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0日到5月26日这七天，趁着离职的空余，我开启属于自己的“个人研学计划”---去早已存在争议的三个名村：小岗村、南街村和华西村走一走，实地了解它们的现状，毕竟前者是以“大包干”出名撬了中国农村改革，后两者以坚持集体经济而闻名，这三个都入榜“中国十大名村”，刚好可以去见识见识。

于是在离职当天，背着书包，拖着行李。我在没有想好具体行程的情况下，满怀激情地开启了自己的研学之旅。

2024年5月20日到25日的行程路线

第一站：小岗村(1天，5月20日下午～21日上午)

行程：沈浩纪念馆——大包干纪念馆——小岗村街道——沈浩墓地

传说中的小岗村地标牌坊，由此踏入了改革开放第一村

首先对比了济南到三个村子所在地的车票，发现小岗村虽在滁州市境内，可它离蚌埠市更近，而且济南到蚌埠车票比漯河还便宜，于是先去买到蚌埠市的票。来到蚌埠南站已是下午四点，我看到附近的客运站居然有小岗村的车，只不过差不多是末班车。刚好还差五分钟就有到小岗隔壁村子，于是立马跳入车内，总算赶上了尾巴。

想想挺有意思的，位于滁州市的小岗村在北边反而离蚌埠市更近，所以买票就去了蚌埠南站

当然这不是直达小岗村的车。而是来到小岗附近的村子，下车后提着行李还要走十公里，两个小时。我从较为繁忙的乡镇街道沿着公路，乡道，小路。一路欣赏沿途种着春小麦的田地，割成几块几块，难怪!还有个压土机在平整土地，也许这是在朝规模化经营方向去弄吧。

这么宽广的农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华北平原或东北平原呢

不过在路上，村民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毕竟我提着行李戴着帽子，背着书包。一直走到晚上六点钟，在“改革大道”买水，口渴，买水后和店家攀谈。店家和他的老父看起来很热情，尤其是老父更有意思，当过兵，看起来颇有精气神。

我们聊去小岗村旅游攻略，小岗村一些事情，还有他的经历，对古今往事的看法。店家分享过沈浩生前村内的点点滴滴，办事开条子都要找他;在交谈中，我还知道了小岗附近的企业只要挂上“小岗村”的名号就可以获得各种补助;粮食产量跟一般村子差不多。老一代的人还是对教员充满感情和认可的。

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老人，使我回忆起小时候陪爷爷奶奶和邻居老人纳凉的场景。

他们真热情，甚至问我怎么过夜。我说自己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即使不住宾馆，露宿街头也行。他们就不接受，一位老人邀请我去他空闲的小屋休息，还说是大床。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这是一间有霉味的小房间，床不是那么大。哈哈哈，但能有地方睡就行了，还”免费“。哎，店家说明天作为业余导游，带我去参观小岗村。我被这种出乎意料的好意蒙住了。

左图是这位带我寄宿的大爷，右图是一个闲置已久的小屋，但里面很潮，湿气重，我这也是勉强入睡

第二天凌晨天未亮，在鸡鸣声中我就起来了，看了下寄宿老人家屋内摆放不少锦旗，跟老人的沟通中我才知道他是一个按摩推拿的中医，业余当农民下地，为人古道热肠。我很感动，吃完早饭后，店家开车把我带了一路，我终于来到小岗村了。

首先我来到了沈浩纪念馆，在纪念馆里面，我看到里面展览沈浩书记生前用过的遗物和文字介绍。而这其中有些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比如沈浩刚上任时景象——“(小岗村)二十年还是温饱线中停滞不前”，节选中他的日记也有寻找问题时纰漏。后来他还走访过大寨村和华西村，打算带小岗村村民通过实现集体经济致富，对于他具体怎么搞土地流转的事仅仅是一笔带过。

纪念馆关于沈书记帮忙小岗村克服困难经过的介绍

小岗村村里的居民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中老年人，街道上冷冷清清，即使是曾经出现在新闻的饭店此刻呈现出门可罗雀的景象，不少店铺关门了。专程组织的游客有几波。有一个还原盖“十八个红手掌印”的景点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要收门票40元;至于街景，沿途商业街光鲜亮丽，但背后却乱糟糟的。

我走到沈浩长眠的地方。旁边的公墓一片稀稀拉拉，甚至连我之前去公司远处一个普通的乡村公墓都不如。不知道沈书记九泉之下有知，会怎么想呢。

小岗村的公墓，一片乱糟糟的感觉

逛街的时候，我走进了一位知名人物逛过的商店，里面是那位知名人物在里面的合影，店家态度慵懒且傲慢。我看了商店里的物价：凤阳花鼓50元/个，水杯48-130元不等，冰棍2元起步，最贵6元，小岗村种的米168元/袋，一袋5千克。而且谁愿意去买呢，这和后面南街村的物价形成鲜明对比。

50块钱的花鼓和168元一袋的米，没见过这么贵的

参观的游客中，不少都是中老年人。最后我觉得索然无味，待到下午就离开了，在等待离开小岗村的车时，来了三位阿姨。

第一位阿姨说2008年他来过一次小岗，那时候沈书记还在世，小岗村搞得还行，不过这次一来，除了增添大包干纪念馆和新的宣传外，其他一切和过去毫无差别，她说小岗大棚里的葡萄架连她们村不如，小岗村的发展还停留在过去，她认为既然是模范村，至少有些方面还是很先进的;另外来自云南的两位阿姨是第一次慕名而来，但这次出行属实是让她们失望而归了。

一位阿姨忍不住吐槽道“我们云南的普通村子都比它强”。她们也都疑惑，为什么小岗村还是不行。抛开一切光鲜亮丽的外表，现在的小岗村和其他普通乡村没啥区别，只不过它曾幸运地站在时代的风口上成为幸运儿而已。

小岗村村景一角

当然，能在路途中有幸碰到同行的游客，攀谈此次的出行感想，加深了我的感受和理解。

不过对我而言还是很有收获，至少实地探查一番，看看2024年日常的小岗村是什么样子，看看田地，地理，村民村貌。不过一天太短，我也忘不掉村民对外地游客的热情。后来作为回报我给他们寄了一点特产。

借宿一晚，报之以美食，够意思了，嘿嘿嘿·······

第二站：南街村(3天，5月22日～24日)

行程：

第1天：先大概逛了村内，晚上看看村外风景，看看村内外区别

第2天：南街村图书室——村博物馆——旅游中心——村小区——宾馆

第3天：南街清真寺——大食堂——敬老院

这是我打卡三个名村最久的一次，为了探访“共产主义绿洲”的真实模样，我特意待了三天两夜，而这三天两夜的体验让我流连忘返，给了我相当多的思考。其中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村内村外就是两个世界。

一进南街村，映入眼帘的就是东方红广场的毛主席像，这就是南街村的地标建筑

离开小岗村后，我来到了蚌埠站，熬到凌晨四点上火车，由于临时买了无座票，车里相当拥挤，我蜷缩着身子勉强休息一下，再加上旁边几个社会青年抽烟，绿皮车厢气味本来就不太好，所以睡得不是很好。差不多七八点的时候总算有空的座位，和几个社会青年坐在一块，他们差不多十七八岁，还是读书的年纪，但初中过后就辍学了，去安徽安装电脑壳的厂子上班，最近厂子效益不好，他们干一天休息一天，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于是就回老家。巧合的是，他们是漯河人，一个小伙子跟我讲漯河那里洗钱很频繁，他本人洗过四万元，银行卡被封了，他还带他对象一起回来，让我瞠目结舌的是他对象18岁，此时已有身孕一个月了，而我旁边就坐着她，所以我小心翼翼，可不敢伤到她。

我问那个小伙子对南街村有没有什么印象，他说以前学校组织实习时去过。差不多临下车前这些小伙子对我说在漯河碰到打的的司机不要砍价，他们在这方面不松口。中午11：35的时候我总算到站了，花了9块钱的车票从漯河站来到南街村。

和一群挤列车的小伙子萍水相逢，不知道今天他们去哪里打工，还是在家躺着

刚到南街村，一位70多岁的老人见到我想赚小费，于是我给了他20元。他还说旅游中心导游介绍更贵。后来果然看到观光车15元，加上司机/导游费60元，二者还不能分开付，而且是走马观花。不过我这算得上是不亏，除了官方的介绍外还能有时间专门聊一聊他个人的观点，不能不说颇有收获。

他是这个村已经退休的老支书。载着我开着小汽车慢慢悠悠带我在村内介绍，我们攀谈起来，老人自豪地谈到“南街村上学治病不要钱，结婚能免费分配到一套房子，女村民出嫁发一万块钱。”在村里逛一圈的时候，村里的工厂相当空旷，没有生产的活动，老支书说这些工厂后来搬到县里的新区，免得产生污染。

南街村的路相当宽敞，我问老支书路修了多久，他说二十年，是靠贷款修的。老支书说“当年说过不能再有第二个南街村了”，因为“它靠贷款发展”，搬了的工厂有不少被私人承包了。老人说南街村游客一般走马观花看一下，不超过一天，每天来的话也就四五百人。

南街村随处可见的宣传画，让人耳目一新，颇具当年特色

在聊到集体化和分田单干时，老支书对集体化相当认可。走过书记老坟时，我问王书记看风水是不是确有其事，老支书说“嗯”。我们在村里晃悠了一圈后回到门口，老支书和附近的老人家一起抽烟闲话。

在南街村的三天两夜，我在展览馆，图书馆，田野，村内外特意观察良久，并且和附近的居民，工作人员和村干部交谈，甚至偶遇本村的书记并与之合影，这其中，有很多耐人寻味的现象。

我来到了南街村的两家超市，发现里面的物价不贵。即使是一瓶矿泉水最便宜8毛钱，550ml;比前几天在小岗村喝的最低价矿泉水便宜2毛钱，500ml(忘了)。除了一些旅游特色产品外，很多商品价格和外面没有区别。在南街村食堂吃饭消费也不是很贵，早餐消费10元以内，午餐消费10～16元之间，而且量足，吃得饱!

南街村超市的物价，和外面差不多，不像旅游景点那样贵

给我最为直接的感触是，南街村和外面差不多两个世界，但不是与世隔绝。村里处处展现毛主席语录的标语，中间的东方红广场四大导师像和毛主席雕塑有时候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村里每天播放《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社会主义好》这些红歌，让人振奋。

最明显的是晚上，村内播放新闻联播，但氛围比较冷清。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朝阳门外东街村和西街村异常热闹，一股市场经济的烟火气息相当十足，地摊摆满了，大街小巷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而南街村里面摊位只有一两个，很空旷。当然村民对外还有交流，我原以为还是那种两个世界“老死不相往来”那种，后来一想，毕竟“外圆内方”嘛!

南街村内外的差别在晚上更加明显，比如在朝阳门;左图门外商贩摆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右图门内倒是很清静，和外面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天去南街村文化园询问展示馆在何处。接待室的女同志说要付钱才能去。不过当她看到我提着箱子时，就破例让我免费参观，这点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不过她是外村人，我这才得以看到里面陈列。

在陈列馆中，我看到印象很深的8个大字“土地分了，人心散了”：南街村在70年代后期经历过单干的涣散后，又回到了集体化的大路。而书记从77年上任以来一直干到现在，这点很耐人寻味。

有趣的是，晚上我居然偶遇到南街村书记王宏斌。于是激动到和他合影，他同意了，73岁的老人，干了快50年的书记，而且他一脸慈祥，平易近人，丝毫不摆任何架子。不管我之前看到的他评价如何，难得一见，有幸合影，真是难忘。

碰到了这样知名的人物也是一种幸运，王书记一脸随和，平易近人，饱经风霜的面庞展现出一种自信。无论对于他和村子的争议如何，他也是位人物，能偶遇到这位书记算是很难得了

第三天清晨，我来到南街村的清真寺，风格是中西结合。这里还有几个**林，他们的态度相当友好，我还特意问了他们怎么看待清真寺风格汉化。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没有看法。他们允许我在这参观，这里的民族关系可谓相当和谐。

传统风格清真寺，彰显华夏本土风韵

走在路上，我边走边思考，想深入了解南街村。下面列一下其中的优劣让人评判。

首先我就吸引人的“五免”问题跟村民进行了沟通：“五免”社会是不是真的，而且具体内容又是什么?所谓“五免”是指：医疗、教育、住房、用水和用电免费。这恰恰是南街村村民尤其是老人最自豪的一点，外村人也相当羡慕。这些都由村报销。

①免费住房：一开始给有所村民分配50～60㎡的房屋，随着居民楼的扩建，还可以给后来者分配80～100㎡的房屋。而且房屋和城里小区楼房没有区别，一切井然有序。可能唯一的问题在于住房需求，但除此之外，还好。

②免费教育：只要是南街村村民，从幼儿园到高中，费用全免。哪怕读了大学费用还会报销。村里有南街小学和中学，教育质量可以。里面也有隔壁学校的学生，不过他们是要交学费的。

③免费医疗 ：最后一天离开之前，特意来到医疗服务站问一位老人“免费医疗”具体是什么样子，他说只要是南街村村民，无论得什么病都会完全报销，哪怕是大病到大医院同样如此。平时没有谁会动不动会去拿药，特意囤积药品，不存在排队的现象。疗养院里面的院子虽小，但相当适合老年人休养。

曾经我以为南街村可能会搞“一大二公”，来了过后确实不是这样的。村民每个月发放200元油米补助，用来买菜。平日就在村内的南街超市或者朝阳门外的小摊点买菜，价格便宜，自己做饭吃，可不是吃什么“大锅饭”。我还没见过真正的人民公社，即使是挂着“公社食堂”“公社超市”的牌子，只不过主要是游客在那消费。和外面打着“公社”牌号的饭店超市没啥两样。

整洁的楼房，早起锻炼的村民，怡然自乐，对老人而言，南街村的环境其实很适合舒舒服服地养老

而南街村也有美中不足的几点，比如我来到图书室后里面有两个放书的地方，一个和其他图书馆一样没啥差别，另一个是专门放五大导师书籍的书房。当我在五大导师书房的时候，一个管理员走过来对我说：“这里不能外人进。”我问道：“谁可以进?”她说：“只有干部可以进。”我感到木然且困惑，不是说学习马克思主义吗，为什么五大导师思想的书只让干部学习呢，这明显让人难以理解。

走在街头上，我还问过上下班职工他们的上班时间和工资，差不多十二小时，一两千块钱。虽然有工作福利，但仅限于本村人，外村务工人员是无权享受的。村里人不多，没多少青年人。当然还有旅游化色彩太严重，都是走马观花式，不如沉浸式体验，而这些缺点刷新了我对“共产主义绿洲”的观感。

这挂着五大导师肖像的图书室就是理论区，可惜除了村干部一般人等都不能进来阅读

南街村最大的优点就是它贯彻了“五免社会”福利，能让本村人享受到好处;表象就是村容村貌还是很整洁的。而这只是表面，很难说它能带来什么值得对外借鉴的影响。

最后如何对这次的旅途进行收尾，在离开南街村那天下午，我回到了漯河站。突然想上厕所找车站志愿者看包，志愿者拒绝了，她说自己不负责这个。于是我又回想起第一天那个男生说自己洗钱的经历以及告诉我这里的人打的不砍价。村外如此风气糟糕的行为却和南街村村内友善的氛围截然相反。我内心哑然一笑。不知说什么才好。

第三站：华西村(1天，5月25日)

行程：风景区转一圈

其实华西村文笔真的不多，我就突出印象深的几点。一个村子如果富得流油是什么样子，跑了一看，有几十层楼的豪华酒店，家家住别墅，跟城里差不多，让人根本想不出来这里是农村，更看不出来这个村子负债累累。

华西村景区不知名建筑一角，里面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这么空的建筑也是蛮多的，很多都没开放

而这只是一个表象，但是我看到的是华西村景区有几个高楼大厦屹立其中但里面空空的，很久不开放，有的景点实际上闲置已久。唯一能进去的最高建筑龙希酒店里面富丽堂皇，大厅的壁画还展示华西村极盛时期模样。这里100吨重纯金打造的牛就不看了，100元钱的门票，算了。

村村都是别墅，我惊呆了，没想到一个村人人住别墅，还是超出我的想象

最后让我好奇的是华西村的“负债”问题。虽说看到华西村“负债累累”的传闻，但来到当地还是很热闹，问了几个村民，说负债的是企业，不影响村民日常生活，而且早就免除债务了。跟小岗村，南街村不同的是，我在街上看到这里有纺织厂，化工厂，电子厂这些轻工业和重工业的工厂作为产业支持，产业发展均衡。但这些企业早已是个人所有的了。

华西村我只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头，于是享用午饭后结束了自己的“研学之旅”.

华西龙希大酒店内的壁画，展现出当年吴仁宝老书记健在时的极盛时期

后记

游记是在2024年5月底开始的，期间也见过很多事物，把碰到的以及所思所想全都零零散散地记下来。但由于尚未思考如何动笔写出干货，迟迟直到2026年4月份在删删改改中整合自己的想法。下面就是个人自己的思考：

如果让我就三个村子表面印象作何评价：那就是“南街村>华西村>小岗村”。之所以这么评价是因为南街村的环境和风气让我感觉到热情和良好。我为此特意待了三天两夜。然而我发现的是，论社会活力的话，南街村和小岗村逊色于华西村。因为华西村有着独立的工业体系，可以造血;南街村和小岗村位于中部地区，但前者是微弱的食品产业;后者虽有大型企业的投资，可收效甚微。

1，青年用脚投票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点。一个地方发展的好不好得看这个地方的青年是否愿意留下来。来到这三个村子我一直关注这个村年轻人多不多，最后发现不管是白天上班还是夜晚休闲时，村里依旧老年人多，很少见到年轻人的身影，当然，他们就是活力的展示;判断一个区域发达与否，社会活力很重要。

2，村容村貌会影响任何人对这个村子的看法。“以貌取人”告诉我们无论如何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你行走在一个地方时，不要光看它的宣传，在它的街道走一走，和村民们打个招呼闲话家常，观察他们的精神面貌，看看他们的日常是如何度过的。这样你就对这个地方就有了更加直观的印象，胜过他人讲述。

3，集体经济如何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技术问题。在南街村展览馆我看到了一句话“土地分了，人心散了”。这句简洁明了的话道尽了南街村村民要搞集体化的理由。分田分了几千年，人性为私处处为壑，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农田让人心旷神怡。这样的愿景固然美好，很多人都提倡“计划经济”，提倡“集体化”，但对于具体怎么搞，怎么实现，讨论的多，很少有类似具体的论述。从傅立叶，欧文这些“空想社会主义者”的“新和谐公社”开始，对于其的实践一点多没少过，最后很多是以失败收尾，但提供了宝贵经验。我本人没看过多少类似的书，也没有这样的实践，觉得还是慎重思考。我们既要善于摧毁一个旧世界，更要认真考虑如何建设一个崭新的世界。

我不是研究三农问题的专家，也没有特别深的观点，我更在意的是农村年轻人多不多，村子的风貌怎么样，在村子里生活觉得是不是有盼头······说得天花乱坠不如活得实在。如何活得一直实在下去也是让人思考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