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第三节 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力量

一、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战争力量——战争毁伤能力彻底的物质化形态

在人类陆续进入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战争的物质暴力或物质毁伤能力的主角变为战争机器,先是单个的火器,现代的枪炮,再后来是各类武器平台,如:各类军舰、装甲车辆、各类飞机飞艇等等,最后是核武器与生化武器。因此,罗素在《西方的智慧》得出结论:

“从纯技术角度看,第一次世界大战表明了武器的改进速度远远超过了军人战术思想的发展”。

“马克沁机枪的枪手实质上不过是穿军装的工业流程操作工人,因为他做的事只限于扣动机关枪的扳机,再就是使用机械装置把枪口转来转去进行扫射。”

——基根《战争史》中信出版集团,P385

“机枪的出现与其说对杀戮行为进行了管理(这是17世纪的训练所做的),不如说使其变得机械化或者工业化。”

——基根《战争的面目》中信出版集团,P220。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到来,宣示着人类第二战争形态阶段进入成熟时期。各主要军兵种陆续登场,各类主战装备纷纷出台。下面分别叙述。

二战中,单兵火箭弹极大地提高了单兵的火力强度。而在苏德战争中,喀秋莎为代表的火箭炮成为战场上大面积打击的主要新生力量。其实,在战争早期阶段,火箭就被用来打击敌人,但是规模与威力很是原始。新的火箭炮装在机动车辆的底盘上,获得了极大的机动能力。而德国的远程打击火箭开辟了后来导弹类武器的先河。导弹的战斗部可以是常规装药,也可以是核装药。制导火箭——即导弹通常分为四种类型:地地导弹、地空导弹、空地导弹和空空导弹。

同一时期,各类生化武器纷纷出现,有关国家秘而不宣地极力发展化学的、生物的或者辐射性的生化核武器,用来损害敌对国家的人口、植物、土壤和空气。在朝鲜半岛战争、越南抗击美国的战争当中,橙色剂等生化武器与集束炸弹等其它常规武器一起使用,其严重而持续不断地伤害平民的后果,持续了半个多世纪。

这一时期,战争毁伤的物质能力深入到了原子空间,核武器的出现和威胁是现代战争的必要考虑因素。大规模的集团军队必须想尽办法避免集团受到核的打击。

在这个时代,战争的物质毁伤能力升到了空中,战场上出现了直升机,它可以用于救护、运输与侦查,灵活机动,取代了部分地面车辆的功能。从此,陆军航空兵成为新的兵种。最初在朝鲜战场,直升机初露锋芒,而到了越南半岛的战争时期,直升机成了美国军队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场力量。

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教育了对手,在双方陆军的白刃战中,志愿军手中的刺刀决定战场上的胜负,志愿军的灵活战法、利用了黑夜的掩护,开挖了密布的坑道,从而改变了双方物质毁伤能力的比对。而东南亚战场上,特种兵的对抗在丛林对阵时,也至为关键。

出现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坦克,此时已经成熟,并用于各种地区的各类地形。已经毫无争议地成为陆地战争主战装备,是陆地战场的主角。

海上战争主要力量无疑是坚船利炮,但海上的制空权至关重要,因此航空母舰是海上力量的终极象征。巨型军舰提供着海上堡垒、海上运输、移动国土的战争的物质性力量。

作为海上战争力量的平台和堡垒,舰船的能力在新型核动力与非核动力的支撑下做到了长期航行。海上与海外的长期补给不再是问题。

在水下,战争物质力量空前强大,潜艇部队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风光无二。对敌对国家海上力量的打击和自由航行的威胁极为严重。反潜技术应运而生。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争规模和破坏程度都超过了以往历史上的任何一次战争。更庞大的多兵种军事力量,更强烈的你死我活的意识形态冲突,使军队之间的冲突转化成了全面战争。受它影响的不仅是士兵,而且还有普通百姓。原子弹首次在日本显示出惊人的威力,现在,已经使人类有了自我同归于尽的可能。人们如何避免万劫不复的结局,则是个未知数。

这个时期真正的战争终极主宰者,即战争的最大物质力量就是核武器,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以往的军事思想与理论,军事大国无不对自己的军事战略、思想进行全面变革。终于,战略核武器体系推动人类战争第二形态阶段走进其历史发展的最终时代,第二战争形态迎来了它的终极发展形式。

被称为三架马车的B2、B52、B1B是美国当前空中核打击的主体力量平台,目前服役值班的有43架B1B、19架B2、73架B52,一共135架具备能在全球投放核弹头的轰炸机。隐身能力是衡量现代战略轰炸机首要核心指标,其次是雷达远程探测能力及可以携带核武器的先进程度,再其次是飞机的综合航电系统及信息处理能力及协同的先进程度和能力,也就是数字化与智能化程度。美国B2轰炸机是正在服役的世界上性能最先进的战略轰炸机,同时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款隐形轰炸机。目前世界主流的轰炸机均在美俄两国,在总体数量上俄占优势。在战略轰炸机的隐身和信息化性能上美国占据优势。海基潜射弹道导弹的战略核潜艇,是目前的技术手段难以探测到的水下核导弹发射平台,它们是专为隐身和精确投送核弹头而设计的海基核力量,其同时具备了很强的生存能力、极高的隐蔽性与高机动性,灵活部署,可以出现在所有的海域,是实施先发制人核打击或战略核反击的重要手段之一。

核弹按照发射方式可以简单划分为携带核弹头的导弹、鱼雷和战术炮弹等,目前各主要核武国家的核武器大基本上都是以导弹为载体,极少一部分核弹头装备在鱼雷、航空炸弹等载体上。能够发射核武器的平台包括战略核潜艇、洲际弹道导弹以及战略轰炸机等,也就是常说的“三位一体”核打击平台,通常认为核弹发射后就不能拦截,其实就是指的携带核弹头的导弹发射后的拦截难度极高,客观地说,不论是洲际导弹还是战略轰炸机发射的核巡航导弹、核航弹等,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手段拦截,但是成功率非常低,包括美、俄等国历经几十年的努力,也只是建立了有限的反导能力,在面临大规模核战争时,目前所掌握的反导能力基本上没有太大实际效果。

据报道,美国目前有十多个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每一个都可以携带多达20枚带有多个独立目标弹头的潜射弹道导弹。主要装备着射程为一万公里的三叉戟2D5导弹。美国的战陆基略武器系统是民兵洲际弹道导弹。导弹分散在强化的发射井中,能够防止敌国的核攻击,并通过专门的控制链路连接到地下发射控制中心。由两名军官组成的发射人员在发射控制中心进行全天候警报,可直接联系美国的总统和国防部长。如果发射控制中心和远程导弹发射设施之间失去指挥能力,通过特殊配置的E6B机载发射控制中心,飞机会自动承担对孤立导弹或导弹的指挥和控制,可直接执行总统的命令。美国目前有800枚射程为10140公里的民兵一型和450枚射程为14816公里的民兵三型洲际弹道导弹。

陆基洲际弹道导弹或者潜射洲际弹道导弹的射程一般都在10000公里左右,在国土或者周边海域发射的洲际导弹能够打击全球范围内的主要敌对目标。企图在洲际导弹上升段对其实施拦截,就只有临近对方国土或者领海进行布置。

事实上,对于飞行速度可达20马赫以上的洲际导弹,企图在中段或者末端拦截进行拦截,其难度极大,不止是技术上的难度,也受综合国力所限,必须依靠巨大的经济实力来支撑。因此,包括俄罗斯的A135/235反导导弹、美国“萨德”、NMD以及以色列的“箭2”等反导系统在内,它们均是针对末端实施拦截。美国的“标准III”针对的是中段拦截能力,但是所拦截的中远程导弹,其射程只能在5000公里左右,而对于射程8000公里以上的洲际导弹尚无把握。即便是末端拦截,虽然美、俄等国都进行了相关的试验验证,整体的成功率在60%以上。

但必须说明的是所拦截的目标并不是真正的洲际导弹,拦截系统不仅要提前知晓会有试验弹发射,而且试验弹也不会携带分导式多弹头或者假目标等,大大降低了拦截难度,即便如此,拦截系统也无法达到“百发百中”。一旦发生大规模核战争,这些拦截系统最多也只是发挥一些“心理安慰”作用。关于拦截发射核巡航导弹或者核航弹的战略轰炸机平台,其技术路线较为现实,一方面战略轰炸机目标较大,对于军事大国来说一般都拥有完善的远程预警探测能力,除非对方拥有类似B2这样的超级隐身战略轰炸机,而一般战略轰炸机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不论是拦截目标大、机动性差的战略轰炸机,还是拦截战略轰炸机发射的核巡航导弹,出动战斗机或者发射远程防空导弹(战舰防空系统也可)都可实现,拦截难度上要小很多。只不过对于国土战略纵深不够大的一般国家来说,想要提前预警并出动战机、战舰的难度比拦截洲际弹道导弹小不了多少。

核武器俱乐部的出现,将传统的军事国家分为有核国家和非核国家。什么条件下使用核武器成为核国家的特有权力。与有核国家的战争完全不同于与非核国家的战争。核战争的灾难性后果所引发的各种战争理论似乎并不一致。

美苏两个主要核大国各自发展了独立的终极战争物质力量——核力量,给出了各自的核政策,为各自的盟友提供了核保护伞。一些其他国家奋力挤进核俱乐部,为世界安全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从全社会考虑,核力量的发展在后期反倒成为美苏等国的巨大经济负担,引发了环境与伦理方面的意外难题,核武器既是安全的压仓石,又是社会民生难题的来源。

二、重大武器主宰战场时间

武器体系决定战争准备与战争实施的速度或时间

在这个战争形态阶段,武器装备成为战场的主宰者,带来了两个方面的质变:一方面,人的生理时间不再重要,甚至毫无意义;另一方面,战场上单纯的某个作战单元的行军速度不能说明战争的总体问题。近代第一所军事学院,是在 1617 年由拿骚的约翰创办的。在这样的近代军事学校中,对军官可以接受系统化的军事教育,而且军官也已经成为一种谋生的职业了。而且与之前的军事教育不同,学校在训练人的战斗技巧之外,开始更加注重军事工程技术与火药武器装备使用技能的教育。这意味着,战争的时间或节奏已经不再是人主宰的了,人开始让位于武器装备。

波兰战役是装甲和空中兵力协同作战机动战理论在战争中的第一次登场亮相。当此种理论最初在英国发展成形时,其行动以“闪电”(Lightning)来描述。但是,很讽刺的是,之后,这种理论在全世界上所通用的名词却是德文的“闪电战”( Blitz krieg ) 。 事实上,德文的 “Blitz” 一 字 却 正 是 英 文“Lightning”的翻译。

英国军事史家富勒说过:“在机械化战争中,速度是胜于火力的主要作战手段。”在总结二战德国装甲部队战例时,人们看到,在对波兰迅雷不及掩耳的进攻中,当时的德国装甲部队展现的闪击战术,使敌人无法招架,这一种全新的战术战法,其遵循的核心原则就是以机动性代替其他因素。而对法国开展的六周闪击进攻中,依据新的战术方针,德国军队展现了机动性与速度的完美统一,这成为是德国装甲部队的制胜法宝。作为德国装甲之父的古德里安,深谙闪电战的内涵,他指挥部队使坦克部队,无视敌人的一切阻挠,更不管侧翼的安全与否,一路向前狂奔,以此使得敌人势必无法建立有效的防线,最后达到将攻势插入敌人大后方的目的。

德国军队还首先在战役中展示了空地协同的神奇力量,空中战机为地面装甲部队开辟战场。

“德国人在侵入时虽然动用40多个正规师,但其价值却远不如那14个机械化或部分机械化师。它们一共为6个装甲师、4个轻装师(摩托化步兵加两个装甲营)和4个摩托化步兵师。决定胜负的就是它们的深入和快速冲刺,再配合着空军在头顶上的压力。后者不仅破坏了波兰的铁路系统,而且在侵入的最初阶段也毁灭了波兰空军的大部分。德国空军在作战时采取了一种非常分散的方式,而不使用大编队,但这样却能在极广大的地区中逐渐造成一种瘫痪。”

——李维哈特《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第二篇-第三章》,上海人民出版社

我们再简单分析一下机械化战争各类兵种的行军速度。

步兵分队的平均速度是每小时4公里,轻装行军的平均速度为每小时5公里。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的平均速度是每小时12~20公里。步兵一昼夜正常行军约30公里,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约100公里。

强行军的昼夜行程为:步兵大约45公里;坦克和机械化部队约150公里;先进的轮式装甲车,能在一昼夜行军500公里;而陆军航空兵的直升机一、两个小时就能机动200多公里。

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真正决定行军速度的是为了完成这场具体战争而所依赖的武器体系的推进速度,也就是武器体系战争能力的推进速度和时间,是武器体系决定了战场时间维度,而不再是单个的人或有组织的人。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代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代,军事强国部队推进的速度,在地面就是装甲车、坦克和各类车辆等的速度;在空中是螺旋桨飞机的飞行速度;在海上就是军舰的航行速度。而战争武器装备体系的准备周期、行军速度、展开进程、作战速度、维护过程等等决定了战争进行的速度和所需的时间。

苏联陆军坦克装甲部队的指挥任务就是保持或恢复坦克部队的高水平战斗力,这包括,后勤补给工作要持续不断地跟上前沿行动的坦克部队,还要保证已修复的坦克尽快归队。坦克集群要在2∽2.5个小时内完成从发动冲击到达成师一级的战斗目标。集团军要能及时修复分布在数公里纵深范围内的受损坦克。

在这个阶段,随着人的体系,即军队人员组织的对抗进化至武器体系的对抗,战场时间的标准也就从人变为武器体系。人行军速度要服从于车辆行军的速度,火炮武器的操作速度要有利于充分发挥武器战斗部的作用效应,所有人和所有武器的速度统统整合为武器体系的总体战争速度或战争节奏。

由此可知:终于,重大武器的时间尺度决定了战争准备时间与作战实施周期。

“2016年1月26日,美国空军关闭了一颗老旧GPS卫星,在对其进行数据库数据清零时,意外引发了其他卫星的数据库故障,导致了几颗卫星传送了错误的计时数据,仅仅慢了1370万分之一秒,在持续的11个小时的时间内,就让美国通信和国防承包商Microsemi公司出现了大问题。大批手机信号塔失去了连接、美国警方和消防站都出现了通讯错误、急救的无线电设备停止运行、BBC无线信号中断、跟踪小行星的太空望远镜也失灵了。时间战的威力令人震撼。”

——?远望智库预见未来?战略前沿技术?2021-03-11

三、重大武器主宰战场空间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重大武器成体系地进入战场空间,并成为新的主宰者。二次大战当中,德国军队1939年发动的波兰闪电战和1940年发动的法国闪电战,是现代战争的宣言书。这类新式战法是以集中的陆地装甲部队力量为闪击主力,开启全面的军事行动。这类行动的突出特点是无预兆的突然大规模入侵,并引发后续的战略性战役行动。因此,这种战争当中,战役行动与战略目的相结合,并合成统一的系列环环相扣的战役行动。

这样的装甲闪击战,所根据的是一种新的军事作战理论,一种全新的进攻战役理论,依据这种理论,军事力量要采用这样一种战斗样式和方法,它们能使军队克服绵亘正面的强大火力,迅速消灭敌战役集团,夺取战略性胜利。为了完成这些战役战术任务,必须对敌军防御战役部署的全纵深,实施具有巨大穿透力的突击。所组织的突击力量,要在纵深方向梯次配置大量互相协同的步兵、坦克和炮兵,需在航空兵支援下才有可能实施。

在之前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术突破行动往往难以发展为战役性突破,也就难以达到战役目的。当时的进攻理论规定,以方面军规模的兵力开展一、两个主要突击。同时实施相关的辅助攻击,使得敌人无法从其他区域实施援助。当时的主流理论认为,连续的进攻行动可以保持一个月,纵深最多可达 250 公里,之后,及时休整一周时间补充后勤给养,同时交换部队。这种一战的经验,显然不再符合即将到来的二战情形。

德国古德里安将军提出了应用坦克集团的进攻战法,具体思路是:第一个批次的力量直接冲过敌方的防御纵深地带,率先冲击敌方防御的预备部队;第二个批次的力量攻击敌人炮兵;第三个批次的力量冲击战术纵深的敌人步兵。这样,按照预计的节奏使用装甲师团,创造的有效战役时机为:敌方的某段防御体系被冲开,我方坦克群突然出现在敌阵地中,装甲师团就能够一鼓作气打通敌防御地域,并及时开进机动地域。这样的德国战争理论与苏军1932 ~1933 年采用的大纵深战役理论并无差别,当然在实施的程序上有所不同。

苏军的这种大纵深战役思想及作战理论对于陆地战争的影响和主导一直贯穿着整个冷战时期的东西方军事对抗斗争,也是北约集团近半个世纪当中,要时时刻刻应对的战争基本模式。当然在不同的历史阶段,具体的做法也在不断演进。其早期典型战役设想为:

“开展一场战役行动,应该组织3~4个突击集团军,1~2个一般的集团军,1~2个机械化军或坦克军,以及15~30个航空兵师。这样编制而成的方面军可以进攻300~400公里宽的敌军防御地带,同时形成200~300公路的纵深,形成60~100公里的重点突袭地段”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以重大战略武器为主宰的战争形态越发走向极致,以下分别论述。

现代航母编队按照战斗姿态巡航时,会包含三种核心武器构成的打击力量,即,战斗机群、驱逐舰队和巡洋舰队。美国军队航母搭载的战斗机F-18舰载机,其战斗半径为740公里,驱逐舰能够攻击150公里之内的海域目标,而巡洋舰能够攻击周围300公里海域内的敌对目标。因此,航母编队的攻击半径超过1000公里。战斧巡航导弹最大射程可达2500公里,最高速度为0.72马赫,巡航高度为50-150米之间。

实际上,作为战略核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洲际弹道导弹具备极远的射程以及极高的速度,因而成为人类军事史首次具备全球尺度效应的武器。因为,战略核武器的打击和防御体系均是跨洲际的全球空间尺度,同时也是地外与地球表面的一体化空间。战略核武器的发射距离是全球尺度空间,整体战略打击效果也是地区级乃至国家级尺度空间,对其进行防御也必须分布在跨洲际和空天一体的尺度空间。目前,洲际弹道导弹的主要拥有国为中国、俄罗斯、美国、英国、法国等国。下面为世界十大洲际弹道导弹。

1 R-36M2“ 部队长官 ”弹道导弹

R-36M2(北约代号:SS-18“撒旦”)是俄罗斯在苏联时期研制的多弹头洲际弹道导弹,是世界上体积最大、威力最大的现役导弹。

2 东风-5弹道导弹

东风-5自服役以来一直是中国核打击力量的中坚,也是中国的主要战略武器。最新型东风-5B也于2015年9月3日正式公开亮相。

3 UGM-133“ 三叉戟II ”

三叉戟II导弹是美国海基核力量的当之无愧的支柱,它的射程达11000公里多,射程远并且射击精度高。

4 R-29RMU2弹道导弹

R-29RMU2是俄罗斯最新的液体燃料推进潜射弹道导弹。作为“布拉瓦”的备用型,R-29RMU2可以搭载12枚核弹头和一些反导弹系统干扰设备。

5 RSM-56弹道导弹

RSM-56“布拉瓦”是俄罗斯的潜射多弹头弹道导弹,具有突防能力强和圆概率误差较小等特点,射程约为10000公里。

6 LGM-30G“民兵Ⅲ”式导弹

民兵系列(ICBM)是美国陆基洲际弹道导弹,最初为应对苏联威胁研发。“民兵Ⅲ”式导弹是美军唯一的现役陆基核打击力量,其射程达12500公里。

7 RS-24弹道导弹

RS-24弹道导弹是俄罗斯的多弹头洲际弹道导弹,该导弹是白杨-M的升级版,与已经装备部队的白杨-M单弹头弹道导弹一起,成为俄罗斯战略火箭军在未来导弹部队的核心。

8 白杨-M弹道导弹

白杨-M洲际弹道导弹是俄罗斯的“镇国重锤”,该导弹可携带多枚分导弹头,射程超过1万公里,飞行速度快,并能作变轨机动飞行,具有很强的突防能力。

9东风-31/31A弹道导弹

东风-31弹道导弹是中国首种远程固体弹道导弹,可携带一枚700公斤弹头(相当于1百万吨TNT炸药当量的核弹头),或者多枚更小的弹头。

10 法国M51潜射弹道导弹

M51潜射弹道导弹射程可达8000~13000千米。2010年,M51从“凯旋”级“可畏”号核潜艇上试射成功标志着法国战略核威慑力量得到进一步增强。

装备科技 2016-07-08 17:40 发表于北京

盘点世界十大现役洲际弹道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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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最为战争第二形态阶段成熟时期的终极主宰者——重大战略武器,其使用时间和作用尺度根本性地决定了这一战争形态阶段最终的总体基本形态。特别是,有核国家军队是当今世界的决定性军事力量,这些国家的其他武器系统是作为其战略武器主导的整体战争体系的配套角色。


 

第四节 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条件

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战争条件就是全面物质化的战争条件形态。

一、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战场条件

在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战场条件与之前第一战争形态阶段相比,可以说是脱胎换骨、面目全非。人类工业文明的能力不仅仅改变了战场的武器装备,更是根本性地而改变了战场条件的内涵与外延。特别是,各类武器和各类装备的相互结合,对于战争的展开提出了新的要求,产生了新的战术战法,这些方面的共同作用从根本上改观了战场条件。

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各个方面成为战争形态变化的大舞台。工业化能力提供的铁丝网配合机关枪和现代火炮构成了新型野战防御体系,这完全击垮了骑兵千年以来冲击优势,从而结束了骑兵时代。步炮兵协同梯队成为 20 世纪前半叶陆上作战基本的战术编组。

这个时代,飞机和飞艇正式成为空中战场的作战力量,其使命由最初的侦察性任务而发展为对地面各种目标的致命武器,立体战争时代降临了。这个趋势发展的结果,就是空军的力量不仅是地面力量的补充,而是对地面和海面目标打击的不可替代的战争能力。

同时,海底也被战场化,而且是特殊的战场,各类型潜艇把海底变成竞技场,同时,潜艇开始对海面商业船队和民用设施实施袭击,从而打击一个国家的整体经济体系。

二、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战争的社会条件

在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开始时期,大机器工业改变了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战争的社会条件首当其冲。工业化革命直接改变了战争的一切,从传统的农业经济社会到工业经济社会,意味着国家能够动员全社会力量和资源,用于强化军事力量和军事工业。部队的规模空前强大,军事物资力量是以前所无法像想的。大范围的军事调动,有了实时的通讯指挥工具和蒸汽车辆的运输能力。

上世纪初,面对机器时代的战争,东方古国——清朝的朝野上下无比震惊。徐世昌在《孙子浅说序言》说的明白:“古之所重者在军谋,今之所重者在军实。军实之费有百倍于孙子,所谓“兴师十万,日费千金”者。器不出于吾国则购用鲜良,财不裕于平时则制造无力,必自治不失其道而后财用可筹。财用不竭其源,而后军实可备。善读《孙子》者,不徒诩其制敌之神奇,务求其自治之巩固。医国之方,其在是欤!”

社会条件提供了战争的形态进化的基础或土壤。如,满清晚年,湘军、淮军等地方军事组织的同乡、同族关系,阻碍了新的军事力量成为国家的现代性军事组织,结果原本现代化的进步力量,沦为互相倾轧的地方军阀势力。李鸿章所提的海防与塞防之争,其实是地方军阀的生存之争,国家的安全已经被抛弃了。

技术和工业体系全方位地改变了战场条件。美国南北战争期间,铁路系统展现了对战争战场和战争力量对比的决定性影响。另外,普鲁士总参谋部运筹帷幄般地在普法战争的准备过程中最大程度地发挥了铁路的效用。

电报技术以及海底电缆成为现代战争的必备条件。无论是战略层次还是战术层次都渗透到战争的全过程。在军事上,克里米亚战争首先使用电报,敌对双方的各方面战事都离不开这一新的技术能力。电报将战争和社会各界实时联系起来,使得战争可以利用社会资源的同时,社会也能利用战争获取利益。战争从几千年来后知后觉的特殊神秘事物,成为百姓街头巷尾谈论的热门话题。

工业化洗礼了全社会,将拿破仑“全民武装”的思想替代成的“全国战争”的思想。工业化时代的特征是物质生产活动深刻地改变了社会的各方面,因此国家能够动员的物质力量与以往截然不同。社会化大生产给军事力量提供武器、装备和粮食,是军队须臾不可离开的存在条件。

对敌对国家经济封锁成了与战争一样重要的手段,这样可以封杀对方国家的日常经济生活,战争不再仅仅意味着战斗。美国率先在海外建立了庞大的全球性军事基地体系,保证了美国军队的供应能力直接抵达世界各大洲的关键港口。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不是因为高级指挥层发明或使用了新的军事技术,而是因为工业生产对人力的无情消耗。德国在这场“物资战”(Materialschlacht)中败下阵来几乎是个偶然,协约国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成为战败国,而俄国在1917年也的确尝到了参战的苦果。不断扩大军队,购买越来越昂贵的武器——这些就是各国总参谋部对政府建议的办法,说靠它们可以确保和平;如果战争爆发,也可以靠它们赢得胜利;但既然各国都如法行事,这些措施所产生的效果就都互相抵销掉了。胜败双方都被供应和后勤的负担压垮了。”

——基根《战争史》中信出版集团,P386

武器装备及其使用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事物,战场也并非只决定于武器。战争的社会条件,包括社会政治制度的变化,更是决定了其军事延伸的性质与表现。第二战争形态阶段伴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进入成熟时期,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使得全球旧殖民体系的颠覆,世界各大洲都出现了“人民要革命、民族要解放、国家要独立”的运动,这个运动催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大的几场战争,且都发生于亚洲,包括朝鲜半岛上中国、朝鲜军队与联合国军队的战争,东南半岛上越南、柬埔寨战场上中国支持下越南对美、对法的战争。必须载入史册的是,这场世界性运动结合相关国家、地区战争的特点,产生了许多新的战争思想和武装斗争模式,并打造了许多新型的国家军事力量,极大地改观了以前的战争理念和方法。政治通过对经济及社会各方面的改变,从而影响了军事领域的变革,推动了战争形态的历史演变。

这些不同体制国家间的军事冲突,导致各自国家不断改进自己的武装力量建设方式与组织方式,当然,这些变化并非由有着其既定不变的路线,甚至总体上出现反复,但无论如何,深刻结合社会变革的军事形态发展是这个时代的总特征。

三、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战争的自然条件

即使在大机器时代,看似无比强大的机械化战争力量,仍然要在合适的自然条件下才能顺利进行。这就是本时代的自然规律。

在二战苏联战场,德国军队依仗自己的先进装备和闪电战理论,无视苏联战场季节变化可能带来的巨大困难,以为能够在冬季到来前拿下莫斯科。因此就没有做好冬季作战的各项准备。在冰封雪寒的俄罗斯战场上,无数士兵身着夏季服装被冻僵致死。坦克装甲车辆被极低温度冻坏受损,无法开动。这就是自然战场条件给傲慢的希特勒的一个教训。

四、第二战争形态阶段自然环境的战场化

第二战争形态阶段的一个特别之处在于,大工业体系的生产力不可避免地将自然环境战场化。比如电磁空间战场化,大气层的战场化,海底空间的战场化。各个军兵种争先恐后地发展通讯能力,同时也有加密手段。在20世纪初,陆军和海军就开始使用无线电通信。而通讯的保密技术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才成熟。于是,工业与科技将空气格式化成为充满各类电磁信息的、火药味甚浓的新战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