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认为,人就是“自我意识”,人的本质就是思维。所以,在他看来,人的“异化”不是现实中被金钱、权力支配,而只是思想层面的异化,是“异化的意识”。这就好比,你被老板压榨得喘不过气,黑格尔却说:“这只是你脑子里的想法有问题,只要你想通了,就不痛苦了。”

既然异化只是“思想的否定”,那么扬弃异化也就只是“否定之否定”,是在脑子里转圈圈。马克思批评说,黑格尔把现实中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劳动和创造,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抽象活动——“绝对的否定性”。这种“否定性”没有任何具体内容,只是一个空架子,却被黑格尔当成了独立存在的“纯粹活动”。

黑格尔看到了那些抽象的思维形式(比如“存在”、“本质”、“概念”),其实是人的思维活动的产物,是历史发展的结果,并且把它们串联成了一个有逻辑的体系。但他把这些抽象的思维形式当成了独立于现实世界的“绝对理念”,认为是它们创造了现实世界,而不是现实世界产生了这些思想。

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在逻辑学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只是“抽象的抽象”,是“无”,什么都不是。为了不变成彻底的空无,它只能“扬弃自身”,“放弃抽象”,外化为自然界。马克思指出,这恰恰证明了,抽象思维本身是无,只有自然界才是真实存在的“某物”。黑格尔的整个哲学体系,最后还是要向现实的自然界低头。

总结:马克思认为,黑格尔的哲学是头足倒置的。他把人的现实活动变成了抽象的思维游戏,把异化变成了思想问题,把扬弃变成了逻辑推演。而马克思要做的,就是把这种颠倒再颠倒过来,从现实的人、现实的劳动出发,去理解异化和扬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