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十年的“星”——毛泽东时代为啥劳模扎堆儿

2026-02-21 新闻

序言：

1945年1月，延安开了一个会，叫“陕甘宁边区劳动英雄和模范工作者大会”。毛主席在会上讲话，给劳模定了三个调子：带头作用、骨干作用、桥梁作用。他说：“你们有三种长处，起了三个作用。第一个，带头作用。这就是因为你们特别努力，有许多创造，你们的工作成了一般人的模范，提高了工作标准，引起了大家向你们学习。 ”

1950年，新中国第一次全国劳模表彰大会，毛主席又加了一段定位：“你们是全中华民族的模范人物，是推动各方面人民事业胜利前进的骨干，是人民政府的可靠支柱和人民政府联系广大群众的桥梁。 ”

从延安窑洞到北京城，毛主席一直把劳模看得特别重。为啥?因为劳模不是一个人，是一面旗。

毛泽东时代为啥出了那么多劳模——雷锋、王进喜、欧阳海、尉凤英、吴桂贤、时传祥、孟泰、王崇伦、郝建秀、赵梦桃……那会儿的“星”，为啥都是咱工人农民自己的兄弟姐妹?

笔者谈谈自己的认识和思考：

一、最早那面旗，是咋立起来的?

说劳模这回事，得从1930年代讲起

1932年3月23日，中央组织局发了一个通知，叫《关于革命竞赛与模范队的问题》，要求全党以最大努力“发动群众积极性，用组织模范队和革命竞赛的新方式”，“转变全部工作”。通知里把模范队的任务讲得明明白白：工厂里的模范队，“是在百分之百地完成工厂生产计划，多出生产，并提高质量”;农村里的模范队，“是加紧播种，肥沃土地，增加生产品，并提高质量”

这是我们党关于劳动模范最早的正式文件。那会儿苏区被国民党封锁得紧，缺劳动力、缺耕牛、缺农具，怎么办?只能靠群众自己想办法。于是就开始搞劳动竞赛——乡跟乡赛，村跟村赛，家跟家赛，团体跟团体赛。

1933年5月，毛主席亲自去瑞金武阳区，给春耕生产搞得好的人发奖旗。那面旗上写着四个字：“春耕模范”。这是**最早给劳模发奖。

后来他到长冈乡调查，看到群众搞竞赛搞得热火朝天，就在报告里写了一段话：“为了争取工作的速度，革命竞赛的办法应该在每个乡里实行起来。 ”他还总结了一套办法：竞赛前要订立条约，要把条约在以村为单位的大会上向群众报告;竞赛中要召集居民开会，检查和公布成绩;竞赛后要做出总结，给予奖励。

1934年，他又强调了一遍：“为了争取苏维埃工作的质量与速度，使工作做得好又做得快，革命竞赛的方法与突击队的组织，应该在各乡各村实行起来。 ”

看出门道了吗?**评选劳模，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造星”，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苏区缺粮，就表彰种地种得好的;工厂缺技术，就表彰技术革新的;部队缺装备，就表彰生产搞得好的。劳模是啥?是群众中的诸葛亮。毛主席说得好：“‘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这就是说，群众有伟大的创造力。中国人民中间，实在有成千成万的‘诸葛亮’，每个乡村，每个市镇，都有那里的‘诸葛亮’。 ”

二、延安那十年，劳模是怎么“火”起来的

那会儿为啥要劳模?因为国民党封锁，边区穷得叮当响。毛主席发出号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怎么让大家都动起来?靠命令不行，得靠榜样。

1938年，陕甘宁边区政府举办了延安工人制造品竞赛展览会，奖励、宣传先进工厂、合作社和生产英雄，边区的劳模运动由此开端。1939年，面对解放区经济和财政的巨大困难，毛主席发出大生产的号召，边区政府颁布了《陕甘宁边区人民生产奖励条例》、《机关学校生产运动奖励条例》等。1941年边区开展“五一”劳动大竞赛，推选出274名劳动英雄。

1942年，边区出了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吴满有和赵占魁

吴满有是延安县柳林区吴家枣园的农民，他“地种得多，荒开得多，粮打得多，缴公粮踊跃争先，数量既多，质量又好，是个抗属，模范的农村劳动英雄”。

赵占魁是边区农具厂的司炉工，他吃苦耐劳、技术精湛、团结工友、爱护工厂、忠于革命，是模范的产业工人。毛主席称他为“中国式的斯达汉诺夫”(斯达汉诺夫是苏联的著名劳模)，还专门为他题词“钢铁英雄”。毛主席跟管职工运动的邓发说：“奖励赵占魁这件事做得很好，这不是奖励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全边区和其他根据地提高生产、改进工作的新生事物。 ”

边区轰轰烈烈地搞起了“学习吴满有、赵占魁运动”。1943年、1944年，边区连着开劳模大会，毛主席每次都去讲话、发奖。在1943年第一届劳动英雄代表大会上，他作了《组织起来》的报告，号召全边区都要为了生产组织起来。1943年，他讲了一段特别有名的话：“劳动英雄与模范工作者是群众中的模范，开这样的大会，就使首长、劳动英雄、模范工作者同群众联系起来了。 ”

1945年1月10日，他在陕甘宁边区劳动英雄和模范工作者大会上又讲：“你们有许多的长处，有很大的功劳，但是你们切记不可以骄傲。如果你们骄傲起来，不虚心，不再努力，不尊重人家，不尊重干部，不尊重群众，你们就会当不成英雄和模范了。 ”

大家看到了吧，毛主席不光树榜样，还敲警钟——劳模是群众中的一分子，不能脱离群众。

还有一个故事，特别感人。延安有个劳模叫郝光华，是个种地的。毛主席为了了解农民开荒、粮食收成的情况，专门给他写信，把他请到杨家岭自己家里，仔细问了一下午，晚饭后还送他走了一程又一程。

更绝的是啥?毛主席把儿子毛岸英从苏联叫回来，跟他说：“你住过苏联的大学，还没有住过边区劳动大学，劳动大学的校长就是吴满有，劳动大学就在吴家枣园，那里的学生，都是爱劳动的人民，你去学习，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他还给毛岸英一斗米当学费带去。

这就是那会儿的“追星”——领袖追的是种地的、打铁的，儿子送去拜农民为师。

三、新中国成立，劳模成了“全民偶像”

1949年进城以后，劳模这事儿更大了

1950年7月21日，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第四十二次政务会议通过了《关于召开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和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会议的决定》。决定一发出，全国人民热烈响应，生产竞赛活动在各地广泛开展起来。

1950年9月25日至10月2日，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会议在北京举行。这是新中国第一次全国劳模表彰大会。各地共推选代表464人，其中工业模范代表208人，农业模范代表198人，部队劳动模范代表58人。他们均荣获了中央人民政府授予的“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其中很多人在根据地、解放区就已经是成绩卓著、声名远播的先进典型，如李顺达、马六孩、李凤莲等。大会与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一并开幕，朱德主持，陈云同志致开幕词，毛主席代表中共中央致贺词。会上共有54位代表发言，介绍劳模事迹和工作经验。会议印发了119份劳动模范典型材料，395份事迹摘要，编写了35种典型人物小册子。

代表们受到了极高的礼遇。他们参加了国庆大典观礼;出席了毛主席、苏联大使罗申及其他机关主办的招待宴会、座谈会;分头参观了工厂、农场，游览了故宫、颐和园。会议结束后，在故宫午门楼及太和殿举行了劳动模范的劳动成绩展览，参观群众多达26.2万余人。

1956年，又开了一次全国先进生产者代表会议，这回规模更大。中共中央、国务院授予全国先进集体853个，授予全国先进生产者4703人，比1950年翻了10倍。掏粪工人时传祥、全国最先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鞍钢工人王崇伦、纺织能手郝建秀，还有华罗庚、钱学森等100多位知名教授、科学家，110名优秀中小学和师范学校的教育工作者，同时受到表彰。

毛主席出席了这两次劳模表彰大会，接见、宴请劳模代表，并与他们合影留念。

那几年，全国各省市层层搞评选，仅1956年那一次，辽宁、黑龙江、吉林、江苏、上海、北京、天津和西安八个省市，就评出20多万名先进生产者。20多万!这是什么概念?一个县一个乡一个厂，到处都有“活榜样”。

从那以后，劳模就成了中国人心里最亮的“星”。孟泰、马恒昌、赵梦桃、王进喜、张秉贵……一个接一个，成了几代人的精神楷模。

四、为啥那会儿劳模扎堆儿?关键在这三条

毛泽东时代劳模扎堆儿，不是偶然的

研究这段历史，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新中国成立初期的社会生态，从三个方面催生了劳模辈出的局面：

第一条，国内外的紧迫形势激发了全国人民建设国家的热情。

1950年的劳模表彰，实际上是对解放战争以来四年劳模运动的一个总结，也是迎接国家建设新任务的一次总动员。此时，国家还没有完全走出战争的阴霾，西藏、台湾尚未解放，国民党残余势力隐匿各处，朝鲜战火烧到鸭绿江边，对新生的中国政权构成极大威胁。因此，在庆祝共和国成立一周年之际，把劳模代表和战斗英雄代表集合在一起，共同举办表彰、庆功大会，目的是鼓舞全国人民的斗志，同仇敌愾，保护好革命的胜利果实，建设好新生的国家。

第二条，早日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逐渐成为全社会的共同目标

把工业化作为整个经济建设的主要任务，并集中主要力量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战略，是在编制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确立的。到1956年上半年，全国大部分农村实现了合作化，过渡时期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任务即将完成，工业化的主体任务愈发凸显，全党和全国人民的主要注意力转移到社会主义工业化的任务上来。劳动光荣，爱厂如家，埋头苦干，大搞技术革新和发明创造，成为全社会普遍追求的价值观。

第三条，社会结构的重整唤起了人民群众的主人翁意识

伴随着新中国的成立，中国社会结构发生了巨大改变。地主阶级、官僚资产阶级被彻底推翻，工人、农民成了国家的主人。1956年，资本主义工商业实现了全行业公私合营，农民和手工业者成为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中的一员。经济所有制变革造成的单一公有制，使中国社会结构更加趋向简明。工人阶级作为国家的领导阶级，获得了“工人老大哥”的称号。

用马列毛主义的观点来分析这就是生产关系的变革释放了生产力。在旧社会，工人是“臭苦力”，农民是“泥腿子”，干得再好也是给地主资本家卖命。在新社会，工人农民是国家的主人，劳动是为自己干、为子孙后代干。这一变，心里的劲儿就不一样了。

1943年，毛主席说过一段话，把群众路线的道理讲透了：“任何有群众的地方，大致都有比较积极的、中间状态的和比较落后的三部分人。故领导者必须善于团结少数积极分子作为领导的骨干，并凭借这批骨干去提高中间分子，争取落后分子。 ”劳模就是那批“积极分子”。他们本身是群众中的一分子，了解实际情况，能把群众的呼声带上去;他们在群众中又有威信，能把党的政策传下去。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五、那些抡大锤、掏大粪的人，后来咋样了?

光说理论没意思，还是得看看真人真事

先说一个湖南的农民，叫唐纯银

唐纯银是湖南安乡县安福乡人，出身贫苦农家，5岁打猪菜，8岁放牛，10岁起给地主做长工。1950年，当地政府派技术人员指导他种棉花，他对传统种植办法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把撒播改点播、点种改移栽、劣种改良种、宽垄改窄幅，当年棉花产量达到新中国成立前产量的10倍，被湖南省评为甲等植棉模范。1951年7月，他激动地向毛主席上书报喜。毛主席指示中共中央办公厅致函表示祝贺：“祝唐纯银同志移栽棉花胜利成功!不断努力，永远努力! ”

这封信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当年，他又创造了亩产籽棉210公斤的高产奇迹，被湖南省评为特等劳动模范。

1951年农历九月，他到北京参加棉花生产座谈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毛主席。他后来回忆说：“这夜，我们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上午11点，在怀仁堂会议室，毛主席来看望我们来了!大家高兴地站了起来，热烈鼓掌欢迎。毛主席红光满面，精神饱满，身穿灰色中山装，宽裤脚，大头皮鞋，十分朴素。我们并立一排，恭候毛主席。毛主席微笑着向我们走来。从第一名开始，由一位领导人逐个向毛主席介绍劳模的名字。我排第四。当念到‘唐纯银’时，毛主席厚实的大手已经握住了我的手，并稍微停了停，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

1958年12月，国务院授予他全国植棉劳动模范称号。1959年1月1日，他第二次见到毛主席。那天参加全国先进代表大会的6000多名代表在北京友谊宾馆就餐，下午3点，毛主席和30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步入会场。唐纯银说：“会议持续了4个小时，我高兴得不得了，一秒钟也不停地盯着毛主席。因推迟散会，临时发给的一小袋五香牛肉干也忘记了吃，只知道用力鼓掌，内衣都湿透了……

毛主席逝世后，唐纯银一口气写了《毛主席是我的亲爹娘》等9首诗，发表在《湘江文艺》上。其中一首写道：“电波在空中飞扬，噩耗传遍四面八方，我怀着沉痛的心情，悼念永远不落的太阳! ”

1974年，他培育出一株1005个硬桃的“棉花王”，再次向毛主席报喜。1997年，他年届八旬，还指导徒弟种试验田，突破亩产皮棉150公斤大关。

唐纯银没上过学，但人很聪明，善于学习，一生创作了大量通俗小诗，传世的有60首。其中《植棉歌》被刊刻在中国常德诗墙上。

再说一个挑货郎担的，叫龙中华

龙中华是湖南涟源人，出身雇农，小学文化，1952年参加供销合作社工作，1953年被分派到万寿、秀加等偏僻山区挑货郎担。

此后，不论严冬酷暑，不管风雨冰冻，他坚持天天一担货物出门，一担土特产回店。1955年，他完成的购销总额达3.69万元，相当于当年全区营业员人平均购销额的3倍。

1956年6月，他参加全国先进生产者代表会议，被评为“全国供销合作社先进工作者”和“全国劳动模范”，两次受到毛主席亲切接见。

1961年以后，他先后担任几个公社的供销合作社主任，走上领导岗位，但货郎担精神没有衰减，每到一处，仍是扁担不离肩，带出了多批货郎担营业员。当地群众称他是“一根扁担不离身，踏遍青山为人民”的好劳模。

1984年，龙中华病逝于家中，终年72岁。

还有尉凤英，东北的全国劳模。

1955年，她第一次见到毛主席，毛主席跟她说：“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你是工人阶级先进分子，今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这话她记了一辈子，到80多岁还念叨：“是毛主席的教导，激励我一辈子保持工人的本色。”

1958年2月13日，毛主席视察一汽，在劳动条件最艰苦的铸造车间，他跟工人们握手，勉励大家“好好干”。就这么三个字，工人们当天就装出59辆车，第一次突破了设计生产能力。

六、纵向比比，横向看看，才知道那会儿有多牛

先纵向比比

旧中国有没有“劳模”?有，但那叫“工头”“把头”。他们替资本家管工人，催产量，压榨得更狠。工人见了他们，恨不得绕着走。为啥?因为旧社会的“模范”，是站在资本家的立场上，替资本家赚钱的。

新中国不一样。新中国的劳模，是站在工人的立场上，替国家出力、替群众服务的。尉凤英1953年进厂当工人，从普通女工干到两次被评为全国劳模，后来当过中央委员，给毛主席守过灵。她说她一辈子“保持工人的本色”。这话放到今天，依然是硬道理。

从劳模内涵的变化，也能看出时代是进步还是倒退。20世纪30-40年代，劳模叫“劳动英雄”，主要从事体力劳动。50-60年代，劳模除了工农，还包括科学工作者、技术人员、管理人员、教育工作者，钱学森、华罗庚、李四光就是杰出代表。90年代以后，知识分子被明确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21世纪以后，“劳模”来源更加多样化，涵盖了专家学者、民营企业家、体育明星等社会各个阶层……

再横向比比

跟苏联比。苏联也有“斯达汉诺夫运动”，也有劳模表彰。1930年代，斯达汉诺夫一个班采煤量超过定额十几倍，苏联全国推广他的经验。毛主席1940年代就知道这事儿，还专门说过赵占魁是“中国式的斯达汉诺夫”。

但苏联的劳模运动，后来慢慢变味了，成了官僚主义的点缀。中国的劳模运动为啥能一直保持活力?一个重要原因，是毛主席反复强调劳模要联系群众，要防止骄傲，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