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出发时,张闻天、毛泽东和王稼祥等编在军委第一纵队还是第二纵队?

目前的史籍都称毛泽东等是编在军委第二纵队,即“红章纵队”。

但时任军委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李维汉(罗迈)在回忆中却作出了不同陈述。

李维汉在其回忆录中的证言是这样的——

……据我所知,长征前所有准备工作,不管中央的、地方的、军事的、非军事的都是秘密进行的,只有少数领导人知道,我只知道其中的个别环节,群众一般是不知道的。当时我虽然是中央组织局主任,但对红军转移的具体计划根本不了解。第五次反“围剿”的军事情况,他们也没有告诉过我。据我所知,长征前中央政治对这个关系革命成败的重大战略问题没有提出讨论。中央红军为什么要退出中央苏区?当前任务是什么?要到何处去?始终没有在干部和广大指战员中进行解释。这些问题虽属军事机密,应当保密,但必要的宣传动员是应该的。

我回到瑞金后,开始进行长征的编队工作。

按照中央指示,将中央机关编成两个纵队。第一纵队,又名“红星纵队”,是首脑机关,也是总指挥部。博古、洛甫、周恩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李德,还有其他负责同志,都编在这个纵队。邓颖超、康克清以及电台、干部团也编在这个纵队。干部团的前身是红军大学,学员都是从部队调来的连排级干部,他们都经历过多次的战斗。干部团人数虽不多,但战斗力强,实际上是首脑机关的警卫部队,在长征中起过很大的作用。长征开始时,毛泽东身体不好,一直坐在担架上.王稼祥在苏区负伤,不能行走,也只好坐担架。在长征路上,他们两人经常在一块讨论问题,变换意见。那时毛泽东不管事,管事的是博古、洛甫、恩来。第二纵队,又名“红章纵队”,由党中央机关、政府机关、后勤部队、卫生部门、总工会、青年团、担架队等组成,约有一万多人。中央任命我为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委,邓发为副司令员兼副政委,张宗逊为参谋长。纵队的编组工作,邓发花的力量大,我花的力量小。遵义会议后,红三军团的一位团长牺牲了,张宗逊被调往红三军团任团长,第二纵队参谋长由邵式平接任。李富春是总政治部代主任,也在第二纵队。第二纵队有四个女同志随军行动,他们是蔡畅、陈惠清(邓发夫人)、刘群先(博古夫人)、阿金(金维映)。司令部下面还有几个单位:一、干部团或干部连(也叫工作队),约有一百多人,李坚真是指导员。这个干部团不是打仗的,是做地方工作和安排伤病员的。二、干部休养队,也有一百多人,徐老(特立)、谢老(觉哉)等都在休养队,他们不担任工作,只要身体好,能随军走就行。三、警卫营(营长姚喆)。四、教导师(师长张建武——注:应为张经武),担任后卫,约五千人,是1934年红五月扩红时参加红军的新兵,才成立十五天就发出了。它虽是后卫,但没有打过仗 ,因为第二纵队是由别人保卫的。配属第二纵队领导的还有一百多名地方干部,他们对政权建设有经验,准备去新区建立政权。中央党校的一部分学员,也编在第二纵队。此外,还有运输队,挑夫很多,任务很重。党中央机关的文件、资料之类的东西不多,但中央政府机关的东西很多。如中央银行携带很多银元,财政部有大量的苏维埃钞票,还有银元,都要挑着走。一边走,一边抄土豪的家,得了现洋,也挑着走。因为部队发的是苏维埃钞票,不能拿苏维埃钞票买老百姓的东西。印票子的石印机也抬着走。军委后勤部把制造军火的机器也带上了,要七、八个人才抬得动。每个部几乎都要抬着机器走。卫生部带的坛坛罐罐也很多。真是大搬家。这个运输队成员多是从劳改队放出来的,体力差,又是走夜路,有的挑到半路就不行了,只好另换人。[1]

李维汉长征初期是军委第二野战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无论作为见证人或作为当事人,他回忆文字的权重也是很高的——史料参照价值也很高。如中央纵队编组这种事情,他老记错了的可能性也很小。按理说,撰写史籍史典的有关史志人员和审核审定机关应予以足够的重视。却不知为何,还是忽略了——哪怕列入备考备查一类佐证资料耶?

另外,从事件发生发展的概率而言,长征初期直至黎平整编,军委第一、二野战纵队经常分开行军——还常常不是一条路线,那么洛毛王这个“在野三人团”怎么向中央负责人表达意见、提出建议?据李德回忆,湘江之战经过西延山区时,还召开过一个“七人飞行会议”[2],讨论战略方向和行军路线?而这个阶段,军委第一、二野战纵队完全不是走在同一行军路线上的,这个会议该如何进行?如何交流?

隆重建议有关史志部门和史志编撰人员,严肃认真地对待和解决这个问题。在作出确认之前,关于长征的有关展陈的叙事,还是尽可能地原则一些,为将来解决这个问题留足空间与时间,千万不要把话说死了,留下一串剪不断理还乱的无尽麻烦。

注释

[1]李维汉:《回忆与研究》第344~第345页,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6年4月第1版。

[2][德]奥托·布劳恩:《中国纪事》第124页,东方出版社2004年9月第1版,第113~第1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