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读研大学生假期亲身探访周家庄的见闻

整个乡的土地由十几个生产队共同经营,社员负责日常耕种,生产队统购统销,年底按劳分红。周家庄打造了自己的牛奶、鸭梨品牌,还发展起乡村旅游,建起一片生态农庄。农庄的耕种、牧场运营由社员合力完成,农机等重资产也由生产队集体购买、所有。

我和一位当地阿姨简单聊了聊。她说,普通社员年分红大约2–3万元,在生态农庄工作的更辛苦,全年无休,但收入能达到5万元左右。农庄内的店铺、食堂都由公社统一供货经营,店员只负责销售,不用操心盈亏。村里其他超市、商店也属于合作社,销售日用品、零食和自有品牌的农产品。不过,我也在路边看到一些流动小吃车,阿姨说那更像个人经营——价格便宜,味道也特别好。

文化建设方面,村里有一座“人民公社纪念馆”,但并未开放,估计是游客稀少,日常无人维护。还有一个农民文化宫,过去是放露天电影的地方,现在主要用于开会和接待外宾,不对外开放。村里和农庄的墙上能看到不少宣传画和标语,除了当下主流的内容,还保留了许多五六十年代的风格。农庄里也有不少介绍农具、种植知识的小展板,文字活泼,很适合带孩子来体验——看得出他们在乡村旅游运营上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

周家庄能维系公社制度,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地理位置。它紧邻晋州市区,公交自驾都很方便,又能承接来自石家庄、北京、天津的游客,文旅和农产品销售有稳定客源。同时,自有品牌和特色产业已形成一定基础,能支撑集体制度的运行成本。

相比之下,许多交通不便、人口外流的乡村,若没有外部政策或资源支持,很难复制这样的路径。集体化与生态旅游不仅需要资金,还要面对市场竞争和制度成本。或许未来,更多城市中产和学生愿意走进乡村,研学、体验、消费,打破城市视角对乡村的遮蔽——但这仍需要时间。

无论如何,周家庄的存在,为我们思考乡村发展提供了另一种可能。它不一定适用于所有地方,却提醒我们:在统一的现代化叙事之外,还有一些坚持着不同逻辑的角落,值得被看见、被记录。

——以上,便是我此行的一些浅见与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