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要推荐《中国道路的历史基因》这本书,相反,我要坚决摒弃诸如此类基于历史虚无主义的夜郎自大式叙事、文学垃圾、文化鸦片。该书的封面就足以让人冷峻不禁了,更毋宁说其正文了。对于缺乏历史与思想基础的读者而言,确实容易陷入其阿Q式的PUA:如果不了解儒家历史与儒家文化的奴役本质,如果没有一点民主文化的根基,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轻易把“家国天下”“世界大同”误认为是社会主义的;甚至会以为马克思遇见孔夫子、恩格斯遇见孟夫子是历史的必然。

寒竹认为:“当代中国的社会主义道路、社会主义制度、国家结构形式并非移植国外模式,并非主观设定,归根到底是中华文明的逻辑发展,是13亿人的意志体现。”——不仅是痴人说梦,更是一种阿Q式的狂妄。它把复杂的历史过程简化为文明必然,把权力的选择伪装为全民的意志,把外来理论的嫁接粉饰为自生自长的传统延续。

社会主义制度的理论源头明确来自马克思主义,而其制度框架在中国的早期实践中深受苏联模式影响。若说这是“中华文明的逻辑发展”,无异于把外来思想的引入与本土化过程彻底抹去,制造一种虚假的“文明自洽”。这种夜郎自大式的叙事不仅不尊重历史事实,反而是对历史的篡改。

那么,寒竹所谓是所谓“中华文明的逻辑”到底是什么呢?

呵呵,现在看来,几千年的所谓“中华文明”其实是一部吃人的文明史。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的开篇即写道: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来,满本上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用文明的话语来说,所谓“文明”往往是建立在无数底层人民的血汗与生命之上。大言不惭地把少数王公贵族的意志包装成“十三亿人的意志”,据中金统计,这样的数字,不是“文明”的光辉,而是阶级鸿沟的铁证。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现实,便知那些自我陶醉的“颅内高潮”并非对现实的清醒认知,而更像是在替既得利益者吆喝的水军,是对历史与现实的歪曲与侮辱。所谓“十三亿人的意志”,既不是工人阶级的意志,也不是贫困农民的意志,更不是那90%底层人民的意志,而只是那几百万人的意志,那一小撮人的意志,那十三亿人民被既得利益者绑架的意志。

“窃国者侯”——历史本是由广大劳动人民创造的,然而,历史叙事却被一小撮胜利的王公贵族重新“创造”——自己歌功颂德式的创造。最后,劳动人民的声音被遮蔽,他们的苦难被粉饰,他们的反抗被镇压。所谓“文明的逻辑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统治阶级不断寻找新的合法性叙事,把自己的利益伪装成全民的利益,把自己的权力延续说成是历史的必然。真正的历史逻辑,是无数农民起义的血火,是工人阶级的抗争,是底层人民一次次被压迫、一次次奋起的循环。所谓“中华文明的逻辑”,如果不回答这些最基本的问题——谁在受苦,谁在反抗,谁在决定社会的走向——那就是空洞的谎言。

毛主席曾一针见血的指出:“四千年的中国只是一个空架子,多少多少政治家的经营,多少学者的论究,都只在一个空架子上面描写。每朝有几十年或百多年的太平,全靠住一个条件得来,就是杀人多,流血多。人口少了,不相杀了,就太平了,全不靠有真实的基础。因此我们这四千年文明古国,简直等于没有国。国只是一个空的架子,其内面全没有什么东西。”

如果我们继续以文明必然论掩盖历史的偶然性,以全民意志的虚构掩盖权力的真实运作,以自信的宣言掩盖现实的矛盾与危机,那么我们就只能永远原地打转,永远都是被奴役的对象;如果我们继续沉溺于这种文明幻象,不敢直面历史的血与火,那么所谓“文明的逻辑”只会成为新的枷锁,而人民的解放永远只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