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话 | 俱乐部的滑铁卢:未明子是当代青年的哲人王还是邪教教主?
这个时代,有人在等大的,有人在拉大的,我之前分析过魔怔化的集体会走向自我毁灭,他们的典型特点是会构建起一套压迫性的身份关系,并且私生活普遍非常难评,当时我并没有明确的国内案例。结果某位B站知名公众人物直接送来了——没错,就是未明子,这种事情能发生,我感到无比的屈辱与悲哀!尤其是在未明子标榜自己是社会主义者以及行动者的前提下。

大致上是什么事呢,未明子于两年前组建了俱乐部,面向青年群体,按常理来说这是一个好事,但是今年刚开始就连续暴雷,一是广州支部与他本人发生严重分歧直接分离出去,二是随着相关人员被未明子驱逐,他们心生不满,陆续爆出了未明子私下生活中的问题,比如不给他倒茶就被逼写检讨、在自己的店里开后宫、一个项目一个家等等。秉持着不信谣不传谣的原则,以上事件均应该交由当事人叙述,我在此不过多强调。

不过目前最让我震撼的是,他说因为自己是活动家所以黄毛有理,然后他的粉丝居然真的在论证他玩职场pua开后宫抢人女朋友玩牛头人有理。

就是不知道如果是他们被未明子要求和自己的伴侣“咱们仨好好过日子”会是什么反应,我一个猎奇牛头人爱好者都看不下去了,纯爱呢?救一下啊!三人行必有我师是吧?不是哲人王吗,怎么成91刘先生了?
总之,从网哲顶流到苏打水牛肉面盒饭的支配者,再到俱乐部暴雷,未明子今天是怎么了?之后还会怎样?我想抛开人身攻击,抛开个人形象,阐述一下未明子的理念和他的俱乐部集体出了哪些问题。
从21年到至今,未明子宇宙已经成为了一个互联网上难以忽略的存在,从媒体、网店到俱乐部再到法律援助,堪称产业一条龙。此时不得不提俱乐部暴雷后,与未明子分道扬镳的人,“周日杰吃猪食”——好吧总之他是周日杰。据我所知,他是未明子宇宙中法律援助板块五四劳委的负责人,五四劳委会给劳动者提供困境中的劳动法普及。他严格来说应该是未明子的核心团队成员,并且过去给了未很多帮助。所以这样的核心都被驱逐了,我和一些朋友的观感是,有一种战帅叛变的感觉。

我之前见过周日杰,挺像三好青年的,一看就不像我这种混子,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都忙,忙点好啊。我猜测目前他们内部的情况很像那种濒临崩溃的家长制公司,内部的人不敢说,外面的人随便说,尤其是未明子的死忠粉。这种情况再下去真得艾特中国反邪教了,之前也有未明子死忠粉跑来找我麻烦。我真觉得,在他们艾特叔叔来之前,真得先查查他们,能出这种事问题很大,再这样发展下去就是邪教了。

所以我认为未明子被爆出这种事,真的是一种前十几年理想主义的陨落,他们相信存在着某种反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道路,最后没有任何悲剧和喜剧,却死于自我消解的荒诞剧。
此时肯定会有朋友会说了,啊你这么叫你参加过俱乐部吗?你有实践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帮参与俱乐部的朋友发过饭,四舍五入我应该是老资历了。虽然我是一个看不懂他们堆叠辞藻加密通话的人,并且我是属于完全看不下去未明子视频,受不了他捏的一套主义主义体系,板书又丑逻辑又冗长,对此无感认为直接看书效率更高的人。所以我之前直接跑去看他们在干嘛了,顺便帮一下朋友,原因是为了蹭饭吃。

先说说最初的情况。我朋友参与过最早的发饭,他们当时称之为工益,严格来说这是种公益的替代品,是后面未明子把他们改组成了俱乐部。当时我是纯粹过去当没有薪酬的力工的,因为当时未明子说一定要发饺子,然后我捏的饺子又烂又丑,所以我只能帮他们搬桌椅拎袋子。不得不提,大家自己烧的伙食,比发给工人的伙食要好很多,是很多,一个是有很多自己烧的菜,另一个是包的饺子,丰盛程度不是一个级别的,当时很多来吃饺子的都是环卫工,因为环卫工苦,平时经常吃馒头,才会来吃饺子,其余来吃的工人非常非常少,那么为什么不直接烧菜给叔叔阿姨吃呢,他们说未明子不允许。
后来,未明子要求发饭改成俱乐部,我正好回老家了,没过一年就爆出我朋友当时所在的俱乐部,他们的头子以创业为名中饱私囊,并且以此为名忽悠人打白工,朋友的付出全部吃瘪了。我是无所谓的,因为我当时吃到撑死了。就是从此以后我对饺子有点应激了,假如我以后发奖金了要请人吃饭,我就请人吃席,谁上饺子谁滚蛋。
至于暴雷的广州俱乐部,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们应该不会记得我,人也早换过好几批了。有一说一,他们的饺子不好吃,难吃死了,真的难吃,速冻的那种,就是初次见面不好意思说破。当时陪他们嬉皮笑脸,一个人都没记住。之前我发过一些调查视频,然后未明子的死忠粉跑过来说我是投机的煽动家,我澄清一下,煽动没有,投机了,确实投机了,当时吃的太爽了。

言归正传,这些都是未明子宇宙的细节,它的宇宙中包含哪些内容呢,像之前说的几个板块:工益,想作为我国公益事业的平替;俱乐部,宣称是某种底层互保的网络;还有法律援助,作为未明子的“外围”负责打野。目前最大的雷就出在俱乐部上面,这个是由未明子本人掌握的最大业务,尤其是未明子作为绝对核心的层级,和网络舆论维护未明子不同,这个是非常有争议的,
俱乐部的整体吸引力结构核心在于参与活动所获得的集体感,所以一定程度上他们是在付费上班,在明面上大家好像都得到社交与提升,实际上形成了一套区分出身以及付出程度的分化,比如你是小资,所以你脱产且邪恶,你是无产,所以你纯洁且坚定。所有人被要求付出更多,付出金钱、人身依附甚至性的可以获得更加“核心”的位置。所以到最后,小资所获得的文化优势经济优势可以支持他们“付出更多”,所谓无产身份只是一种花瓶,只能依赖更多的人身依附去“付出更多”。

目前我完全不知道它们到底怎么样了,只知道初创时期的设计,是非常近似早期左翼的策略,如社会民主党创造的围绕社会化大生产的一条龙服务,街道搭配办公室,包含娱乐和教育功能等等,意图通过实施教育来扩大自身的优势,这是一种经典策略。当然看现在的情况,可能已经彻底走远了。
所以为什么号称是民间的社会主义实践走向了对立面,今天越来越像邪教呢?
我们必须穿透俱乐部的意识形态,最首先,虽然未明子的死忠粉宣布永远支持他,但实际上用脚投票,用实践投票的人是另一种面向。俱乐部的流动性实际上非常大,第一批走掉,然后迎接下一批,最后留下的都是老面孔构建的熟人社会,其中人际关系一定是非常难评的。所以为什么一些人员即便非常忠诚的给他们发声,却死活也挤不进他们的人际网络。其中原因就是最核心的团队早就给他们定性了,并且量身定制一套处理方案。不是某些坏人,也不是内部没有调和导致的,他们鼓励出现这种人。这就是为什么其中的人员分化不是在缩小,而是在扩大。

以上所说的两种小登,一种是所谓跌落的小资,另一种所谓无产子弟,在其中的地位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马克思意义上经典的阶级划分,其中最核心在于生产资料的掌握,要害在于生产关系,但是未明子强调的小资和无产是一种文化符号,一种道德姿态。道德姿态恰好是非常文化消费的东西,以至于两种小登一直在追逐自身道德羽翼的完满,但同时他们要批判他人不敢舍弃道德,不敢弄脏自己的手。
自身是道德完人以至于永远正确,然后批评他人是恶,尤其是未明子死忠粉会强调黑格尔意义上的优美灵魂,他们认为很多人陷入了伪善不行动,但他们自己反倒陷入了黑格尔意义上的良心,宣称“我知道什么是善,我的确信就是真理”,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全凭个人主观的臆断。这种畸形的机制是靠什么维系的?就是全靠未明子本人,依赖未明子的意识形态就一定会询唤出那种集体,那样的集体正好需要未明子。

最典型的莫过于未明子着重强调的恐惧症,换种说法,是一种塔讹诈。未明子非常强调,假如自己不怎么样就会有牢狱之灾,对其他人也是,如果你不认同未明子的理念去实践,你也会去坐牢,现在也是一样,他说如果他的事情被曝光,那他就会被送进去坐牢,成为牢未。其实真正存在侥幸心理的是他本人。他同时认为官方什么都知道,又认为可以以一种顺从的姿态在一定程度上欺骗隐瞒官方。这才是真正的侥幸心理,本来就不应该抱有这种想法,自己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应该心里清楚,多大的权力多大的实践就对应多大的责任。
根据这种讹诈,未明子可以建立高度个人化的庇护权力,这就是为什么除了网络舆论之外,很多实际事务高度集中于他个人,恰恰是因为他们构建了一个抽象的外部威胁,时刻存在一个外部的官方作为假想敌,而未明子宣称且自认为是一个保护伞,一个非常倾向建制派的博主在私下会不断声称自己有什么隐秘的地下力量。
所以很多时候非常诡异,未明子会公开宣称自己有隐秘的地下组织,颇有一种亨利被卫兵抓以后狡辩自己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的感觉。你能说的就说,你是地下的就别说,搞得人尽皆知还说有什么秘密,到处说自己是活动家生怕没人知道一样,我以为是郭德纲相声里才会有的桥段。如果未明子真的有牢狱之灾,它反而很可能是涉及非法经营罪或者组织传销活动罪,所有被认为是掩护的经营活动,实际上一通胡乱操作下来很可能让人罪加一等,这个是非常严肃的事情,有关人员应当谨慎对待,本来可能吃黄牌的,现在会不会禁赛都是个问题。

为什么俱乐部搞成这样子,依然有人无底线的去维护呢?归根结底是,未明子的意识形态后果并不能形成所谓底层互保的团结,而纯然是中产阶级意识形态的纯洁主义和集体主义,它的对标物是太平洋隔壁的福音派教会,而不是什么草根的底层网络。换句话说,未明子的意识形态和理想只可能得到福音派市民集体,反小资的另类小资,他们内部高度养蛊,而某种当代人心心念念的集体,恰恰是符合资本主义再生产的文化社群,并且它越因为个人的道德失败、丑闻,大家越觉得需要这种集体。
委婉的说,想要有全新的集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少不应该是未明子指的路,它需要很多人的探索。这么说真不是我刻薄,因为有我自己的亲眼所见,我亲眼见过所谓快乐阳光的集体生活背后的阴暗面。两年前,我见过一次某沿海俱乐部的内部冲突,他们的前头目向一群人哭诉为什么要夺走集体把自己赶出去,这个人据说也是一身问题,但不清楚也不做评价,不过我至今记得这人骑在栏杆上说自己要跳下去,寻死觅活,然后没有一个人去拉她,我至今记得他们的眼神——那就不是一种集体关系互相有链接感的眼神,说白了他们一点那种所谓的羁绊都没有,他们不是在看一个同伴或过去的同伴,而纯粹是一个麻烦。这些人听讲座的时候,主讲问他们问题,所有人和高中课堂一样死寂得跟金字塔里的木乃伊似的。
没有羁绊,没有主见,一定程度上每个人都是来满足自身的,为了集体而集体的海量个体,装他们的袋子就是未明子。所以要变成未明子宇宙里宣传的那样,真的还有很长的探索,否则很容易越来越魔怔。这点未明子的确没有说错,不能要为了集体而生的集体,但这就是他个人造成的不是么?如果你没有一群人扎堆,没有一群人围着意见领袖转,难道不就是成了未明子语境中的没有实践没有行动吗?

这时总就有人说,那你做一个出来,你又做了什么呢?这就是问题所在,当下问题本身的关注性极低,而个人的展演表演被提高到了顶点。展演性过强,就会完全不注重实际效果。当代人的困难,群众关心的问题,没人在意,因为他们都在表演,所有的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循环论证。我们必须反思,鼓吹集体经济,呼吁人道主义行动,以及未明子那样的理念,都带来了什么。他实际上形成的是一套柄谷行人式的反资本主义,这种意识形态意图通过集体构建替代性的共同体,恰恰非常康德而非黑格尔式的超越民族国家,以小共同体在消费领域阻碍资本主义的自我增值,然而这种理想本身就应该被质疑。
我说的话可能比较难听,不如一些人说的那样委婉,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我和未明子没有任何感情,并且完全不同意他的理念,所以不如一些粉丝有共情心理——
你就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吗?
他也没在乎过我的啊!

不过公允地说,未明子其人至少在2022年以前还是有贡献的,通过一些普及和新解释,他确实做到了很多过去的文化左翼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然而,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我比较倾向于将他的衰亡理解为探索的失败,未明子的很多实践确实是结合了很多过去的经验,虽然结合的非常诡异,但归根结底是一种正式的失败,而不是碌碌无为。虽说在负面影响上,他可能还是碌碌无为的比较好,不要去骚扰自己的职工。
总而言之,理想坠落的时刻的确到了,事物走向了反面,庆祝辩证法的胜利。最终我们得到了人际关系大于目标,个人大于理论,表演大于效果的畸形共同体。无论它在许多参与者那里经历过哪些或是感动或是美好的历程,它目前和共产主义运动没有关系,说难听点已经邪教化了。比如就两件事,未明子之前支持账目公示以及性解放的浪漫关系:现在账目资金已经彻底搞不清楚了,人际关系也彻底搞不清楚了。

未明子失败的教训在于:
第一,粗糙化民粹化的反对原教旨可以说就是错误的,它提供了脱离文本还搞得像在觉醒的伪反思,第一年看黑格尔学主义主义,第二年只用学主义主义不用看书,第三年直接听未明子的,连视频也不用看了。
第二,强调实践然后大搞表演政治,越强调实践只会拥有表演和更多的表演,人人追求姿态,人人都是老艺术家。
第三,未明子的赛道本质是现存体制不需要的补充,它与共产主义和国家主义都界限不明,围绕建制派是越壮大越没有价值的,要搞赢学为什么我不去看沈逸牢a呢,如果越开店越壮大,那我为什么不去胖东来。
最后我必须道个歉,一些言辞可能激烈了点,但我相信未明子对部分朋友感情的伤害,总比我实诚地说下想法要更加猛烈,未来左翼的实践必然包含对未明子宇宙的分割和反思。他们接下来怎么样,虽然理念不同,不过我认为还是应该给已有的集体对应的礼貌,尊重他们的选择。当下的情况是教主两头吃,在官方面前说自己是民营企业家是青年教官寻求保护,然后对普通人说自己受官方庇护四面出击作威作福,这就是在狐假虎威,在实质批量生产不稳定因素。
这是在打俱乐部的屁股吗,这是在打官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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