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连载15
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第十节军事广义毁伤网将改观人类军事斗争的基本形态
一、引 子
2020年11月27日,中东某国专家在首都郊区被暗杀。执行任务的车载无人武器系统,完成任务后立刻自毁。行动真正惊人之处在于:无需本地网络与空中中继平台支持,即可执行远程的复杂战术行动。据推测,任务只能采用低轨卫星座路,才能实现高带宽、低延时的战术行动。2019年低轨卫星技术验证实验中,卫星星座为某国军队飞机提供了高达610Mbmp带宽的网络服务,已经货架化的星座终端,尺寸小巧,便于安装在各类各类装置上。无疑,这是人类首次基于低轨卫星星座链路的环球尺度的杀伤链行动。
某国军事将领说,我们将所有传感器、合适的操作者、正确的指挥和控制装置结合在一起,为我们提供前所未有的战场速度和深度。“我们将具备在从未有过的射程上进行远程精确打击的能力。”“这将使我们具有与联合部队和联盟伙伴合作的跨领域能力,并为我们带来真正发挥作用的能力。”“每个军种,包括新组建的太空部队,都必须学习彼此之间的接口,并成功访问跨联合网络收集的数据、侦察和情报。”
应当强调,事实上我们无需猜测哪一个国家的未来军事战略。我们应该做的和能够做的,是透过所有当代国家林林总总的全部军事变革信息与社会发展的时代进程,揭示共同的铁的必然性以及必将实现的趋势,即:世界军事形态正酝酿着二战以来,乃至世界军事史上最根本的历史性转变,是“核时代”之后的全新战争形态。
二、军事广义毁伤网正在重新定义人类社会
军事广义毁伤网正在重新定义人类社会的大多数各类社会行为,既包括生活行为,也包括生产行为。
在之前的第一、第二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对抗中,敌我双方的武装力量、物质力量与文化力量泾渭分明,对立的双方势不两立,不共戴天;但是,在军事广义毁伤网时代,一方的政治文化资源、物质资源乃至军事资源,可以被敌方所利用,甚至成为优势一方所构建的军事广义毁伤网的组成部分。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战争主体对抗的中介,渐渐转移到战争环境、战争空间,即广义战场方面,人们对军事的投入、人们的军事理论也都相当程度地转换到广义战场方面,以人类生存环境的战场化及其格式化为主。其标志为:战争的能力不取决于单个的战略武器或平台,而是取决于人、装备、战场与整个社会的一体化,或称广义的格式化战场。这一阶段的军事能源与毁伤能源是以物理能、化学能、原子能、算力、生物改造能力,加上社会能力的综合。战场涉及全部人类的空间——海陆空天电生与社会。
人类第三形态战争的直接目的:通过军事广义毁伤网摧毁敌国的毁伤网,进而摧毁和解构敌方的国家广义抗衡网,并且将其重构于己方的国家广义抗衡网。广义毁伤网就是人、装备、战场与社会的一体化。这个一体化过程存在的不确定因素无论其如何交互,必也有其确定性的规律与边界,构建军事广义毁伤网的过程,也是对战争空间的结构化过程,也就是对战争要素、国家要素及外部环境进行斗争准备的改造过程。例如,广义毁伤网与广义抗衡网,甚至于不用主动做什么,而是不做什么就能大规模屠杀和破坏,比如,不再提供粮食,不再提供种子,不再提供网络服务,不再提供金融服务等等。
第十一节以军事广义毁伤网的视角,剖析近期若干社会领域和军事领域的变革事件
1.全界感知环节计划
1)多域特遣队
某国“多域特遣队”在今年9月9日-9月20日期间在挪威进行的“雷云”演习。演习中进行测试的高空气球,可以看到它携带的载荷,装有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的光学探测装置和通信中继装置,理论上它可以几乎无限期地在高空中飘荡,成为驻留战区上空的小卫星。
2)《芯片陷阱》背后的黑暗监听体系
法国金普斯公司创始人马克·拉叙斯的新书《芯片陷阱》揭示了某国安全部门对他进行迫害并强行将金普斯控制权据为己有,而后利用该公司技术大搞监听的暗黑历史。在金普斯事件中,某国并不只是贪图该公司的行业龙头地位,更是为了获得这家高科技企业的技术优势来收集情报、监控全球,以实现自身战略目的,维护超级霸权。
3)国际大厂的CT和超声波设备后门事件
一些国家的医院从国际大公司进口的CT和超声波设备竟然留有后门,可以远程控制,用以窃取病人的检查相关资料,也就是说,绕开了所有的安全管控措施,完全无视数据拥有者的信息主权。
4)自动驾驶汽车
自动驾驶本质上如一台电脑,电机、电池、轮胎、悬架等部件只不过是这台电脑的附件,在本质上完全区别于传统汽车,甚至与其他大部分其他新车都不同。可以认为,每台车都是一个信息中枢,也是信息节点。数万辆、数十万辆、即将的百万辆构成了前所未有的信息网络、移动高能量毁伤网络。
2.全球送达环节计划
1)全球快速火箭运输
一些国家正在试验研发基于火箭的运载平台技术,可以在数个小时内将人员与物质运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一些企业正在开发基于隧道的快速运输系统,时速高达1000公里/小时;还有时速高达600公里的磁悬浮高速列车的工程样机已经通过验证。
2)武库机计划
近两年,某国军队不断提出要把军用运输机作为“武库机”。某国空军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完成了 “快速龙”(Rapid Dragon)空射托盘弹药武器概念测试,如果这些运输机,每一架都能携带数十枚“贾斯姆”隐形空地导弹,将会大幅提升某国军队对防区外空地精确打击能力。
3)快速猛禽计划
某国军队已经进行过“快速猛禽”的演练,实现将f-22“猛禽”战斗机特遣分队派遣至全球任意地点执行攻击任务,已经开始对参加“快速猛禽”部署的C-17进行局部改装,以便携带更多F-22作战所需的润滑油、燃油和弹药。同样,配合F-35快速部署的C-130J运输机也可能会进行类似的改装。
3.全域手段环节计划
陆军“多域战”计划
4.全程计算环节计划
1)“认知电子战”计划
2)全资产可视化计划
5.全网开阖环节计划
1)空军的“马赛克战”概念
2)空军还改革作战指挥体制,恢复战斗机大队的实际指挥控制能力,不再由战区司令部直接指挥各个中队,这样在部队从联队所在的大型空军基地疏散出去以后,使用运输机上搭载的简易指挥控制系统,就可以对大队级的空军部队进行指挥。
6.全局能效环节计划
1)海军的“分布式火力”计划
2)生物效应
近年来不断的全球性疫情大爆发,疫情通过自然界的候鸟传播、人类物流链传播、人类的交往传播,更有甚至不明疗效的疫苗的强制使用等等。包括基于基因技术在内的生物对抗手段。
7.军事广义杀伤链
1)海量卫星星座杀伤链;
2)全球海洋与水环境核污染杀伤链:
3)生化战体系;
4)算法战、全域战、马赛克战,2017年;
5)美国AI计划,2019年;
6)联合全域作战,2020年;
7)联合全域无人智能作战,2022年。
第十二节广义毁伤网体系已对其他国家和文明构成全新的军事威胁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战争与对抗手段的一致化,使得动员成本极大降低,甚至忽略不计乃至盈利,因为日常运行的社会设施就是战争力量的条件、环境,甚至本身就是打击力量。这样一来,绝大部分国家的国防安全与社会安全能力被消解,安全界限被拆除,整个国家与每一个人时刻笼罩于军事与社会威胁——两张天罗地网的胁迫之下,惶惶不可终日,怏怏过此一生。
当今,一个国家如果在全球产业链体系中没有位置,那就它在全球经济体系当中就没有位置。与此一样,从现在起,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加入世界级的广义对抗体系,那它就没有自己的安全地位。在军事对抗与社会抗衡的广义一体化时代,一个民族或国家要么自生自灭,要么加入某个势力体系。今后,世界上的军事斗争与社会对抗主体,从单个的国家或传统的盟国转变为不同的广义对抗体系的拥有者,或者是少数国家或者是政治经济联盟。
我们认为:传统的对等核威慑思维及能力日渐僵化,对手将无需用核的手段,在某些方面,却能取得比核打击更大的战略性毁灭效应。
其实,“天地一体协同打击体系”,是某些国家战略力量核心计划之一部分,在其牵引与支撑下,即有的“战略核能力”、“战术核能力”、“生化战能力”、“信息战能力”、“太空战能力”等等才会真正合成“广义的战争”能力。换言之:“军事广义毁伤网-国家广义对抗网一体化”的新军事时代诞生了!这正是新的历史时期,人类社会面临的真正威胁。
军事强国已经具备全球空天一体攻防能力,其核心支撑为:全球军事基地、全球打击平台技术、全球一体空间信息能力、先进战机、预警机、大型运输机、特种兵体系等等,其他国家如果陷于被动地一一对应发展各类武器,就会越来越难以保障现有发射阵地的安全。
新的战争能力给予军事强国一个全维度升级的军事选项:拥有广义毁伤网的魔杖,就能掌握战略性整体毁灭能力与战术性精确打击能力的任意组合,据此模糊战略性摧毁与战术性打击的界限,瓦解敌国战略预警与战略反制的机制与能力。以此独霸人类社会的重构权力。
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人们所打造的战争力量和打造了这种战斗力的大多数人之间存在的矛盾,极为突出。这种新的战争力量由谁来主导,就决定了军事力量与人民之间的关系。如果放任逐利的垄断势力主导人类广义对抗时代,军事力量与打造了它的大多数人群之间就只能是一种奴隶和被奴隶、屠杀和被屠杀的关系。在广义对抗体系时代,即军事广义对抗网与国家广义抗衡网的时代,战争的本质矛盾在于创造了对抗力量的人们与其本身所创造出的这个力量之间的矛盾。矛盾的解决只能是靠普罗大众自身的觉悟与斗争。
如果是逐利的寡头取得主导权,那么这种矛盾是毫无妥协的、对立的矛盾。如果这种对抗性的体系力量掌握在普罗大众自身及其代表的身上,则人类亘古未有的和平时代就曙光已现。所以,战争领域本身的主要矛盾是人类社会根本矛盾在战争领域的延续和表现。这个人类社会的基本矛盾就是世界逐利的垄断力量与世界大多数人群之间的矛盾。
在战争前两个形态阶段,战争双方对垒的人,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参战,在战斗行为表现的是 “你死我活”对立关系。但是到了第三形态阶段,战争与对抗行为发展到这样的阶段,即对抗中的人与战争(对抗)的主导力量之间的矛盾成为对立的根本。战争与对抗充塞了人间,并发展到了极致,即真正的“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时代,更是整个地球生物圈和近地太空随时被战争机器覆灭的时代。也只有到了这个阶段,先进的政治力量才能在世界范围内解决战争问题。
对人类互相屠杀的解决,前提是对抗的极度发展引起了整个人类的自我醒悟,这种自我醒悟直接源于人类在“现实生活的存在与延续”问题上的日益绝望。大多数人必须认识到:真正的问题在于人们能够共同处理自身发展与自然环境的关系。也就是从人类以互殴为解决问题的形式,复归到人类生存的真正本质问题上,回到合乎人类何以存在的问题上。当然,这种以相互毁灭引发可能的自我毁灭的战争形态,其自我否定及肯定的过程,是在人类以往战争的全部积累的基础上实现的。
第四章六载完
(待续)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