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周年,从 “工厂规矩” 到 “算法囚笼”

2026 年 5 月 5 日,是伟大导师卡尔・马克思 208 周年诞辰日。重新回顾《雇佣劳动与资本》,时隔 100 多年,工人出卖的是劳动力商品,工资依然只是维持再生产的成本,资本则通过占有剩余价值实现增殖 —— 在今天的互联网数字化时代,换上了 “算法”的外衣,却依旧体现着资本的无情与冰冷。
资本剥削的本质从未改变,只是从工厂的有形规矩,变成了数字时代的无形算法囚笼。
一. 劳动时间与强度:算法的 “极限挤压”
马克思在《雇佣劳动与资本》中揭示,资本家通过延长工作日(绝对剩余价值)或提高劳动转速(相对剩余价值)来最大限度榨取利润。如今,这一逻辑并未过时,只是监工者从有形的“工头”变成了无形的“算法”。
在外卖行业,算法正在重新定义 “合理送达时间”。基于历史数据,app 系统不断压缩配送时长预估。app 不再只是工具,而是数字缰绳:一旦接单,倒计时便开始跳动,变红的预警提示与 “预计超时” 的语音播报制造出持续的焦虑感。为了不被差评、罚款或封号,骑手被迫逆行、闯红灯、在街上狂奔,将骑手的劳动强度推向生理极限,进而不停抢单、违规骑行。
在制造业领域,传统的计件工资制度在数字化升级后展现出新的压迫性。许多工厂引入 “智能计件系统”,宣称 “多劳多得”。然而,这套算法会实时监控全车间的人均产出:一旦发现某工位效率过高,系统便会自动调高该工序的 “标准工时单价”,或者加快前端流水线流速。
工人原本指望通过熟练操作多赚一点,结果却是全体车间工被卷入一场 “速度内卷竞赛”—— 为了维持原有收入水平,所有人都必须不断突破生理极限,提高劳动效率,或者接受超长加班。而单位劳动的报酬却在算法的规则下无形贬值 。
二. 工资设计:计价权与动态定价
马克思在《雇佣劳动与资本》中深刻指出,工资并非劳动的全部报酬,而仅仅是“劳动力商品”的价格,其本质是用于维持工人及其家庭生存与繁衍的必要劳动时间的价值。资本支付给工人的,仅仅是为了让工人在下一个劳动周期得以继续干活的最低成本。这样的残酷真相,在算法工资体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首先,算法通过 “非线性的单价衰减”侵蚀必要劳动时间。在算法的规则中,随着订单数量的增加或劳动者供给的过剩,系统会自动触发“动态调价”机制。在这样的规则中,劳动者为了赚取维持生存的 “必要工资”,不得不被迫延长劳动时间。
例如,原本计划做 8 小时小工赚 200 元,现在单价跌了,必须做 12 小时才能勉强凑够 200 元。劳动者不是在为自己致富,而是在为填补资本压低单价后的缺口而被迫增加劳动时间。
其次,算法利用“不确定性”对冲劳动者的议价能力。例如,外卖平台引入 “单王奖”、“完单补贴” 等变量,看似激励骑手劳动,实则让骑手在这样的机制规则中变成零和博弈的模式,诱导骑手们主动加班,无论骑手们如何卷,最终得到奖金的也只是个别骑手。
三. 劳动者困境:去劳动关系化与 “黑箱” 控制
最大的困境在于“强控制、弱身份”。最典型的例证,莫过于零工市场中盛行的“个体工商户”陷阱与中介的算法盘剥。更为隐蔽且残酷的剥削,发生在层层转包的劳务中介链条中。
在依托算法运行的劳务日结平台上,劳务中介公司的老板利用信息差和算法规则,从底层日结工身上进行二次抽血。例如,笔者曾有一次在日结群中找了份做保安的日结工,工价 110。到了之后,队长透露,本次一个人的成本拨款为 300 元,扣除服装与盒饭成本,至少还有 200 元。而本次上报招了 40 名安保,实际到岗 35 名,剩余 5 个人的成本拨款也一道进入了老板的口袋。
甚至规定当天 14:30 到指定地点,实际不到 14:00 队长就宣布之后来的人一律不再需要,只给路费打发走。而后续再找安保日结工,招工老板依然是同一个人。
科学技术本应解放人,若仅服务于资本增殖,便会异化为束缚劳动者的数字枷锁。
破局关键在于揭开算法黑箱,推动劳动规则的透明化,让《雇佣劳动与资本》的追问在今天依然能揭露本质、直面事实。马克思的理论从未过时,算法时代的劳动者,更需要认清剥削本质,守住自身的劳动权益。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