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毛主席说过一句话:"我一生最大的爱好是读书", "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

这话不是说着玩的。走进他在中南海的故居,就像走进一个书的世界。卧室的书架上,办公桌的桌子上,饭桌上,甚至卫生间里,到处都是书。床上的半边,码的书比人睡觉的地方还高。工作人员回忆,他晚年眼睛不好,看书费力,就用放大镜照着看;放大镜也看不清了,就让别人读给他听。直到1976年9月8日,临终前几个小时,他还在要书看,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过来就要书、要文件。

他读什么书?怎么读?读了以后怎么用?今天笔者就跟大家聊聊毛主席怎么样读书。

——看毛主席的读书生活,能看出很多门道。他不是为了读书而读书,是为了解决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际问题,是为了改造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他把书读活了,读透了,读出了自己的思想,读出了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骨气。

第一部分:书和革命——从《**宣言》说起

毛主席接触马克思主义,是从一本书开始的。

1920年,二十七岁的他,第二次到北京。那时候,他正在四处寻找出路——中国这么乱,到底往哪儿走?他在北京读了许多关于俄国情况的书,热心地搜寻那时候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用中文写的共产主义书籍。有三本书特别深地铭刻在他的心中,建立起他马克思主义的信仰。

这三本书,头一本就是陈望道翻译的《**宣言》。

多年后,他老人家回忆这段经历时说:“这些书上,并没有中国的湖南、湖北,也没有中国的蒋介石和陈独秀。我只取了它四个字“阶级斗争”,老老实实地来开始研究实际的阶级斗争。”

笔者认为:这里有两点值得深思。第一,毛主席读《**宣言》,不是当教条读,而是当方法论读。他只取了“阶级斗争”四个字,然后老老实实去研究中国实际的阶级斗争。这就是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最初实践。第二,从1920年到1976年,这本《**宣言》他读了57年。晚年视力不好,就让印大字线装本,对照着战争年代那个破旧的小字本读。还读英文版,密密麻麻做批注。什么叫“终身信仰”?这就叫终身信仰。读书读到这个份上,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学习了,而是把信仰融入生命、把理论化进血液。

从1920年第一次读到《**宣言》,此后的一生中,他一直不间断地阅读着这本书。1939年年底,他在延安对一位进马列学院学习的同志说:"《**宣言》,我看了不下一百遍,遇到问题我就翻阅马克思的《**宣言》,有时只阅读一两段,有时全篇都读,每阅读一次,我都有所启发。我写《新民主主义论》时,《**宣言》被翻阅过多次。"现在保存下来的、他读过并留有批画的《**宣言》中文本,就有五六种之多。

这就是毛主席读书的第一个特点: 把书读活了。不是为了背条文,是为了找立场、找观点、找方法。

第二部分:马背上的马列主义——战争年代的读书生活

1927年上井冈山以后,环境艰苦,战事频繁,读书成了奢侈的事。但毛泽东没放下书。1932年4月,红军打下福建漳州,毛泽东得到一批马列著作,其中有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列宁的《社会民主党在民主革命中的两种策略》《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等。

得到这些书,他高兴极了,后来回忆说,那时候能读到马列著作很不容易,"1932 年秋开始,我没有工作,就从漳州以及其他地方搜集来的书籍中,把有关马恩列斯的书通通找了出来,不全不够的就向一些同志借。我就埋头读马列著作,差不多整天看,读了这本,又看那本,有时还交替着看,扎扎实实下功夫,硬是读了两年书。"

长征路上更艰苦。毛泽东患病的时候,躺在担架上还读马列的书。1964年3月,他对一个外国代表团说,自己“是在马背上学的马列主义”。当年在长征路上同毛泽东一起行军的刘英曾亲眼看见他读马列著作的情景。她说,毛主席在长征路上读马列书很起劲。看书的时候,别人不能打扰他,他也不说话,专心阅读,还不停地在书上画杠杠。有时通宵读。红军到了毛儿盖,没有东西吃,肚子饿,但他读马列的书仍不间断。

有一次,毛主席对刘英说:"刘英,实在饿,炒点麦粒吃吧!"毛主席就一边躺着看书,一边从口袋里抓麦粒吃。

根据延安时期给毛主席管过图书的史敬棠回忆,毛主席在延安经常读《两个策略》《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他这两本书还是经过万里长征从中央苏区带来的,虽然破旧了,但他仍爱不释手。毛泽东在这两本书中写了一些批语,有用几种不同颜色的笔画的圈、点和杠杠,写有某年某月"初读"、某年某月"二读"、某年某月"三读"的字样。

笔者认为:什么是理论联系实际?毛主席在长征路上读书,就是最生动的教材。理论不是拿来装点门面的,是用来指导行动的。越是在艰难困苦的时候,越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越需要理论的指引。他在《国家与革命》的扉页上注明“1946年4月22日在延安起读”,在“暴力革命”那一章画得特别仔细。为什么?因为当时解放战争刚刚开始,革命到底怎么走?政权怎么夺取?这些现实问题,推动他从经典著作中寻找答案。把书读“活”,就是把书本知识转化为认识,把认识转化为智慧,把智慧转化为能力,把能力转化为实践。毛主席用一生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第三部分:延安的黄金时代——研究哲学

到了陕北,毛主席迎来了读书的黄金时期。

1936年,他不断写信给国统区的同志,要他们购书带回陕北。大概在1936年秋,他同时收到两批书,一批来自上海,是鲁迅病中托冯雪峰转送的;一批来自北平,是一个叫王林的人托人购买带到陕北的。1965年,毛主席还在一次谈话中说:"最困难的时候,王林同志给我带来了好些书。

"记忆如此之深,可见那时寻书何等急切,真是如旱望雨。

当时他择读的重点是军事与哲学。他后来回忆,"到陕北,我看了八本军事书""还看了苏联人写的论战略、几种兵种配合作战的书等等""看了克劳塞维茨的,还看了日本的《战斗纲要》,看了刘伯承同志译的《联合兵种》"。

哲学书读得更多。当时他读并写有大量批语的哲学书籍,保存下来的就有苏联西洛可夫、爱森堡等人的《辩证法唯物论教程》,米丁等人的《辩证唯物论与历史唯物论》,艾思奇的《哲学与生活》,艾思奇编的《哲学选辑》,李达的《社会学大纲》等7种。写在《辩证法唯物论教程》上的批语就有1.2万字,最长的一条有1200字。《哲学选辑》他连读3遍,分别用黑铅笔、毛笔和红蓝铅笔作了批注。

为什么如此集中地读哲学?1937年8月他同郭沫若谈话时道出原因:"抗日战争有许多新情况、新问题要研究,没有理论武器不行。"根本上,他还想总结土地革命时期的经验教训。因为只有掌握理论工具,占领思想制高点,才能揭示饱读马列的教条主义者为何屡犯"左"倾错误。他读《哲学选辑》时写的批语中,道出一个刻骨铭心的结论:“一切大的政治错误没有不是离开辩证唯物论的。“埃德加·斯诺在《西行漫记》中写道:“毛主席是个认真研究哲学的人。我有一阵子每天晚上都去见他,向他采访**的党史。有一次一个客人带了几本哲学新书来给他,于是毛主席就要求我改期再谈。他花了三、四夜的工夫专心读了这几本书,在这期间,他似乎是什么都不管了。”

笔者认为:毛主席如此重视哲学,是因为他把哲学理解为世界观和方法论,理解为“思想工具”。掌握这个工具,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就能在复杂斗争中把握方向。今天很多人在工作中遇到困惑,往往是因为缺少哲学思维,就事论事,看不清根本。毛泽东告诉我们的道理是:读书要读根本性的书,学要学规律性的东西。哲学就是那个让人“站得高、看得远”的本领。

由于篇幅所限,先说这么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