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节，主要的是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根本原因，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但是，这还不是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这一规律的全部内容。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的规律认为：事物内部包含着矛盾的对立面，对立的两方面既是统一的，又是斗争的。这一节，我们就来研究：对立面的统一是什么意思？对立面的斗争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它既是统一的又是斗争的，统一和斗争的关系是怎样的。

我们先谈矛盾对立面的统一性。

**同志说：“同一性、统一性、一致性、互相渗透、互相贯通、互相依赖（或依存）、互相联结或互相合作，这些不同的名词都是一个意思，说的是如下两种情形：第一、事物发展过程中的每一种矛盾的两个方面，各以和它对立着的方面为自己存在的前提，双方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第二、矛盾着的双方，依据一定的条件，各向着其相反的方面转化。这些就是所谓同一性。”

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注意的是：不要把“同一”、“统一”了解为矛盾的两方面是一样的，那样就没有了矛盾了。当我们说，“同一”或“统一”时，若是意味着这件事物内部没有包含着相反的因素，没有包含着自己的反面，那就是否认矛盾，陷入形而上学的泥坑了。矛盾对立面的“统一”或“同一”不是这个意思。

一切事物、一切过程，都是由矛盾的两方面组成的。单纯的事物或过程只有一对矛盾，复杂的事物或过程则有一对以上的矛盾。矛盾着的各方面，本来是互相排斥、互相斗争、互相对立的。为什么又说它们是同一或统一的呢？下面我们根据**同志所指出的两个方面，去研究这种统一性。

首先，矛盾的两方面的每一方面，都以对方为自己存在的条件和前提，双方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这就是说，每一种事物都是由矛盾的两方面组成的，对立着的两方面是互相联系着、互相渗透着，互相以对方为自己存在的前提，一方不能离开另一方独立存在，没有这一方，也就没有那一方。例如地主和佃农，双方共处于封建生产方式的统一体中，没有地主就没有佃农；没有佃农也就没有地主。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共处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统一体中，没有资产阶级就没有无产阶级；没有无产阶级也就没有资产阶级。帝国主义和殖民地半殖民地是现代资本主义世界强国与弱国对立着的两方面，没有帝国主义的民族压迫就没有殖民地和半殖民地；没有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也就没有帝国主义的民族压迫。再例如半社会主义的农业生产合作社也是矛盾的统一体，即由劳动农民的生产资料部分公有制和部分私有制这样对立的两方面组成的；没有劳动农民的部分的公有制，也就没有这种部分的私有制（那样，不是生产资料的全部私有制就是全部公有制）；没有这种部分的私有制，也就没有这种过渡性质的半社会主义的合作社；将来矛盾的发展结果转变成全社会主义的高级社，这种部分的私有制和部分的公有制就都不存在了。客观事物都是矛盾的统一体，“……矛盾着的各方面，不能孤立地存在。假如没有和它作对的矛盾的一方，它自己这一方就失去了存在的条件。”人们头脑中矛盾着的概念，也是这样：例如生和死、上和下、长和短、宽和仄、大和小、正数和负数、福和祸、顺利和困难、胜利和失败等等，没有这一方，那一方也就失掉了意义。这正是客观事物的矛盾的统一性，在人们头脑中的反映。总之，“一切对立的成分都是这样，因一定的条件，一面互相对立，一面又互相联结、互相贯通、互相渗透、互相依赖，这种性质，叫做同一性。一切矛盾着的方面都因一定条件具备着不同一性，所以称为矛盾。然而又具备着同一性，所以互相联结。”这对于任何事物，任何矛盾的双方，都是没有例外的。

矛盾的同一性还有第二种意义。**同志说：“事情不是矛盾双方互相依存就完了，更重要的，还在于矛盾着的事物的互相转化。这就是说，事物内部矛盾着的两方面，因为一定的条件而各向着和自己相反的方面转化了去，向着它的对立方面所处的地位转化了去。”

例如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在社会主义革命以后，双方都转化到了原来对方所处的地位，原来被统治的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转变成了统治的、集体占有生产资料的工人阶级；而原来的统治者资产阶级则转成为被统治者，失掉了个人占有的生产资料。例如压迫者与被压迫者。被压迫的人民大众在革命胜利以后，成为国家的统治者；而原来的压迫者、统治者，则变为被鎭压的对象了。但是，矛盾两方面的转化不是无条件的乱转，而是依据一定条件互相转化。资产阶级代替封建主阶级变成统治者，封建主的统治是一去不复返了；无产阶级革命后，资产阶级转变成被统治阶级，资产阶级的统治再也不会转回来了。历史的车轮是不断前进的、发展的、进步的，因此，他们过去的存在条件已经大部消失，并且最后必然全部消失。所以他们必然随着历史的发展而被彻底消灭。矛盾双方的互相转化，是依据一定条件的，是前进的上升的转化。这种转化，是矛盾的新的一方面跃居于支配地位，旧的一方面转化为被支配的地位，以至被消灭。互相转化是事物的发展的前进过程的必然表现，在转化当中。新的一方面一定要站起来：旧的一方面一定要没落下去。这条“由此达彼的桥梁，哲学上名之曰同一性，或互相转化、互相渗透。”

为什么说：矛盾的同一性的第二种意义更重要呢？因为从矛盾双方的互相转化中，引出了发展的基本因素。从上面所说，我们可以看出，所谓矛盾双方互相转化，就是新的一方、原来被支配的一方转化为支配的一方，旧的一方、原来占支配地位的一方转化为被支配的一方。很明显，这就意味着事物的前进、发展。如果矛盾的双方只是互相依存、一直处于统一体中，而不能依据一定条件相互转化，发展就成为不可能的了。客观事物并不是这样。

“一切矛盾着的东西，互相联系着，不但在一定条件之下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而且在一定条件之下互相转化，这就是矛盾的同一性的全部意义。”这种同一性贯串在一切矛盾着的事物中，这是没有任何例外的。

矛盾的同一性就是这样。下边我们再谈矛盾的斗争性以及斗争性和同一性的关系。

列宁说：“对立的统一（一致、同一、合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易逝的、相对的。互相排斥的对立底斗争是绝对的，正如发展、运动是绝对的一样。”

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说矛盾的统一是有条件的呢？这就是说：只是在一定条件下，矛盾着的两方面才互相依存，双方处于统一体中；但条件变了，矛盾的双方就不能继续互相依存、处于统一体中，而是新的方面跃居支配地位，起来消灭旧的方面。这样原来的事物变成了新的事物，原来的矛盾统一破坏了，不存在了，变成为新的矛盾统一体。这件新的事物也就立即开始自己的矛盾发展史。

为什么说矛盾的统一是暂时的、易逝的呢？就是说，它不是持久不变的，矛盾的两方面不能一直是互相依存、共处于统一体中；飞跃的质变到来时，矛盾的两方面就不能继续统一了，而是新的一方起来消灭旧的一方，变为新的事物。

为什么说矛盾的统一是相对的呢？就是说，所谓矛盾两方面的统一不是死板的统一，不是双方没有斗争，说它们是统一的是和显著的根本的质变对比而言。质变是矛盾的两方面公开的“破裂”，新的一方起来消灭旧的一方；和这比较起来，在量变时矛盾的两方面是统一的，即矛盾的两方面互相依存，组成这件事物。但是，就是在这时，矛盾的两方面也在斗争着，不过斗争没有激化而已。

所谓斗争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就是说无论在什么条件下，在量变时或质变时，矛盾的两方面都在斗争着，只不过是斗争的方式不同而已。

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斗争是无条件的、绝对的，这个道理和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和量变、质变的原理联系起来思索一下，是比较容易理解的。

**同志说：“无论什么事物的运动都采取两种状态，相对地静止的状态和显著地变动的状态。两种状态的运动都是由事物内部包含的两个矛盾着的因素互相斗争所引起的。当着事物的运动在第一种状态的时候，它只有数量的变化，没有性质的变化，所以显出好似静止的面貌。当着事物的运动在第二种状态的时候，它已由第一种状态中的数量的变化达到了某一个最高点，引起了统一物的分解（这即是说矛盾的两方面‘破裂’，不能继续处于统一体中——引者注），发生了性质的变化，所以显出显著地变化的面貌。……事物总是不断地由第一种状态转化为第二种状态，而矛盾的斗争则存在于两种状态中，并经过第二种状态而达到矛盾的解决。所以说，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而对立的互相排除的斗争则是绝对的。”

**同志在阐述矛盾两方面的统一性和斗争性原理时，用了中国的一句古话“相反相成”来概括了它。“相反”就是说矛盾的两个方面是互相排斥、互相斗等的；“相成”，就是说相反的矛盾的两个方面，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联系起来，组成一件事物。而斗争性也就寓于统一性之中，即在统一时也有斗争；没有斗争性就没有统一性，即互相排斥的两方面，才能统一，成为一件事物——矛盾的统一体。

这个“相反相成”的道理，是唯物辩证法的根本观点，是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规律的基本内容。谁抛弃了它，就是从根本上违犯了马克思主义辩证法，陷入了形而上学的泥坑。

为了进一步说明这个道理，我们举统一战线为例。

什么是统一战线？统一战线是两个（或两个以上）不同的阶级、集团、政党，在一定条件下，结成的一种联盟。它不是混合，而是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对方联合（即矛盾的统一）。但这种统一是暂时的、有条件的、相对的，斗争是绝对的。联合中就有斗争，或者说联合是一种特殊的斗争形式；而这种联合，最后也必然向其相反的方面转化，达到矛盾的解决。

**同志关于统一战线的理论，就是对立面统一和斗争的原理的应用，并且在中国尖锐复杂的阶级斗争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个原理。

大家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党利用英美和日本帝国主义的矛盾，和英美派的买办资产阶级结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是矛盾的统一。统一是有条件的，即抗日，保持我党政治上组织上的独立性等。统一是相对的，统一中也有激烈的尖锐的斗争。这是绝对的。大家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曾举行过三次反共高潮，如果我们党不是坚决地进行斗争，打退三次反共高潮，统一战线就要破裂。这种统一是暂时的，抗日战争结束了，条件改变了，蒋介石破坏统一战线，发动内战是必然的。所以矛盾两方面的统一不能再继续下去，而经过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达到了矛盾的解决——蒋介石反动王朝被消灭了，中国革命胜利了。

**同志正是根据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的原理，认为联合中就有斗争，没有斗争就没有联合。所以在抗日战争时期对蒋介石国民党采取了又联合、又斗争的统一战线的政策，在斗争中要有利有理有节，巧妙地规定什么时候强调斗争，什么时候强调联合，以达到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利于抗战的目的。

我党与民族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政策，也是又联合又斗争。当然这种又联合又斗争的政策，和对蒋介石的又联合又斗争并不是一样的。但是，在这里也可以看出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联合是相对的，斗争是绝对的。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是一个矛盾的统一，统一中就有斗争，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有人说：我国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是长期的而不是暂时的，这还符合对立面的统一是暂时的原理吗？这样，把“暂时”和“长期”两个概念抽象的对立起来是不对的。“暂时”和“长期”都是比较而言。我国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的长期性，表现在它不但存在于反帝、反封建的民主主义革命过程中；而且还存在于社会主义改造即社会主义革命的过程中。但是，它不是永久的，在社会主义改造完成时，这种统一战线就不存在了。我国工人阶级与民族资产阶级矛盾发展的结果，是消灭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当然由于各种条件的关系，用不着再来一次政治革命和流血战争，而可以用和平改造的办法达到矛盾的解决（和平改造是一种特殊的斗争形式）。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资产阶级也就不存在了，原来的资产阶级分子被改造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当然，那时我们还要联合他们，对原来的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在社会主义改造过程中有贡献的，仍然要给他适当的政治地位，来给国家和人民办事。可是，这已经不是工人阶级与民族资产阶级的统一战线问题了；而是属于党与非党劳动人民的联盟这个范围里的事了。

“左”右倾机会主义者都不了解矛盾的统一和斗争的道理，他们认为要末是联合，要末是斗争，要联合就不能斗争，要斗争就不能联合。所以他们就违背了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左”倾机会主义片面的强调斗争，否认联合；右倾机会主义者片面的强调联合，否认斗争。他们的思想方法，都是形而上学的。

与唯物辩证法的“相反相成”的观点相反，形而上学的思维公式是：是——是，否——否。恩格斯揭露这种思维方法的特征时写道：“形而上学者思维于绝对不能兼容的对立中，他的说法是：是则是，否则否，除此以外即是鬼话。在他看来，事物或是存在，或是不存在；同样的某一事物，不能同时是自己又是其他事物。”

究竟形而上学的是——是，否——否的思维公式，是怎末一回事呢？

大家知道，形式逻辑有一条最根本的初步思维规律——同一律：甲＝＝甲，不能同时是甲又不是甲。这个规律的意思是：同一对象、在同一时间、同一意义下，不能是甲又是非甲。辩证法并不排斥形式逻辑。甲＝＝甲的公式，是事物稳定性的反映。辩证法认为这个公式在有限的限度内是正确的。即在很小的范围或很短的时间内，考察事物是适用的，因为事物虽然包含有自己的反面，时刻在发展，但没有质变、没有变成另外的东西以前，还是他自己，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按着辩证法观点看来，甲包含着非甲的因素，即：它的内部有矛盾、包含着否定的因素、自己的反面，并且矛盾发展的结果，必然变成非甲；只是当还没有发生质变时，甲虽然包含有非甲的因素，但还没有影响到它的质的规定性，所以甲还是甲，不是别的另外一件东西。简单一点说，就是承认甲有非甲的因素（有矛盾）和将来会变成非甲的前提下，承认甲＝＝甲，不是非甲的公式。

举例来说：我们说美国是帝国主义国家，这是肯定的；而不能说美国既是帝国主义国家，又是非帝国主义国家，那样，就违背了同一律，陷入自相矛盾，弄得是非不分。由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我们思维遵守同一律的重要性。辩证法的思维是严格遵守同一律，绝不允许自相矛盾的。有人说，辩证法不承认同一对象在同一时间、同一条件、同一意义下，是就是，否就否，这是不对的。因为那样就没有是非了，就歪曲了辩证法，把它变成诡辩论了。但是辩证法认为只是同一律是极其不够的，它只是事物相对稳定性的反映。要深刻认识事物，必须分析事物内部矛盾，从肯定中看出否定的因素，弄清肯定和否定、正和反两种因素的联系和斗争，揭露其发展的趋势。例如，我们不能止于美国是帝国主义的论断；而要辩证地分析其内部矛盾，美国是帝国主义国家，但是它包含着反帝国主义的因素，包含着它自己的反面，这就是工人阶级、劳动群众的力量，一切爱好和平、反对战争的力量。这就是它的内部矛盾，内部矛盾发展的结果，终于必然走到自己的反面，即经过革命转化成非帝国主义的国家，走上社会主义。由此可见，我们不能把形式逻辑的同一律和高级思维方法——辩证法的矛盾的规律，绝对的对立起来；不能把同一和矛盾绝对的对立起来。

大家想一想，这也就是说：辩证法承认同一，但不是死板的、无矛盾的同一，而是矛盾的同一——（矛盾的两方面同一组成为一件事物）；矛盾的两方面则是经常处于斗争中，事物经常处于变化中，并且发展的结果定要变成另外的事物。

形而上学不懂高级的思维方法——辩证法，把初步的思维规律——同一律，绝对化起来，他们认为：甲＝＝甲，就是甲绝对是甲，其中不包含有非甲的因素，并且将来也永远是甲。这样，他们的思维公式是：是就是绝对是，否就是绝对否，一件事物不能同时是它自己，又不是它自己。这样看来，形而上学认为：同一是绝对的，而同一不是矛盾的两方面的同一，是死板、僵死的同一，不包含自己反对面的同一。这样，事物自己的运动和发展就成为不可能的了。所以它们对矛盾的统一和斗争的辩证法是格格不入的。照他们的是——是，否——否的公式看来，统一就不能有斗争，斗争就不能有统一。他们理解的统一，没有任何联系是没有矛盾的统一，他们理解的斗争是双方没有统一的斗争。可是天地间，并没有这种统一，也没有这样的斗争。因而，他们不能如实的反映客观矛盾，总是在认识中犯错误，在实践中碰壁。

形而上学最倒霉的地方就是不懂得矛盾的统一和斗争的道理。所以他们在统一战线中不是犯片面的强调斗争、一概否认联合的“左”倾机会主义的错误，就是犯片面强调联合、一概否认斗争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矛盾的统一和斗争的原理教导我们：要看到统一体的矛盾的两方面，看到这两方面是统一的，又是斗争的，这样才能认识到它的本质及其向那里转化。这不独对统一战线的认识如此，对其他事物的认识也是如此。

例如半社会主义的合作社，我们前边曾经讲到是劳动群众的部分集体所有制与劳动群众的私有制这样两方面的矛盾统一体。我们要看到这两方面的互相依存，要适当地解决土地分红和劳力分红的比例问题。这样两方面，没有那一面另一面就不能存在，就是说没有任何一面也就没有了半社会主义的合作社。而半社会主义的合作社是中国实现农业合作化、集体化必经的步骤，是不能跳过去的。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矛盾的两方面是有斗争的，矛盾的两方面不能永久共处于统一体中，它们的统一是暂时的。矛盾的斗争必然随着生产的发展，彻底解决，即转变到全社会主义的高级社。

又例如公私合营企业，是社会主义经济与资本主义经济的矛盾统一体（当然前者是主要的）。我们要看到这两方面是统一的，没有任何一面就没有公私合营企业。而在中国的条件下，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是必须经过公私合营进行改造的。但是，我们又要认识到，矛盾的两方面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不会一直统一下去，在统一中也有斗争，而其发展的结果，必将是公私合营企业转变为全民所有的国家企业。

总之，我们看事物，要把统一物分解为二，认识其矛盾组成部分，弄清矛盾的两方面怎样互相依存，怎样相互斗争，怎样相互转化和向那里转化。弄清了这些问题，就认识了事物的本质及其发展方向。

（1956年《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