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姓资姓社,只要吃饱就行”?

昨天,我又在网络上看到了一篇极其典型、且流毒甚广的文章。
那位作者用一种悲天悯人、看透世事的“理中客”口吻抛出了一个论调:“不要管什么姓资还是姓社,不管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只要让人民过得幸福,让人民吃饱饭就行。”
这种论调,看似充满人情味,看似务实到了极点。
它巧妙地剥离了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学结构,把宏大而残酷的阶级叙事,降维成了一碗热腾腾的猪脚饭。
在这些人的逻辑里,只要有饭吃、有班上,劳动者就不应该再去追问这碗饭是谁施舍的,这个班是谁设定的,更不应该去追问那些被拿走的剩余价值到底去了哪里。
这让我立刻想起了毛主席在那首著名的《念奴娇·鸟儿问答》中,对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辛辣嘲讽:
“还有吃的,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
用一盘“土豆烧牛肉”(所谓的古拉什共产主义),就想换取无产阶级放下手中的思想武器,就想让劳动人民放弃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和对国家机器的掌控权。
这不仅仅是天真,这是一种极其险恶的政治麻醉剂。
今天,我们就用唯物史观的解剖刀,顺着他们最喜欢举的例子,好好扒一扒这层“只要吃饱饭就行”的虚伪外衣。
一
那些鼓吹“不管姓资姓社”的人,最喜欢举的一个例子,就是二战后的美国。
他们会指着20世纪50、60年代的美国说:你看,那是纯正的资本主义吧?但是那里的底层人民、产业工人过得比谁都好!一个普通汽车工人,凭着一个人的工资,就能养活全家,买得起带草坪的大house,买得起两辆福特汽车,每年还能去佛罗里达度假。
这是事实。但这是谁的功劳?
那是资本主义的“仁慈”吗?那是资本家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把利润分给工人阶级了吗?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战后美国工人阶级的“黄金时代”,根本不是资本主义制度本身的优越性带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被谁逼的?
被大洋彼岸那个庞大的社会主义阵营逼出来的,被轰轰烈烈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逼出来的!
当苏联的红旗插满东欧,当中国的劳苦大众翻身做主,当亚非拉的民族解放运动如火如荼的时候,西方的垄断资产阶级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们害怕自己国家的产业工人也会像俄国人、中国人那样,拿起武器,把他们挂在华尔街的路灯上。
为了防止后院起火,为了在冷战的意识形态对抗中证明“资本主义也能让工人过得好”,他们被迫向工会妥协,被迫实行高税收(美国最高边际税率曾高达90%以上),被迫建立福利制度,被迫把全球剥削来的超额利润分出一小块,像撒狗粮一样撒给本国的无产阶级。
美国工人阶级当年的幸福生活,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存在,给他们隔空加上的护盾。
一旦这个护盾消失,资本立刻就会露出它吃人的本来面目。
二
历史的铁律从来不会因为几句温情脉脉的谎言而改变。
资本的唯一意志,就是增殖。它的本性就是逐利的。
当苏联解体,当国际共运陷入低潮,当“历史终结论”开始大行其道的时候,资本家们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最大的威胁解除了。那块名为“福利与妥协”的遮羞布,终于可以彻底撕下来了。
现在,你再去看看那些鼓吹“只要过得好就行”的人口中的美国底层人民,今天过得怎么样?
别跟我提马斯克、扎克伯格那些塔尖上的寡头,我们只看最广大的劳动者。
那曾经一个人养活全家的中产阶级梦,早就被新自由主义的绞肉机碾成了齑粉。
随着去工业化和产业转移,那些曾经骄傲的产业工人,变成了“铁锈地带”里靠领救济金和吸食阿片类药物麻醉自己的绝望群体。
留在城市里的底层劳动者,被死死地困在服务业和零工经济的泥潭里。
生存空间是如何被挤压的?是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挤压。
每个月高昂的房租,就能直接抽干一个底层年轻人一半以上的血汗;
一场哪怕只是叫了救护车的感冒,那一纸天价的医疗账单,就能让一个普通家庭瞬间破产;
高等教育变成了金融资本发放学生贷款的完美镰刀,让无数年轻人在还没进入社会时,就已经背上了几十年的债务枷锁。
在资本主导的逻辑下,你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你是房地产商的“房贷生成器”,是医疗资本的“待收割耗材”,是平台算法里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数据节点。
只要是资本主义,它就必然要求利润最大化。而利润从哪里来?只能从无产阶级的骨髓里榨出来。
三
这就是为什么,“不管姓资姓社,只要吃饱饭就行”这句话,是彻头彻尾的毒药。
它试图用一种静态的、极其短视的“小市民”视角,去掩盖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动态剥削过程。
它把劳动者降格成了动物。
一头猪,在屠宰场里也能吃饱,甚至在被杀的前一天,还能吃到最精美的饲料。你能说这头猪过得“幸福”吗?
不掌握生产资料,不掌握国家的上层建筑,底层人民的一切所谓“幸福”和“吃饱饭”,都只是一种暂时的、随时可以被剥夺的恩赐。
当经济上行、利润丰厚的时候,资本家愿意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让你产生“我们是命运共同体”的幻觉;
但只要资本主义周期性的经济危机一爆发,只要利润率开始下降,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通胀的代价、失业的痛苦、甚至战争的灾难,全部转嫁到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头上。
毛主席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在《鸟儿问答》里,那只“蓬间雀”被眼前的战火吓破了胆,只求能有一个安乐窝,只求能有一口“土豆烧牛肉”吃。
它嘲笑展翅高飞的鲲鹏,觉得鲲鹏那种要“翻覆天地”、要彻底砸碎旧世界的革命理想,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但鲲鹏知道,如果不彻底改变那个人吃人的制度底色,如果不把权力牢牢掌握在无产阶级自己手里,那口“土豆烧牛肉”迟早会变成浸满劳动者鲜血的毒药。
四
如果你被这种“鸟儿问答”式的务实主义麻痹了,如果你真的觉得阶级斗争过时了,觉得谁掌握资本都无所谓,那你这辈子就真的完蛋了。
因为你主动交出了自己的政治主体性。
你放弃了作为社会主人的资格,甘愿退化为一个纯粹的消费者、一个只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劳动力商品。
资本最害怕的,就是劳动者拥有阶级觉悟。
他们用消费主义洗脑你,用奶头乐娱乐你,用这种“不问主义只问生活”的毒鸡汤灌醉你,就是为了让你在面对高昂的房租、沉重的医疗账单、被极度压缩的生存空间时,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让你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让你以为是自己财商太低,而永远不会去抬头看一眼,那个正在疯狂吸血的庞大体制。
同志们,丢掉幻想吧。
路线问题、制度问题,从来都不是书斋里的空对空辩论,它直接关系到你明天能不能付得起房租,关系到你看病时医院是先救人还是先看余额,关系到中国的千千万万劳动者,究竟是国家的主人,还是资本增殖的燃料。
跋
在今天美国的底特律,如果你去走访那些破败的街区,你会看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代际垂直坠落”。
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住在这里的一个福特汽车装配工,曾经拥有令人艳羡的生活。他的后院停着房车,他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地上公立大学。他曾经坚信,资本主义的许诺是真实的。
可是今天,他的孙子正住在同一个街区、已经漏水的拖车里。
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打着三份零工,白天开Uber,晚上送外卖,没有任何医疗保险。他最大的恐惧,就是明天的汽车轮胎不要爆胎,因为他卡里的余额甚至不够支付一次最低的急诊挂号费。
仅仅两代人的时间,资本就完成了它的收割与抛弃。
这个庞大系统的运转并没有出现任何“故障”,这就是资本主义最正常、最完美的设计状态。
当那块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红绿灯熄灭后,资本这辆战车,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刹车。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依然要警惕、依然要战斗的原因。
不要被眼前的几粒饲料迷了眼,我们的目标,是掀翻那张只允许少数人分赃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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