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涛:战争形态演进史|政治军事学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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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导读

关于本书的基本观点

战争只遵循势不两立的原则,没有什么比直接消灭敌人更加有效的战争原则了。这样的原则来自政治,是政治原则的最高体现。

战争不是天才军事家按照曲谱指挥复现的乐队合奏,不是抽象军事理论自我推演的逻辑程序,更不是高深莫测的神话传说。战争只能是现实条件下,人类暴力对抗的历史性连续活动,战争的发生与发展不盲从任何主观的臆想、不崇拜任何权威的妙算、不听信任何抽象的理念,战争只遵循能使它现实地存在和现实地发展的那些东西。战争是人类社会历史性展开的现实产物,是现实的普通士兵与现实的普罗大众用性命和血肉共同书写的历史画卷。

如果,以为仅仅比较战争对立双方谁善良谁邪恶、武器谁先进谁落后,就能解释战争这一事物的历史走向,那实际上是忽视了战争各要素之间关系的真实客观性,而只用战场上的将军、研发武器的厂商和政治领袖的意志来解释战争的一切,那么,这种解释的企图是行不通的。战争的力量不来自于它自身,对于战争的解释也不能来自于它自身。就是说,战争本身并不决定战争,决定战争的是更根本、更深刻的社会性基础力量。这种基础性的社会力量不以高贵的决策者的意志为转移,这种力量更无法从军事理论本身推论出来。

本书认为,决定战争发展历史走向的并非是人的主观意志,而是战争所必须服从的社会的物质性基础及其社会资源和权力的分配机制。可见,必须从战争理论的自话自说中走出来,才能回答如下问题:

什么是战争的本质?

战争的历史性变革是如何发生的?

战争与人类存在有着如何的关系?

关于本书的研究内容

首先,本书提出:人类战争的存在和发展需要有四个前提,正是这些战争存在的前提决定了战争的形态,战争存在前提的演化决定了战争形态的演化。可以认为,本书是关于战争形态及其演化的存在论的历史观,其逻辑在于:直接从人类战争得以存在的前提出发,阐述人类战争的产生与发展过程,以及战争形态的演进过程。

战争必须有其发生、发展的前提或条件。战争存在的第一个前提是战争主体的存在;战争存在的第二个前提是战争目的或战争动机的存在;战争存在的第三个前提是战争的物质力量的存在,即武器,还有一切必要的其他相关东西;战争存在的第四个前提就是战争进行条件的存在:战场条件、社会条件与自然环境条件。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一章:人类战争存在的前提及战争形态的演化。

其次,本书提出:目前为止,人类战争形态的演化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战争形态阶段是人主宰战场的时代,军事力量以人的能力和自身组织能力为主。由于这时生产力水平有限,只要有人和适当的组织,敌对各方冷兵器的水平差别不大,所以,人的能力和组织能力为主决定了战场的胜负和军事实力的本质。这一阶段的武器装备能量以人力或牲畜力为主。人们只是简单地、局部地改造自然环境成为有限的战场。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二章:人类第一战争形态阶段:人本身主宰战场的时代。

第二战争形态阶段是重大武器主宰战场的时代,人类工业文明催生了现代科学技术,以先进的装备为战场的主宰者。这一阶段以化学能、物理能和石化能为军事的主要能源和毁伤能源。人们将自然界局部地改造为战场。这时,人已经化为装备的附属品。第二阶段战争主体的对抗意志主要体现在战争装备上,人们大部分的投入,大部分的战争理论,大部分的战争资源,都是围绕战争装备的产生与运用上。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三章:人类第二战争形态阶段:重大武器主宰战场的时代。

第三战争形态阶段是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场的时代,人类社会开启了新纪元,战争存在的各个前提都发生了全新的进化,这就从根本上引发了战争的历史性进化,结果是:人类战争的全新形态,即——从以战略核心武器为主导的形态,走向军事广义毁伤网的战争形态。军事广义毁伤网重新塑造和定义军事资源和社会资源,即使是重大武器装备也变成毁伤网的一个环节。

本书前三章通过对战争与人类冲突历史的梳理,对战争及其形态、人类冲突及人类存在等问题提炼和抽象出基于经验的历史事实,从而为之后的第四章和第五章提供了支撑材料,并做出哲学上的准备。

本书特别指出:以往,核大国之间的核战争等于同归于尽,因此,谁都没法靠核武器打赢战争。而第三战争形态正在打破公认的“战略性毁灭”与“战术性打击”之间的界限,核大国之间可以不必同归于尽,而分出输赢;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四章:人类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主宰战场的时代。

再其次,本书提出:人类广义对抗体系的概念,人类广义对抗体系是指全球范围内,不同的世界级文明或世界级政治力量之间的全面对抗关系。在第三战争形态阶段,军事广义毁伤网与国家广义抗衡网的融合构成了人类广义对抗体系。 人类从此进入政治与军事相一致的时代,实现了国家广义抗衡力量与军事广义毁伤力量的空前一致化。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五章:人类广义对抗体系。

最后,本书得出结论:“未来的三十年,世界的主要矛盾是对人类社会进行彻底重构的终极权力之争。”当今人类的威胁来自何方?怎样战胜这个威胁?这个问题就是目前人类社会发展的主要矛盾,是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首要问题。正义的力量与非正义的力量将在一代人的时间之内,争夺未来人类自身以及社会形态的重新塑造之权力。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第五章:人类广义对抗体系。

关于本书的研究方法

一个事物的根本性质决定了该事物诸多特性及其表现。任何事物发展过程中的基本性质,只有通过各阶段的固有存在前提才能发展。战争在各个历史阶段的存在前提,决定了战争的性质,而战争的形态是战争性质的全面表达。

要研究战争的本质,就必须先抛开每一个历史阶段的特定战争形式,从而才能认识战争的一般形式及内涵,这样才能避免次要因素对我们分析过程的干扰。战争的形态以及战争存在的前提都各自包含着形形色色的内容,这一切都只有在其发生与发展的过程中,在它们的相互作用中才能真实地体现出来。离开发展的过程、离开切切实实的相互作用,就谈不上对战争的各种认识。

具体而言,就是要从现实的战争整体中提取出各个抽象的属性,明确各个属性之间的关系,依据其隶属的主次关系,以由简单到复杂,由抽象到具体的顺序构建起来。这个完整的辩证逻辑过程就是:从基本概念的抽象出发,经一系列中介概念的转化,直到具体战争概念的形成,据此真正认识和把握具体的战争总体规律。

如果从方法论的角度看,目前流行的军事理论可以归为一类:就是在战争范畴论述战争,从战争本身表现的变化寻找战争变化的规律。具体而言,是从战争本身的力量变化、战争本身的形式更替和战争本身的手段发展,或者是以军事手段和非军事手段的组合,来论证战争的变化。由于本书考察战争的目的与这些军事理论所考察的目的不同,因此,本书的研究采用了与它们完全不一样的方法论,即应用了前述的从抽象到具体的认识方法论。对历史上的人类战争的性质进行了抽象,论述了关于战争存在前提、战争形态、战争的实现方式、战争与国家和政治、战争与人类存在等系列相关概念、逻辑与范畴,并在此基础之上,还原了战争总体及其历史发展演化。这里得到的“战争总体”,已经不是作为战争认识起点的对象整体,而因为它是许多规定的综合,因而是多样性的统一。因此它在思维中表现为综合的过程,表现为结果,而不是表现为起点,虽然它是现实中的起点,因而也是直观和表象的起点。由此,我们所得到的是在现实历史条件下的一个具有许多规定和关系的丰富的“战争总体”。

这部分内容请参阅:“本书研究工作的方法论”部分。

“批判”一词在哲学上的意义是:澄清前提,划定界限。本书的工作正是围绕战争存在前提,及其在各个历史阶段的发挥界限展开的讨论,这就是本书副标题——“政治军事学批判”的由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