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日本众议院选举结果出炉,现任首相高市早苗领导的执政联盟取得压倒性胜利。

据日媒出口民调预测,由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有望拿下356席,而光是高市早苗所在的自民党便可独得321席,单独跨越众议院465个议席中的三分之二门槛(310席)。

此前,执政联盟在众议院仅以未达半数的232席勉强维持政权,在参议院更是处于少数地位。“双重少数”的局面,使得高市在推动任何重要法案时都面临巨大阻力。

1月23日,日本国会开幕首日,高市早苗突然宣布解散众议院,这是日本众议院60年来首次在国会例会开幕日被解散。

专家表示,日本修宪议程将加速从纸面走向实操。由于执政联盟已经取得众议院三分之二以上的席位,意味着即使法案在参议院遭否决,也能在众议院重新表决通过,执政联盟将掌握极为强大的立法主导权。

可以预见的是,高市将继续坚持“台海有事即日本有事”的错误言论,并通过强化西南诸岛军事部署,向台当局释放日美“联合干涉”“军事支持”的危险信号。(北京日报客户端2月9日)

高市早苗取得巨大选战胜利,联系到她上任之初接连抛出危险言论,遭到同属自民党的前首相石破茂等人,以及其他政党籍的前政要的连番痛批,也遭遇了东亚其他国家的一致谴责,结果仍然赢得了民意的压倒性支持,这非常清楚地证明了几个基本问题。

高市早苗之前当选以及抛出危险言论后,笔者曾在几篇评论中提到,高市的观点和倾向其实在日本国内具有相当数量的代表性,并不是一些专家所认为的,仅仅是极少数日本极右翼政客对民意的劫持。

日本在20世纪20年代曾经历民主化进程,但这个进程在1929年美国大萧条后被打断,日本滑向了疯狂对外扩张以摆脱国内社会和经济危机的泥淖。无独有偶,二战后,美国对日进行的民主化改造,也因为东亚政治形势的剧烈演变而中止,甚至没有对日本二战期间负有战争罪责的大多数上层政客,以及几乎全部中坚层军国主义精英进行清算和改造就启动了经济腾飞。这些未经清算和改造的旧政客、旧精英正是塑造二战后日本经济腾飞奇迹的主力。

这也意味着,在二战战后至今,日本的民主化、开明势力从来就是占据弱势地位的,成长机会和空间都非常狭窄。相较之下,虽然联邦德国和民主德国的纳粹势力中的一些人,主要是技术精英、企业和资本代表,在战后分别被美国、苏联庇护,但政治上的高层和中层精英却被比较清楚地清算。苏联还迫使民主德国比较系统地清算了纳粹政治文化,连同德意志民族主义中的糟粕内容,也被一并清理。

当然,随着日本经济腾飞,成长为发达国家,并在政治和军事上成为美国的仆从国,日本的军国主义倾向也被抑制,一些原属旧政客、旧精英掌控的派系中,成长出善于表述和平的温和型政客。他们回避检讨战争责任的问题,拒绝放弃参拜靖国神社,而在经济上也主张维护和融入世界贸易秩序。这也使得许多人对之产生幻想,认为这些新生代的政客已经放弃扩张和侵略思维。

甚至而言,不但日本国内,其他一些国家,甚至像中国这样遭受过日本野蛮侵略的国家内部,一些人也同情日本努力成为所谓的“正常国家”、摆脱和平宪法限制的目标。

高市早苗的迅猛上位,如前述一方面代表着日本国内民意急速右转的整体社会和政治心理,另一方面则说明日本精英政治阶层甚至放弃了之前政策路线,不再矫饰。

高市早苗此番获得巨大选举胜利,执政基础稳固,当务之急其实并不会过于急切地挑战东亚其他国家,而是密切与善变的特朗普政府的关系,确保根基不受影响。在这一过程中,不排除高市早苗政府会释放一些迷惑信号。

然而,特朗普政府采取的国际治理模式,就是将美国作为君主,而其他大国则被视为重臣,小国的政治地位形同仆役——所以对于包括日本在内的经济大国、军事大国、区域大国,均会采用分化策略,挑动一方斗一方,使得每个大国都不可避免地依赖美国来调停和管理彼此间关系。

这种战略和策略体系下,特朗普政府不会允许高市早苗政府过于鲁莽地挑起大概率诱发战争的事端,但会鼓励日常化的挑衅、嘴仗、拉扯。尤其是欧洲国家对于特朗普政府的一系列行动失望透顶,纷纷致力于改善与东大、印度等国的关系,增进经贸和科技合作,协同政治和地缘问题上的协调,这就不符合特朗普政府的要求——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欧洲国家,加拿大等国的这些行为,特朗普政府表现得非常排斥和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