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体为知识之载,道德之寓

大凡有所成就的人士,都十分注意身体素质的培养和锻炼,因为为人类、为社会多作贡献的崇高目标激励着他们健康地生活,不懈地奋斗。
马克思、恩格斯从青少年时期起,就喜欢各种体育活动,有着广泛的体育爱好:击剑、骑马、下棋、玩牌等,他们一直把这种爱好坚持到晚年。"有健康的身体,才有健全的精神。"马克思非常欣赏这句名言。
但中国却自古重文轻武,"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毛泽东从青少年时代起就非常重视,认为体育对于我们来说是占第一位的,因为它是"知识之载,道德之寓"。这显然不是受马克思、恩格斯的影响,因为那时,他并不熟悉马克思、恩格斯,他们有共同的认识,只能归结于英雄所见略同。

毛泽东重视体育,有他自身的原因,一方面同他自己的亲身体验有关。
毛泽东是父母的第三个儿子,他的两个哥哥因为身体不好,在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毛泽东小的时候,身体也不好,经常生病,全家人都为他担心,因此都小心翼翼地照料他。
毛泽东12岁的时候,又害了一场大病,使他的身体更加瘦弱了。在病中,他意识到: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他将来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所以,他下决心,一定要把身体锻炼好,只有身体好,才是学习和事业成功的基础。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天性主动不主静。他认为人只有在动中才能达到物我合一的全真境界。朱莉·尼克松在会见毛泽东后,这样描述毛泽东:"他是个在离群独处的时候也静不下来的人。"
到一师后,老师杨昌济是一位重视全面发展的教育家,主张身心要同样锻炼。他常讲:一个人没有强壮的身体,就会缺乏勇毅的精神,缺乏抵抗力和坚忍性,学问、事业的成就都会大受影响。他自己多年实行冷水浴、废止朝食和静坐三种健身方法。在这方面,毛泽东和他的同学们是极力向杨先生学习的。
所以,毛泽东在醉心学术研究,关心时事,向社会学习的同时,还特别重视体格炼,主张德、智、体三育并重,"心力"与"体力"全面发展。
当时,第一师范虽然也设置体育课程,但只是徒具形式,不务实际,教师敷衍应付;学生不感兴趣。每周两小时的体操课,不外是走步、操木棒、举哑铃。每天上午十分钟的课间操,也是非常死板。学生课余体育活动,更是冷冷清清除了少数体育爱好者开展运动外,多数同学都在寝室里谈笑议论。学生的身体被繁重的课程压垮了,有一年,竟病死了七个同学。
毛泽东对这种现象极为愤慨,在为死者举行追悼会时,他写了一副挽联:"为何死了七个同学?只因不习十分间操。"以此抨击学校当局不重视体育,同时唤起广大同学对体育锻炼的自觉性。
1917年下学期至1918年上学期,毛泽东担任第一师范学友会总务兼教育研究部部长。他主要倡导两件事:一是学术研究,二是体育锻炼。

1917年,国文功底深受老师赞赏的毛泽东,以"二十八画生"署名,发表了自己平生第一篇学说论文《体育之研究》。这篇长达7000字的文章,由杨昌济老师推荐,发表在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上。
文章列举历史上的事例说,明末清初的颜习斋和他的弟子李刚,主张文而兼武,他们都能长寿;清代学术大师顾炎武,也爱好运动,到了老年尚能漫游天下。而汉代的大学问家贾谊,很有才华,只活了33岁;唐朝初期的文豪王勃,仅活了28岁。因此,他认为只有进行体育锻炼,才能收到"健身卫国之效"。
毛泽东为当时学校里普遍不重视体育锻炼而深深地感到忧虑。他在《体育之研究》中指出:"今之所称教育家,多不谙体育,自己不知体育,徒有其名,亦从而体育之,所以出之也不诚,所以行之也无术,遂减学者研究之心。"他认为:"如果一个人身体不好,则学问,道德的进修都有困难。体育为知识之载,道德之寓者也;其载知识也如车,其寓道德如舍。""体育于吾人实占第一之位置。"
他劝同学学习颜习斋、李刚文而兼武;不要学短命的颜回与贾谊等人。他们虽有才华和学问,但身体毁了,德与智也就毁了。毛泽东称赞重视体育教育,他"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墙堵焉"。毛泽东在这篇文章里还写道:"欲图体育之有效,非动其主观促其对于体育之自觉不可苟自觉矣。"
他认为通过加强体育锻炼以巩固德育与智育的物质基础;通过加强体育锻炼,以达到强筋骨、增知识、调感情、强意志的多重作用。
强筋骨是最直接的效用。"人之身盖日日变易者:新陈代谢之作用不绝行于各部组织之间,目不明可以明,耳不聪可以聪,虽六七十之人犹有改易官骸之效,事盖有必至者。"通过体育锻炼,可以促进各部组织的新陈代谢,于不知不觉中达到增强体质,改易官骸之效。
增知识是间接的效用。"体者,知识之载","直观则赖乎耳目,思索则赖乎脑筋,耳目脑筋之谓体,体全而知识之事以全,故可谓间接从体育以得知识"。身体是知识赖以形成和发展的物质基础和运载工具,所以说,锻炼身体有助于知识的增长。

调感情是另一种间接效用。古人强调"以理制心",即用理性知识来驾驭感情。毛泽东则强调"理性出于心,心存乎体"。理性是人对客观事物本质的反映,感情是人对客观事物的不同心理状态。健全的心理状态与健全的理性认识有联系,但两者都离不开健全的身体。"故身体健全,感情斯正,可谓不易之理。"他举例说,我们遇到某种不愉快的事情,受其刺激,心神震荡,难以制止,如果进行一下剧烈的运动,可立即消除思想上的杂念,而使脑筋清新。
至于强意志,毛泽东说:"体育之大效益尤在此矣。"为什么呢?"夫体育之主旨,武勇也。武勇之目,若猛烈,若不畏,若敢也为,若耐久,皆意志之事。"举例说:"如冷水浴足以练习猛烈与不畏,又足以练习敢为。凡各种之运动持续不改,皆有练习耐久之益,若长距离之赛跑,于耐久之练习尤著。夫力拔山气盖世,猛烈而已;不斩楼兰誓不还,不畏而已;化家为国,敢为而已;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人,耐久而已.......意志也者,固人生事业之先驱。"
体育一武勇一意志,毛泽东把它看成一个从身体到精神的升华过程。
毛泽东说,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人,就怕没有强健的身体啊!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有思想,有学问,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呢?不管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毛泽东都非常关心学校的体育,重视全社会体育运动的开展。

抗日战争时期,毛泽东曾为《新华日报》题词"锻炼体魄,好打日本"。新中国成立初期,他根据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需要,针对当时青少年学生健康欠佳的状况,提出"健康第一,学习第二"。
新中国成立后,他在一次会见教育界人士时说:"有志参加革命工作的人必须锻炼身体,使身体强健,精力充沛,才能担负艰巨复杂的工作。大家不是读过《红楼梦》吗?《红楼梦》里两个主角,一个是贾宝玉,一个是林黛玉。依我看,这两个人都不大高明。贾宝玉不能料理自己的生活,连吃饭,穿衣都要丫头服侍,这种不会劳动的公子哥儿,无论如何是不会革命的。林黛玉多愁善感,常常哭脸。她脆弱,她多病,只好住在潇湘馆,吐血,闹肺病。又怎么能够革命呢?我们不需要这样的青年!我们今天需要的是有活力,有热情,有干劲的革命青年。"他还倡导"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把身体健康放在了第一位。
毛泽东对体育的这种正确认识,是他一生始终坚持体育锻炼的前提和基础。体育锻炼也的确在他身上起到了强筋骨,增知识,调感情,强意志的多重效用。让他有强硬的筋骨,广博的知识,丰富的感情,坚强的意志,让他克服一个又一个的艰难险阻,达到事业成功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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