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amenei之死真正的危险之处:从局部宪政滑向军人独裁

不需要人们来提醒,Khamenei是一个‘独裁者’。但是在今天,在人们为他的死而欢呼的时候,人们同样需要意识到一个问题——Khamenei在伊朗所施行的是一种消极的绝对统治,这种权力并不类似于绝对君主,而类似于法国1791年宪法当中赋予路易十六的否决权。哈梅内伊可以下令监禁反对派,剥夺政治权利,但是他无权让自己心仪的候选人上台。甚至在他权势滔天的近几年当中也同样是如此:哈梅内伊自己所属并操控的政党(联盟),‘战斗的神职人员协会’(âme'e-ye Ruhâniat-e Mobârez),自2009年内贾德以来的四次总统大选当中,只赢得了一次大选(莱希在2021年),并且随后就爆发了全国性的抗议。

但是在哈梅内伊死后,一种更大的危险浮现在了人们面前——伊朗宪政秩序的全面崩溃。在最近一次的抗议当中,人们看到了伊斯兰革命卫队所代表的暴力机关—利益团体联盟对伊朗社会持续的掌控力。长期以来,这种权力在幕后运作,而战争则将其推向了台前:在哈梅内伊死后,伊朗政权不仅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而且仍在扩大反击。这表明军方的强硬派已经控制了其政治的核心,并且正在通过‘主权国家’的身份而贯彻其私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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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在这样的紧急状态下,伊朗的专家会议可能无法发挥其作用,进行投票选举以产生新的最高领袖。革命卫队更有可能以事态紧急为由直接指派领导人(例如哈梅内伊之子),要求专家会议通过。事实上,即便专家会议是伊朗政治当中重要的反民主要素,但是它仍然是其宪政体制的一部分,是在议会大选同时经由全国直选产生的。如果革命卫队成功地借助于紧急状态架空了专家会议,那么,伊朗的基本宪政也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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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观上说,专家会议的存在一方面限制了人民意愿的表达,另一方面也制约了最高领袖。譬如说,专家会议的存在使得哈梅内伊一直无法将他的儿子擢升入真正的权力核心,也无法指定为继承人,因为专家会议对于最高领袖设置了一系列宗教与政治方面的要求。事实上,当哈梅内伊在1989年当选为最高领袖时,他的竞争对手之一正是霍梅尼的儿子——专家会议明智地做出了裁决,禁止世袭的发生。对应地,在2023年7月的一次演说当中,哈梅内伊也宣称:‘独裁和世袭罔替与伊斯兰是不相容的。’据说专家会议也曾就此事向哈梅内伊询问,后者立刻就否定了它,并强调说:‘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问(No, draw a line under this issue)。’


但是,一旦伊朗处于战争状态之下,而革命卫队就此掌权,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推举一位与其关系紧密且适合控制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子当然是最好人选。原本,革命卫队与专家会议达成一致,共同推举莱希,但是鉴于他已被刺杀,双方的分歧也就难以避免。专家会议更可能青睐一位有资历的教士,如阿里雷扎·阿拉菲,但是此人此前一直在神学系统当中任职,虽然在政治立场与神学观点上受到哈梅内伊本人青睐,但是并没有军方的支持。在军方主宰大局的情况下,伊朗可能会堕落为一个真正的军人独裁国家,而丧失伊斯兰革命最后的一点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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