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胡一刀

80年前的1946年5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在东京开庭，一场对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正义审判正在进行。

然而，80年后，日本东京永田町的政治空气中，一股熟悉的阴风再次吹起。

就在前不久，日本众议院全体会议表决通过了一份名为“国家情报会议设置法案”的文件。按照目前的日程，这份法案极有可能在短期内正式成为法律。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普通的“行政机构改革”。但天津理工大学中日关系研究所所长刘少东教授告诉“补壹刀”，这绝不是什么“机构制度优化”，而是日本右翼势力企图彻底挣脱战后国际秩序约束，全面重建军国主义情报体系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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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现在的“国家情报局”和战前的日本特务组织“特高课”画个等号，可能有人觉得是危言耸听。但如果仔细看它的权力架构和运作逻辑，你会发现，这就是“特高课”的借尸还魂。

根据日本政府的说辞，设立“国家情报会议”和“国家情报局”是为了提升跨部门情报整合能力。听起来很官僚，很乏味，对吧?

但是，别被这种伪装骗了。

刘少东教授认为，目前日本的情报工作是分散在内阁情报调查室、外务省、防卫省等多个部门的，这是一种战后刻意设计的“分散制衡”。

分散意味着扯皮，但也意味着刹车。

而高市早苗政府这次搞出来的新架构，完全不同。

新的“国家情报会议”由首相亲自挂帅，是最高决策机构;下面的“国家情报局”则是执行机构，手握一项“杀手锏”——强制调取权。

这意味着，它可以无视各部门的壁垒，强行汇总所有情报，很可能形成一个不受制约的“庞大怪兽”。

这就好比把原本分散在各个车厢的乘客，全部塞进了一辆由司机一人掌控方向盘、且没有刹车的列车里。

权力高度集中，且缺乏监督，这在日本政治史上，往往是灾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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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中国网友来说，“特高课”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它是《伪装者》《悬崖》等谍战影视剧里的常客。

但在历史上，其最可怕之处不在于抓间谍，而在于对内镇压。

近代以来，日本对内集权特务统治，始终是军国主义的帮凶。

刘少东教授对“补壹刀”表示，二战前，内务省特别高等警察(特高课)、全国宪兵体系，构建了覆盖全社会的严密监控网络，对内残酷镇压反战人士、封锁舆论、清除异见、推行全民军国主义洗脑，用恐怖统治将整个日本绑上侵略战争的战车，留下了极其恶劣、臭名昭著的历史记录。

此次高市早苗内阁强推设立的“国家情报局”，很难不被看作战前“特高课体制”的复活。

二战前，特高课和宪兵队构建了覆盖全社会的监控网。他们逮捕反战人士、在学校灌输军国主义。

如今，日本右翼正在复活这套逻辑。

虽然日本政府信誓旦旦地说“不针对普通民众”，但法案中对“监控边界”和“调查对象”的定义极其模糊。

这种模糊就是最大的危险。在战时，任何一个批评政府扩军的人，都可以被定义为“受外国势力蛊惑的间谍嫌疑人”。

更值得警惕的是，高市早苗还在力推一部“防止间谍法”。一旦这部法律配套落地，日本右翼政府就拥有了完美的“组合拳”：国家情报局负责搜集证据，防止间谍法负责定罪。

届时，日本国内的和平力量、反对修宪的声音，甚至只是普通的学者和记者，都可能面临被“社会性抹杀”的风险。

这不是推测，这是日本战前已经演练过一遍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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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内镇压是为了统一意志，对外呢?当然是军事冒险。

回顾日本近代史，从甲午战争到九一八事变，再到全面侵华，每一次军事行动之前，必然是大规模的情报渗透。测绘地形、收买汉奸、刺探军情、制造事端，日本间谍总是冲在最前面。

刘少东教授特别提到，日本战后“和平宪法”第九条中的“放弃战争、不维持武力、不拥有宣战权”是其主要原则。

不仅限制了日本的军队，更在法理上限制了其国家级对外情报机构的存在。因为一旦有了专门对外搞颠覆、搞渗透的机构，就等于预备着要打仗。

但现在，这个盖子被掀翻了。

随着“国家情报局”的设立，日本将重新拥有合法的、集权的对外情报触角。结合日本近年来大幅增加的防卫预算、远程导弹的研发、以及放弃‘专守防卫’的原则，这条链路已经非常清晰：情报机构负责找借口、找目标，自卫队负责“先发制人”采取进攻性军事行动。

尤其要警惕的，是在台海问题上，日本右翼一直试图介入。现在有了国家级情报机构的加持，他们进行跨境渗透、认知作战的能力将大幅提升。这不仅仅是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战争准备工作。

除整合政府情报力量，日本自卫队在今年3月下旬还进行了重大改组。其中，海上自卫队新设“情报作战集团”，整合下辖承担情报、网络、通信、海洋观测等职能的部队。陆上自卫队则新设“情报作战队”，总部设于东京都练马区的朝霞驻屯地。

除了明面上的政府机构，一个更隐蔽、更令人细思极恐的动态正露出苗头：日本右翼企图利用民间情报搜集力量。

有日本民间机构调查显示，一些与自民党关系密切的IT企业，正在利用大数据技术，搜集自由派政客和普通网民的言论。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制造对立、攻击反对修宪的人士、煽动民族主义情绪。

这就是数字化时代的“特高课”。过去是便衣警察敲你的门，现在是这种软性的特务统治，比硬性的镇压更难以防范。

东京审判开庭迎来80周年。80年前，国际社会判定，日本之所以发动侵略战争，与其军国主义的情报特务体制密不可分。因此，战后秩序严格限制了这一点。

但是，如今日本右翼开始美化那段历史。甚至，他们以为只要换个名字就可以复活过去的军国主义“爪牙”，叫“国家情报局”而不是“特高课”，就能掩人耳目。

高市早苗内阁的这一举动，是对二战胜利成果的公然践踏。

日本内阁现在的心态，像极了一个赌徒。它觉得靠“情报 武力”这套组合拳，还能再赌赢一次国运。

但历史已经给出答案，赌徒的下场往往是最惨的。

对于中国乃至整个亚洲来说，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那个曾经带着警棍和间谍相机走进我们家园的幽灵，并没有死透。它换了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正试图再次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