,想起了古代武士的盾牌,心里笑了。
“我们的同志,就是不认真学习,凭经验主义干工作。”
“老韩,我觉得这次运动的性质、任务跟以往都不同。主要是要解决我们党、我们干部的路线是非问题。所以,革命过程中,我们干部怎样对待革命群众,对群众批评抱什么态度,可是个大关键。”
伏尔加已到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楼前。
雷秀媛早已等在门口。她哥走了,她大部分时间在医院陪伴她爸爸,很少上班级去了。韩溯随雷铭下车,韩溯点头应着。雷秀媛过来,韩溯嘱咐雷秀媛:
“开了两天会,倾盆大雨似的,你爸累坏了,上去请医生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有事打电话给我。学校派来护理的人员来没来呢?”
“来了,到食堂弄饭去了。”
雷秀媛搀抚着父亲,往楼门走。韩溯待雷铭父女进了楼,他才回到车上。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沉思:陈岍批评刘晓鹏工作组一事,必须认真对待。他心里清楚,刘晓鹏的工作组很有成绩,他昨天去过政治系,形势蛮好的嘛!我的判断会错吗?可恶的是,有人越级上告。他是谁?是对着我还是对着刘晓鹏?我应怎么办?他苦思冥想了良久,当伏尔加从友谊路拐入兆麟大学西大门时,他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韩溯品着茶,翻着《人民日报》。当前两大新闻热点,一是越南战争升级;二是党中央改组北京市委、北大党委。季立群推门走进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兆大文革简报》,递给韩溯。
简报说:五成以上大字报的火力,仍集中在反动权威头上。新动向是:十一个系的党、政领导被大字报点了名。大字报作者是学生和青年教师。简报写道:
第一,有八九个系的总支书记和少数的系主任(文科无一例外),都“曾同‘三家村’唱一个调子、迈同样步子”,“一个鼻孔出气”。《燕山夜话》中的一些“指桑骂槐”的故事,他们讲过;吴晗、邓拓、廖沫沙一些人“猖狂攻击三面红旗、含沙射影攻击毛主席党中央的恶毒语言”,他们也说过。许多大字报质问道:“他们的思想和立场既然同‘三家村’黑帮分子有那么多-致的地方,”在“批黑查己”时,他们“为什么不向党和革命师生作点象样的自我批评”?他们是否“要把三家村黑货私藏到底,一遇时机,再度贩卖?”“他们在代表谁掌握党权?”更为严重的是,他们私下里都曾象乔凌川、刁明霞、宋清江一样,组织一批人,监视给他们提意见、贴大字报的师生,准备抓“右派”抓“反党分子”。
第二,有四个系的总支书记和大多数系主任,曾“重用”“包庇”资产阶级反动权威,“以他们为至宝”,宣扬他们是“省内、国内顶尖的学术人才”,是“兆麟大学的骄傲”,打击和压制对其的学术思想“提出挑战的年轻教师”。现在,他们把这些“至宝”抛了出来,让师生们“揭发批判”。这是为什么?他们是 “故作姿态,以示自己洁白无暇呢,还是明批暗保,以退为进呢?”“为什么昨天还是引为骄傲的学术人才,一夜之间就成了反动权威了呢?”他们“为什么不向革命师生坦白自己的思想转变过程呢?”他们是否想“在文化革命中搞投机呢?”
第三,有的大字报,直接揭发领导工作作风“简单粗暴”、“以势压人”、“偏听偏信”、“官僚主义”等错误。物理系有一张大字报:
这张大字报赢得很多人的赞成。有人在大字报上写道:“像!极象!”“四体不勤,高高在上,哪象党的干部?”“养尊处优,还自以为是!”“回家养老去吧,别占着位置,耽误党和革命大事。”
第四,艺术系和外语系的总支书记,还被大字报指斥“向往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生活作风不正”,“腐化堕落”。
第五,有人怀疑抛出那么多反动权威是“舍车马保将帅”,是“开脱自己罪责,掩护自己过关”。大字报虽未点名,但矛头所向,十分明确。其中,政治系学生项阳松和章学斌,在题目叫《警惕!我校文化大革命运动中的右倾倾向》的大字报写道:
大字报还给党委提了几条建议。
韩溯看得头皮发麻,肚皮发胀,越看,越气愤,几乎要拍桌子了。两个**员学生,公开质疑党委的部署,这还了得!他抓起电话筒,想把刘晓鹏叫来,严加斥责。拨了一半号码,一看季立群还站在面前,又把话筒扔到机子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走着。走了十个来回,猛地一拍后脑勺,激愤的心情立刻平静,重又坐到办公桌旁,拿过便笺挥笔写道:
写完了,递给季立群看,季立群不住地点头,钦佩地赞道:“一针见血!”
韩溯双肘支在桌面上,两手十指交叉,顶着下巴,对季立群说道:
“我们的党员,特别是党的干部,就象猫,而敌对分子,就象鼠。猫不逮耗子不是好猫。但逮耗子时,要当睁眼猫,不要当瞎眼猫。宋清江、刁 明霞 、乔凌川,是瞎眼猫,没逮着耗子,倒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要记住这个教训。那些有历史问题的人、家庭出身地、富、反、坏、右的人,他们一旦有所动作,不一逮一个准吗?!”
季立群觉得,韩溯眼中的“右派的目标群”与自己想的不一样,立即说:
“有历史背景或家庭背景的,都夹着尾巴不吭声,老实着呢! 吵吵闹闹不安份的, 头长角身带刺的, 尽是些工农兵和革干子女,他们闹得最欢。项阳松、章学斌、郁达峰、盛利、柳临泉,这几个最凶,简直是‘五鼠闹东京’!”
韩溯说:
“革命进入一个新阶段,阶级阵线势必发生分化,这是规律。先不说这个了,谈贵宁自杀,是怎么个事儿?”
季立群帮韩溯把简报翻到《生物系批判“三大毒枭”的战况通讯》。
生物系抛出资产阶级反动权威“三大毒枭”以后,大大小小的批斗会、声讨会上,曾在日本 731 部队细菌实验室工作过的老反革命分子余森、曾担任过国民党某骑兵团兽医的邬林,都低头认罪,唯独谈贵宁教授态度强硬,不肯认罪。
谈贵宁教授是党内专家,早年在欧洲留学,建国后又曾到苏联学习,是国内少数几个在物种变异与改良的研究中有所建树的权威之一。他曾对兴安岭森林的无计划砍伐、草原大量开垦为农田、以及新建的大工厂直接向江河排放污水和向天空排放有害气体等问题,向省和中央有关部门上书,表示他对环境将被破坏的担心,提出防污治污的一些具体意见。他还在教学工作中向教师、学生们宣传他的观点。这次,他被扣上“宣扬西方资产阶级生态环境观”、“攻击党的工业化路线、阻挠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对变北大荒为北大仓心怀恐惧”等等罪名,列入了反动权威的行列。在遭批判时,他不认罪,跟批判者争辩,甚至指斥总支书记兼系主任任子玉“嫉贤害能,罗织罪名,迫害异己,邀功请赏,是货真价实的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由于这样,他遭受不断升级的批斗。最令他痛心的是,他正在温室中培育的几种蔬菜秧苗,统统被拔掉了,一些作物种籽被毁了。
这篇通讯引起韩溯的极大不安。大前天,殷俊曾跟他反映过生物系的一些情况,他提醒韩溯书记,要关注和制止该系严重违犯政策的行为。
殷俊曾对韩溯说:“这样对待谈贵宁教授,极不合适。目前师生已明显分为两派,党委如不能妥当处理,将会很被动。”
韩溯对谈贵宁教授的学术观点不甚了了。他“笨”想,如果谈贵宁教授的学术观是正确的,那么,省、部委和中央领导早就采纳了。而情况正相反,可见至少不那么正确,或许真的是反动观点呢!批判是应该的,当然,还要讲政策,不能逼人家去走死路!他考虑再三,在便笺上道:
写完这条指示,他点了支烟,边抽着边想着,突然他记起雷铭昨晚说过的话,觉得很对,便又在自己笔记本上写道:
韩溯把简报看完,靠在软椅背上,闭目休憩片刻。他觉得自己岁数虽大了,但思维仍然清晰而有条理,而且,对基层动态也了若指掌,能高效率地驾驭全局,游刃有余地指挥全校的斗争。他很满意自己。他朝窗外望去,眼前,晴空万里,金光万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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