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哔哩哔哩网站看到人与宠物关系的视频,我不禁在评论区发了自己的观点,由此引发关于按需分配的话题。

萬里雪飄:宠物资本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网友甲:如果不是生活变好,人们又足够的需求,宠物资本也没有发展的机会。

萬里雪飄:人在生活中受尽资本的奴役,于是试图在宠物中找回自己的主人地位,但是人在宠物中依然没有摆脱奴仆的异化。

网友甲:虽然说的不算错,但是没有意义。哪怕是进入按需分配的时代,人还是会觉得不够自由。因为人总有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只能说有的时代比有的时代更自由。起码我们不是在纠结如何在交租后多剩点余粮。

萬里雪飄:真正的自由不是抽象的任性,真正的自由是在现实中实现自身的普遍性,而这种普遍性只有在按需分配的联合体中才能实现。

网友甲:你说的普遍性是什么。

萬里雪飄:人是有限的,不过人作为自在自为的主体,在自身的有限性中实现普遍的无限性。换句话说,人要想获得自由,就要限制自己,人就在限制自己的过程中实现真正的自由。按需分配就是一种对自己的限制,而这种限制恰好是所有人的自由,即普遍的自由。

网友甲:过于抽象了。感觉没啥参考意义。

网友甲:我的逻辑很简单。原始人连食物的稳定来源都缺乏,是最不自由的。奴隶制的奴隶无疑是不自由的,但是少数的奴隶主有相对更多的自由。封建也是类似,但农民好歹比奴隶强了。更进一步,工人好歹比农民好了。就这么一步一步,自由越来越多,但总还是有做不到的。这个做不到不仅仅是有人限制人,更多的是科技水平没达到。

网友甲:就算是按需分配的时代,我不信科技水平就高到了什么都能做到。

网友乙:确实,如果真能实现按需分配,那自由的确不再是议题了,不过太难了,总会有特定的需求超出整个系统的承受极限,然后只能按劳分配或者其他分配方式。

萬里雪飄:以现在中国生产力,按需分配完全可以实现。按需分配不是满足无限的欲望,而是满足基本生活需要。人作为人的生活应当是在基本物质生活需要得到满足的基础上过上普遍的精神生活。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在公有制前提下,每一个人一天只需工作两个小时,或者一周只需工作一天,其余时间可以从事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普遍的精神生活的诸环节,或者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有益于他人的事情。在私有制前提下,人工智能意味着人类的灭亡。过去新技术取代旧技术,现在人工智能取代人本身。人本身作为劳动力被资本抛弃,而资本利用人工智能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这是资本主义自身无法克服的矛盾。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人类必将意识到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走按需分配的公有制道路,这不是人类愿不愿意选择的问题,而是非此即亡的必然。

网友乙:1、生产力的发展会重新定义需要,需要与欲望的边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晰,很多看似正常的需求,其实是很贵的,比如教育,上下限都很大,哪部分是需求哪部分是欲望都是需要探讨的议题。2、不存在一国的按需分配,在外部环境为资本主义占主导的情况下,中国没法独善自身。

萬里雪飄:你的话语术就是资本主义经济学那一套。你陷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在思想上还没有从非人的生活中爬出来。你家邻居过着非人的生活,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过非人的生活?

网友乙:能麻烦您指出我的〝非人〞性吗?我话里藏着令你作呕的前提吗?

萬里雪飄: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所以按需分配永远不可能实现。这就是资本主义攻击按需分配的话语术,资本主义正是用这种话语术让人类永远适应弱肉强食的非人生活。我在批判私有制市场经济,绝不针对您个人。

网友乙:唉。。。做高铁是需要吗?城市下水系统是需要吗?哪个不是生产力发展了之后才有的?目前的生产力能满足所有人都能按需使用这些吗?你不能把欲望和需要只在你的理论上分开啊,我不是说不能区分两者,只是两者的边界是谁决定的?你吗?国家吗?所有人一起决定的话成本多大?

萬里雪飄:家庭就是一种按需分配的共同体,每一个家庭成员都能得到合理的需要,至于奢侈的欲望绝不会得到满足。公有制社会也是一种按需分配的共同体,每一个共同体成员都知道什么是合理的需要,什么是不合理的奢望。譬如,你需要房子,这是合理的需要;你需要私人飞机,这是不合理的奢望。所谓合理的需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形式,它同生产力发展水平相适应。什么是合理的需要,什么是不合理的奢望,这既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也不是我所能决定的,而是由公有制共同体具有的理性所决定的。只有那些没有理性的人才会在欲望、需要、边界、个人、国家之间兜圈子,并把这种私有制社会的非确定性当作真理。

网友乙:且不说我是否缺乏理性,且不说共同体的理性和成员的理性完全是两码事,你的意思缺乏理性的人不配成为共同体的一员?

网友乙:我好像误解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我之前话最后的〝成本〞应该是不大的,是吗?你把理性当作决定性因素本身就是错误的,某一事物是否是需要主要是其生存环境和自身情况决定的,当前这种社会环境下,不同人的生活环境差距可能极大,定义啥是需求啥不是需求你觉得是一件简单的事吗?你从根本上搞错了,不是通过按需分配实现平等,而是平等后才能实现按需分配。

萬里雪飄:没有作为家庭成员的理性,就无法成为家庭成员。没有作为公有制共同体成员的理性,就无法成为公有制共同体成员。〝所有人一起决定〞需要和奢望的〝边界〞所需〝成本〞正如你所描述的那样是资本主义本身的问题,它同公有制共同体无关。我已经说过在公有制共同体合理的需要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形式,它同生产力发展水平相适应。需要和奢望的区别是公有制共同体成员的常识,这种常识作为公有制共同体的理性不需要用来自资本主义的〝成本〞来估量。什么是你在家庭中的合理的需要,什么是你在家庭中的不合理的奢望,这种区别难道用来自市民社会的〝成本〞来估量吗?这种区别难道不是你作为家庭成员所具有的理性吗?不过在〝当前这种社会环境下〞,由于家庭本身用〝成本〞来估量,它正在趋于解体,实际上很多已经解体了,它甚至在很多人的观念和生活中已经不存在了。在前资本主义社会家庭起码保持了形式上的存在,在资本主义社会家庭连形式上的存在也不需要了。马克思说过家庭是潜在的奴隶制[参阅马恩全集三卷二十五页]。真正的家庭从未存在过,真正的家庭只有在公有制共同体中才会存在。关于平等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话题。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平等,所以平等就成为人们所追求的理想。你所谓的平等永远无法实现,即使通过按劳分配或者按需分配也无法实现。按劳分配是形式上的平等,实际上的不平等,因为它反映了人与人之间的智力和能力上的差别,它说到底也是一种资产阶级法权。按需分配形式上不平等,实际上也不平等,因为它不以贡献论索取,在它的物质生活中总有一些人〝吃亏〞而另一些人〝得益〞。因为社会不平等,所以人们幻想平等,因此只有消除平等的幻想,才能消灭不平等的社会。因为私有制否定人性,所以人们幻想神性,因此只有消除神性的幻想,才能消灭否定人性的私有制。我们已经从政治经济学批判上升到了哲学批判,而马克思首先完成哲学批判然后根据哲学批判完成了政治经济学批判。

二〇二六年四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