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年代消灭血吸虫病,是如何做到的?
新中国成立以前,血吸虫病曾遍布我国长江流域及其以南的十几个省、区、市,血吸虫病患者有1100余万,受威胁人口达1亿。其危害,我们可以从那时的民谣窥见一斑:“身无三尺长,脸上干又黄。人在门槛里,肚子出了房。” “女不生育男怀胎,十人身体九人衰,田地荒芜无人种,鬼哭狼嚎遍村寨。” 在血吸虫病流行地区,绝户村并不罕见,“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是最真实的写照。哪怕侥幸活下来的,无论男女老幼,个个“肚大如冬瓜,体瘦如丝瓜,面色如南瓜”。这是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1950年4月,卫生部即向华东区、中南区下发了《关于对血吸虫病防治工作的指示》,要求“组织人员深入农村开展血吸虫病调查”。1953年,沈钧儒老先生在太湖时,发现这一带血吸虫病流行极为严重,他便写信给毛主席反映情况。毛主席的回信中有这么一句:“血吸虫病危害甚大,必须着重防治。”1955年夏,毛主席安排工作人员了解杭州郊区农民生活情况,当得知“大肚子病”仍在困扰群众时,他与对周边省份领导部署了调研任务。不久,中央防治血吸虫病领导小组成立,1956年2月,毛主席又发出“全党动员,全民动员,消灭血吸虫病”的号召。可以说,全国性的防治血吸虫病,离不开他老人家的高度关注、调研与部署。

消灭血吸虫病,就全国范围而言,有两个高潮时期:第一个是,1956年初发布《全国农业发展纲要》,各地成立血防领导小组,一直到1959年三年自然灾害时期。这一次,主要是伴随着农业合作化运动,开展了群众性的灭螺运动。其成果是喜人的,当年6月底,《人民日报》报导了江西省余江县首先消灭了血吸虫病的喜讯,毛主席欣喜不已,彻夜难眠,写下了不朽诗篇《送瘟神》。他还提笔写到:“就血吸虫所毁灭我们的生命而言,远强于过去打过我们的一个或者几个帝国主义。八国联军、抗日战争,就毁人一点来说,都不及血吸虫。除开历史上死掉的人以外,现在尚有一千万人患疫,一万万人受到疫情的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然而今之华佗们在早几年大多数信心不足,近一二年干劲渐高,因而有了希望。主要是党抓起来了,群众大规模发动起来了。党组织、科学家、人民群众,三者结合起来,瘟神就只好走路了。”

第二个高潮则是1964年开始的“农业学大寨”时期。这个时候,此前不脱产的血防员已经成熟起来,群众性的整治工作也取得了许多经验,反复查灭螺继续。
更为重要的还有两个:一个是依托人民公社的合作医疗制度的逐渐成型,赤脚医生及三级诊疗体系发挥重要作用。以江苏昆山为例。当地组织干部、医务人员和赤脚医生,前后花了一个多月,对存有的8400多名晚期血吸虫病人逐个进行了访问。同时,因为当地公社、大队的技术水平和设备条件都有所提高,于是一改以往全部送到县里治疗的做法,做到因病制宜,分级治疗,一年多就完成了普治任务,而照此前县里一年只能治七八百病人,需要十多年时间才能把现存病人给治一遍。当然,这种分级诊治工作,有一个健全的医疗业务辅导网进行支撑,一年多时间,当地县、社两级就举办了50多期训练班,30多次经验交流会。

另一个是依托人民公社的水土整治工作,有了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和消灭钉螺相结合的群众性运动。这里头少不了的是中西医的结合。早在1956年之后,各地中医通过献方等措施,发掘了一大批能够有效防治血吸虫病的中草药和药方。比如浙江的“腹水草”、江苏的“老虎草”、安徽的乌桕jiù树根皮、湖北的“全生腹水丸”、湖南的“加减胃苓汤和绛矾丸”等。1956年中医研究院以针灸研究所为主力,组织了血吸虫病防治队,到杭州工作了半年多,发现锑剂对血吸虫病有特效,但不论注射与口服都有毒性反应,病人会发生呕吐、腹痛以及心跳不规律等症状,甚至有晕倒的。用针灸治疗则可以很快控制这些症状。之后,锑剂与针灸结合使用运用了许多年。

无论是反复的查螺灭螺、水土整治,管粪改厕、不打湖草、管水、还是防护、查病治病,都离不开群众的参与和创造,并在这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一批不脱离生产、不脱离群众的专业队伍。这正是,“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的真实写照。
最后,无论是“为人民服务”的立场,群众广泛深入的参与,还是干部、群众、专业人士的结合,亦或是重视调研与实践、抓住主要矛盾的工作方法,都离不开党和毛主席的领导,离不开他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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