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慷:读《请在我脏的时候爱我们》断想

收到陈建功同志寄赠的长篇非虚构小说新著《请在我脏的时候爱我们》(2025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我及时推掉手头的其他事儿,及时安排时间阅读了,且一边读,一边随手记下若干断想。
断想1,思路开阔。
建功以自己1968年至1978年十年矿工生活为主线,结合同时期矿工、市民、知识分子等不同群体的生存状态,形成记录时代面容的人物网络。
此书书名就很新颖、别致。据说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中一个名叫列比亚德金的小人物之口。它不由得使我产生了颇广泛的联想(一部文学作品能使读者产生广泛联想,也是其魅力之所在)——不仅联想到我读过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白夜》等作品,还联想到我曾读过的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复活》《安娜.卡列尼娜》、契诃夫的《变色龙》《套中人》、法捷耶夫的《毁灭》、绥拉菲靡维奇的《铁流》、马雅可夫斯基的《列宁》《好!》、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俄罗斯(包括前苏联)杰出作家及其作品。这种輝煌的文学大厦值得我们思考、学习,中国当代文学很需要汲取俄罗斯文学的长处,而且应力争比他们做得更好。
从报端又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一句名言被引用:“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联系我手头正在阅读的作品,颇耐人寻味。
断想2,内容率真。
《请在我脏的时候爱我们》写到了作者的父亲、母亲,以及建功和我在青年时期共同认识的一些人,如李冬民、薛玉峰、程金香、陶嘉善、寇宗鄂等。有些人物虽然以“XX”名之,但我一看就能看出实为“XX”。这些有关人,无不叙述得准确、贴切,既不溢美,也不贬损。有些地方又带点儿“自嘲”的味道,使读者颇感耐读。作品还通过个体记忆再现矿工生活场景与市井百态,塑造了李贯忠、老董、王大溪等鲜活人物形象。
断想3,语言风趣。
《请在我脏的时候爱我们》充分体现了老舍开创的“京味文学”特点,语言通俗、朴素、不乏幽默,有时甚至采用自嘲反讽的笔调。它是建功煤矿岁月的精神缩影,文字里没有对苦难的抱怨,反而藏着对生活最质朴的热爱,作者笔下矿工的满身煤尘,是生活的印记,更是人性的底色。建功以“诚实”为创作原则,在审视个人精神世界的同时,用幽默调侃消解苦难叙事,形成平民化的叙事风格。
我回忆这些年与建功相聚,对方总爱讲起煤矿里的人和事,那些在黑暗巷道里的欢笑、汗水与坚守都被凝练成了作品里的鲜活细节。《请在我脏的时候爱我们》之所以打动人心,正因建功从未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书写苦难,而是以亲历者的赤诚,让读者看见“脏与苦”背后普通人对生活的执着与爱,也让大家读懂了建功的文学之所以有力量,根源在于他始终与生活、与人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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