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登:十四亿人的中国,能不能有超越西方的经济学、产业学、战略学?

上篇:中国经济学
当今世界,正经历一场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风雷激荡,云谲波诡。经济领域,尤为如此。
西方那套玩了数百年的经济学说,如今已是漏洞百出,左支右绌。它治不了自身的危机病、衰退病、分化病,反倒想着把这病根当作“普世良方”强加于人。历史与实践已经判明:这套理论,解释不了中国的昨天,指导不了中国的今天,更照亮不了人类的明天。
那么,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历史性地摆在了十四亿中国人民面前:我们,能不能告别那种仰人鼻息、削足适履的理论窘境?我们,能不能立足脚下这片生机勃勃的社会主义热土,创立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系统完整的、既能解释中国奇迹又能引领未来发展的经济学、产业学、战略学?
这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一个关乎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关乎民族复兴伟业前途命运的重大实践问题。我们的回答,必须是斩钉截铁的,必须是充满历史主动精神的——能,而且一定能!
我们有这个底气。这底气,源于五千年文明沉淀的深邃智慧,源于社会主义制度力量的指引,源于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的伟大实践,更源于新时代以来“中国之治”与“西方之乱”形成的鲜明对比。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正是这门正在实践中萌芽、生长、壮大的,为中国量身定制、为社会主义筑基、为天下谋出路的东方学问。
一、时代之问:为何必须“另起炉灶”?
要立新说,先破迷思。我们首先要弄清楚,为何不能躺在西方的理论温床上睡大觉。
西方主流经济学,自诩“科学”,实则充满“神话”。它的内核,是“资本”的逻辑,而非“人”的逻辑。它把“理性经济人”追求私利最大化,当作不证自明的“公理”;把“完全竞争”“市场出清”奉为理想国度的“图腾”。然而,冰冷的现实一次次戳穿这华美的新装:
其一,它只见“市场”,不见“社会”。
它将市场交易视为全部经济生活的缩影,将活生生的人,简化成一个个冷漠的“效用计算器”。社会关系、权力结构、伦理价值、国家作用,都被它当作“外生变量”粗暴地排除在外。结果呢?它算得清企业利润,算不清生态代价;算得清GDP增长,算不清民众幸福;算得清资本收益,算不清两极分化下的社会撕裂之痛。
其二,它鼓吹“均衡”,掩盖“掠夺”。
它描绘了一幅市场自发走向完美均衡的和谐图景,但这“均衡”背后,是中心对边缘的剥削,是金融资本对实体产业的掠夺,是发达国家凭借技术、军事、货币霸权对发展中国家进行的制度性剥夺。它将这种掠夺视为“比较优势”的自然结果,将其引发的危机归咎于“政策失误”或“市场不够自由”。
其三,它擅长“解释”,无力“改造”。
面对周期性爆发的经济金融危机,它事后总能编织出种种“理性”的解释——信息不对称、动物精神、监管不足……但就是无法在危机爆发前预警,更无法从根源上消除危机。
因为它不愿、也不敢触动危机产生的总根源: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即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它的“药方”,往往是用更大的泡沫掩盖眼前的窟窿,把危机代价转嫁给普通民众和未来世代。
这样一门学问,如何能指导以“共同富裕”为本质要求的社会主义实践?如何能驾驭“全国一盘棋”的新型举国体制?如何能应对“惊涛骇浪”的重大风险挑战?如同用牛车驾驶手册去开航天飞机,必定是方枘圆凿,处处碰壁。
因此,创立我们自己的系统经济学,不是“标新立异”的学术游戏,而是“生死攸关”的实践突围。
我们要回答的,是西方经济学拒绝回答、也回答不了的问题:
在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如何让“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琴瑟和鸣,而不是非此即彼?
如何让经济增长的活力,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全体人民福祉的“活水”,而非流入少数人腰包的“死潭”?
如何在开放竞争中守住国家安全、产业安全的底线,同时勇立科技革命、产业革命的潮头?
如何在西方主导的全球经济金融体系中,破局而立,建立起于我有利、于人类有益的新规则、新秩序?
这些问题,是中国的“时代之问”。解答它们,不能靠“舶来的经”,只能靠“我们自己脚下的路”。
二、立论之基:社会主义制度是“大道”
要解题,先立本。
我们这门学问的“本”,我们全部经济活动的“主心骨”和“北斗星”,就是中国式社会主义制度。这是贯穿一切、统摄一切的“大道”。
这个“道”,决定了经济的根本立场——人民立场。
我们的经济学,首先是一门“人民经济学”。它研究财富的创造,更研究财富的共享;它关心资本的效率,更关心劳动的价值;它追求物质丰裕,更追求人的全面发展。一切经济政策、战略、措施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不断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与服务于资本增殖最大化的西方经济学,有着本质的天壤之别。
这个“道”,赋予了经济独特的组织优势——集体理性。
西方经济学迷信个体理性,结果往往是“合成谬误”——个体看似理性的行为,汇总成集体的非理性灾难,如金融危机、生态危机。
我们的制度,则能够超越个体、局部、短期的视界,形成国家、民族整体的、长远的战略理性。我们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可以为了全局利益协调局部得失。这种“集体理性”,是我们在激烈国际竞争和重大风险挑战中最可宝贵的战略能力。
这个“道”,设定了经济发展的终极目标——共同富裕。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两极分化也不是社会主义。我们的经济学,必须内嵌“共同富裕”的基因。它既要研究如何把“蛋糕”做大,提供丰裕的物质基础;更要研究如何把“蛋糕”分好,构建公正合理的分配制度。它承认差异、鼓励勤劳创新致富,但坚决防止两极分化,通过制度安排使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集中体现,也是我们经济理论超越西方理论的道德制高点。
这个“道”,划定了经济运行的制度边界——公有制为主体。
公有制经济,是我们党执政和我国社会主义国家政权的经济基础。它像国民经济领域的“压舱石”和“稳定器”,在关系国家安全、国计民生、前瞻科技等关键领域,发挥着主导和保障作用。我们的经济学,必须深入研究公有制经济如何与市场经济更好结合,如何在新形势下焕发更大活力,如何与非公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相得益彰。这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更高水平的有机融合,是中国模式的独特创造。
“道”正,才能不惑于风向,不迷于歧路。
牢牢立足于社会主义制度这个“大道”之上,我们创立的经济学大厦,才有了最坚实、最稳固的地基。在这个地基上,我们才能从容不迫地构建分析框架,设计政策工具,谋划发展战略。否则,一切理论和模型,都将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三、框架初显:纵横经纬,双轴驱动
有了“大道”为基,我们便可以构建理解、分析和驾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框架。这个框架,应当像一台精密的导航仪,既能把握根本方向,又能指导具体航行。在此,我们提出“政治轴-竞争轴”双轴驱动模型,作为这一系统经济学的骨架。

(一)政治轴:定方向、管根本、保底线
政治轴,体现“大道”要求、贯彻“集体理性”。
它回答“经济为了谁、往哪走、底线在哪”的根本性问题。它由四个关键维度构成,如同车之四轮,共同确保经济列车行驶在社会主义轨道上。
1.计划经济——战略统筹维度:
这不是回到绝对的计划经济体制,而是更高形态的“新计划”。它核心在于国家战略引领和宏观统筹协调。通过中长期规划、重大战略部署、产业政策引导、基础设施超前布局等,校正“市场失灵”,避免盲目发展的巨大浪费,将有限资源集中到关乎国计民生和长远发展的关键领域。它是“看得见的手”发挥战略前瞻和“兜底”作用的关键,是应对重大风险、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制度法宝。
2.市场经济——活力激发维度:
这是社会主义条件下资源配置的高效机制。我们充分发挥市场在普通商业资源配置中的重要作用,让企业自主经营、公平竞争,让消费者自由选择,让价格、供求、竞争机制充分起作用,从而最大限度地激发亿万个市场主体和劳动者的积极性、创造性,提高效率,增强经济活力。这是创造社会财富、推动技术进步的“动力引擎”。
3.福利经济——共享保障维度:
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直接温度计。它涵盖教育、医疗、养老、住房、社会救助等全方位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体系。其目标是构建一张覆盖全民、公平可持续的“安全网”,解除人民后顾之忧,提升人力资本,促进社会公平,并以此转化为强大、稳定的内部消费需求,形成良性发展的内循环。它是社会的“稳定器”和增长的“助推器”。
4.环境经济——永续发展维度:
这是对西方“先污染、后治理”模式的根本超越。我们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内化为发展逻辑,追求人与自然和谐共生。通过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绿色税收、碳市场、严格的环境规制等,将环境保护成本内部化,推动绿色低碳循环发展。这不仅是偿还“生态债”,更是抢占未来文明形态和产业竞争制高点的“长远投资”。
政治轴的四个维度,相互支撑,辩证统一。战略统筹为市场活力划定航道、提供公共平台;市场活力为战略实施和福利提升积累物质基础;福利保障为市场运行和社会稳定提供人力支持与需求支撑;环境保护则为所有发展提供可持续的自然前提。四者统一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二)竞争轴:炼本领、抢高地、赢未来
竞争轴,是经济主体在政治轴设定的方向和规则下,参与国内外市场竞争、谋求生存与发展的实践维度。它回答“具体怎么干、如何能取胜”的问题。它也包含四个关键战场:
1.市场经济——微观效率战场:
这是企业与企业、产品与产品、服务与服务之间短兵相接的基础战场。比拼的是成本控制、产品质量、商业模式创新、客户服务等微观运营能力。这是经济活力的源泉所在。
2.产业经济——中观集群战场:
这是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的系统对抗。竞争主体不仅是单个企业,更是产业集群、区域经济乃至国家产业体系。比拼的是产业链的完整性、供应链的韧性、价值链的掌控力。这是国家经济实力的核心体现。
3.金融经济——资源配置战场:
这是现代经济的血脉。竞争体现在货币定价权、资本流动主导权、金融标准制定权、风险管理能力上。它既能有效服务实体经济,也可能催生巨大泡沫和风险。它是新殖民主义阵营用金融战收割发展中国家的主战场,以美国为首的新殖民主义阵营已经对中国发动了最大规模的金融战,我们必须打赢这场战争,才能保障经济安全,掌握发展主动权。
4.文化经济——文化引力战场:
这是经济的神经中枢,是最高形态的软实力竞争。它超越具体产品和服务,深入到理论、价值观、生活方式、审美标准的输出与认同。谁能塑造未来生活方式,谁能掌握文化定义权和话语权,谁就能在未来的全球竞争中占据文化制高点,成为全球经济引力场的中心。

(三)双轴交织,生成“社会主义经济引力场”
政治轴与竞争轴,并非割裂的两张皮,而是纵横交织、深度融合的有机整体。
政治轴为竞争轴“立规矩、明方向、供保障”。
例如,国家战略引导资本和产业向关键领域集中;健全的社会福利塑造庞大而稳定的内需市场,为企业竞争提供广阔空间;严格环保标准倒逼企业绿色创新,催生新的产业竞争力。
竞争轴为政治轴“夯基础、添活力、验成效”。
市场竞争带来的活力和效率,是财富创造的源泉,为国家实施战略、提供福利、治理环境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产业升级、金融稳健、文化繁荣的成果,本身就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有力证明。
二者相互作用,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稳定、充满韧性的“社会主义经济引力场”。
在这个“引力场”中,经济不再是盲目逐利的混沌体,而是有方向、有规则、有保障的秩序体。
它能够有效吸纳和化解金融风险、债务泡沫,能够通过持续的结构升级创造高质量就业,能够通过制度性安排遏制两极分化、促进社会公平。
即便面对极端的外部冲击,如“经济战”、“金融战”,我们也能因“道”正而轴稳,因根基牢而战术活,从容应对,化危为机,牢牢掌握发展主动权。
以上所述,是我们构建中国原创系统经济学的“破”与“立”,是“道”与“轴”。这仅仅是上篇,是理论的地基和骨架。如何将这一框架,具体运用到对一个国家产业体系的宏观擘画?又如何转化为一个企业乃至国家在激烈竞争中夺取胜利的实战方略?这将是中篇与下篇要重点展开的华章。
中篇将深入阐述“伯明登五大产业结构”,揭秘国家产业布局的宏观棋局与微观落子,解析战略安全、民生基础、劳动就业、利润导向、科技领先五大产业如何协同运转,筑牢中国经济的产业支柱。
东方智慧的光芒,已刺破理论的迷雾。中国道路的画卷,正徐徐展开。让我们拭目以待,共同思考与探索。

中篇:中国产业学
上回我们破除了西方经济学的迷思,立起了中国道路的“大道”——社会主义制度,并构建了“政治轴-竞争轴”双轮驱动的理论框架。这好比为我们的事业,绘制了精准的导航图,建造了动力澎湃的机车头。
然而,地图如何化为锦绣河山?机车如何拉动万钧车厢?这就要将宏大的“道”与“理”,落到具体而微的“略”与“术”上。经济的大厦,终归要由一砖一瓦砌成;国家的实力,终究要靠一个个扎扎实实的产业来支撑。今天,我们就来深入这“产业的江山”,看一看如何用我们自己的“产业学”,谋篇布局,立柱架梁,打造出新时代社会主义经济的“四梁八柱”。
一、产业何为:从“筋骨皮”到“精气神”
产业是什么?
西方教科书里,常把它简化为一些冷冰冰的图表、数据、比率。
但在我们看来,产业,是一个国家的经济筋骨、民生血肉、未来气象的综合体。它不仅是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农田里的春种秋收,更是亿万家庭的生计所系,是国家安全的屏障所倚,是民族复兴的脊梁所在。不同的产业,承载着不同的功能,满足着不同层次的需求,如同人的五指,长短各异,各司其职,攥紧了才是拳头,伸开了方能覆盖全局。
因此,我们的产业学,不能是“一刀切”的产业政策,更不能是“唯GDP论”的盲目堆砌。它必须是一种系统性的、分层分类的、动态协同的产业生态观。
它要回答:
在社会主义中国,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产业体系?这些产业之间,如何分工,又如何协作?如何让“国之重器”坚不可摧,又让“民之生计”红红火火?
为此,我们提出“五大产业”的分类框架。这不是简单的行业划分,而是基于国家战略需要、社会功能属性、发展动力来源的功能性战略分类。
二、五指成拳:解析“五大产业”战略图谱
(一)战略安全型产业:定海神针,国之命门
这是产业的“压舱石”,是国家生存与发展的绝对底线。其核心功能是“保生存、保底线、保主动”,利润绝非首要目标,甚至需要国家承担战略性亏损。
涵盖范围:
粮食安全(种子、耕地、主粮)、能源安全(石油、天然气、电力电网、战略储备)、矿产资源安全(关键矿产战略储备与替代)、国防科技与核心装备、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网络、北斗、量子通信)、核心基础软件与工业软件等。
战略逻辑:
这些产业一旦受制于人,便会“一剑封喉”。必须实现自主可控、安全可靠。要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集中力量攻克“卡脖子”技术,建立必要的备份系统和“冗余”能力,哪怕成本较高。这是“政治轴”上“计划经济”维度在产业领域的直接体现,是国家“集体理性”对可能“市场失灵”关键领域的强力介入。
实例思考:
为何要不计成本确保“中国碗装中国粮”?为何要全力攻坚芯片制造?为何要建设独立自主的北斗系统?答案就在于此。这些产业创造的不仅是GDP,更是“生存GDP”、“安全GDP”,是其他一切繁荣的绝对前提。
(二)民生基础型产业:普惠基石,社会血脉
这是产业的“稳定器”,直接关系到最广大人民的日常生活、基本福祉和社会稳定。其核心要求是“普惠、可及、可负担、高质量”。
涵盖范围:
公用事业(水、电、燃气、供暖)、基础通信与服务、基本交通运输网络(公交、地铁、基础铁路公路)、普惠性教育与医疗、基本社会保障服务、保障性住房等。
战略逻辑:
这些产业具有极强的公共产品属性,不能完全交给资本逐利,必须坚持公益主导、政府托底。其发展目标不是利润最大化,而是覆盖最大化和服务质量最优化。它们是“政治轴”上“福利经济”维度的核心载体,是社会主义制度温暖底色的直接体现,也是释放其他领域消费潜力的基础(例如,便宜的公交和网络,实际上降低了全民的生活与创新成本)。
实例思考:
中国拥有世界最发达的高铁网、最广泛的4G/5G网络覆盖、最全面的电网通达,这些成就不能仅用经济回报衡量。它们构成了中国经济社会的“基础操作系统”,为所有“应用软件”(其他产业)的高效运行提供了可能,极大提升了全民的获得感和社会的凝聚力。
(三)劳动就业型产业:生计之本,活力之源
这是产业的“蓄水池”,是吸纳就业、保障民生、维护社会稳定的主力军。其核心功能是“创造岗位、吸纳就业、提升技能、藏富于民”。
涵盖范围:
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如纺织服装、家具家电、电子装配)、建筑业、传统服务业(商贸、物流、住宿餐饮)、社区服务、平台经济中的众包服务等。
战略逻辑:
中国有庞大的人口规模,就业是最大的民生。这类产业往往对土地、资本等要素价格敏感,是城镇化过程中转移劳动力的主要承接者。政策上需给予适当扶持(如税收、社保、培训补贴),引导其向中西部、县域梯度转移,实现“产业跟着人口走、人口随着产业安”。它连接着“政治轴”的“福利”(就业是最基本的福利)与“竞争轴”的“市场”,是保持社会活力和内需潜力的关键。
(四)利润导向型产业:财富活水,创新前沿
这是产业的“发动机”,是完全市场竞争领域,是经济税收、市场活力和技术应用创新的主要来源。其核心动力是“竞争、效率、创新、利润”。
涵盖范围:
绝大多数消费品制造业、一般性服务业、互联网应用、商业金融、健康发展的商业房地产等。
战略逻辑:
对这些产业,政府的主要角色是当好“裁判员”和“服务员”——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保护产权,鼓励创新,打破垄断,合理简化审批,适度减税降费。要让市场在一般性商业资源配置中起主要作用,让千千万万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优胜劣汰,不断提升效率,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高品质的生活需求。这是“竞争轴”的主战场,是经济活力的集中体现。
(五)科技领先型产业:未来之光,决胜之钥
这是产业的“先遣队”,代表着未来技术和产业变革的方向,是国家间终极竞争的制高点。其核心特征是“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长周期、强安全性”。
涵盖范围:
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命科学、空天科技、深地深海探测、先进能源、前沿材料等。
战略逻辑:
这类产业,私人资本往往因风险太高、周期太长而不敢或不愿投入。必须发挥“政治轴”的战略引领作用和“竞争轴”的市场筛选作用,采取“政府主导基础研发 市场主导应用转化”的协同模式。国家需进行长期稳定投入,搭建公共研发平台,组织力量进行“攻关”;同时通过产业基金、税收优惠、政府采购等政策,引导社会资本和市场主体跟进,加速技术迭代和商业化应用。这是决定未来国运的“抢滩登陆战”。
三、协同交响:五大产业的系统辩证法
五大产业,绝非割裂的五个板块,而是一个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动态演进的生命共同体。它们的协同,体现了深刻的系统思维和辩证法。
其一,功能互补,缺一不可。
战略安全产业是“盾”,保障其他产业敢于在开放中竞争;民生基础产业是“基”,为其他产业提供高素质人力资源和稳定社会环境;劳动就业产业是“锚”,稳住社会基本盘;利润导向产业是“血”,为整个体系输送养分(税收、就业、创新);科技领先产业是“矛”,为未来开辟新疆域。五指攥紧,方能成拳。
其二,动态演进,角色转换。
今天的科技领先产业,可能明天成为利润导向产业(如新能源汽车);今天的民生基础产业,可能因技术突破催生出新的科技领先产业(如智慧电网、精准医疗);战略安全产业的某些环节,在实现突破后也可转化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利润产业(如航天商业化、核电出口)。产业体系是流动的、生长的。
其三,宏观-中观-微观贯通。
国家层面——宏观:
如同大脑,负责顶层设计。要确保五指齐全,比例协调。稳定强化“战略安全”指,托底夯实“民生基础”指,扶持用好“劳动就业”指,放活壮大“利润导向”指,聚力锻造“科技领先”指。
区域层面——中观:
如同躯干四肢,要因地制宜。不同地区资源禀赋、发展阶段不同,不应追求“大而全”,而应“有所为有所不为”。东北、西部可强化战略安全、民生基础相关产业;中部的劳动就业、利润导向产业是重点;东部沿海、核心城市则要勇担科技领先和高端利润产业的重任,形成优势互补、错位发展的区域产业生态。
企业层面——微观:
如同细胞,要找准定位。企业需认清自身在五大产业图谱中的位置。是“隐形冠军”还是“生态主导”?是“配套专家”还是“颠覆先锋”?在相应的赛道里,遵循不同的发展逻辑和政府互动模式,聚焦核心能力,做到极致。
其四,与“双轴”深度咬合。
五大产业的运转,一刻也离不开“政治轴-竞争轴”的驱动与规制。
战略安全与民生基础产业,更多地由“政治轴”(计划、福利)驱动和保障。
利润导向和劳动就业产业,则主要在“竞争轴”(市场、产业)上拼搏。
科技领先产业,则需要“政治轴”的战略投入与“竞争轴”的市场筛选、应用牵引紧密结合。
同时,所有产业都必须在“政治轴”设定的环保、公平、安全等红线内发展,并受益于“政治轴”提供的教育、医疗、基础设施等公共品。
正是这种纵横交织、分层分类、动态协同的产业生态,构成了中国经济的深层韧性。
它能抵御风浪——当外部冲击来临时,战略安全与民生基础产业保障基本盘不崩溃,劳动就业产业稳住社会面,利润导向产业灵活调整,科技领先产业积蓄未来力量。
它也能主动进取——通过产业间的协同与升级,不断向全球价值链高端攀登。
产业布局的“棋局”已经布下,这是我们的“静”力。但经济之争,更是动态的、博弈的“动”战。如何在具体的市场竞争、产业竞合、战略博弈中,下好这盘棋,夺取一个又一个“山头”?这就需要有我们的“战略学”。

下篇:中国战略学
上篇,我们立起了“道”,明确了社会主义制度是经济建设的“北斗星”。中篇,我们布好了“局”,用五大产业的宏大棋局,构筑了中国经济的“四梁八柱”。
然而,有方向,有棋盘,就一定能赢棋吗?
国际竞争,好比千山竞秀、万壑争流。西方列强,凭借其先发优势,早已占据诸多高山要隘,筑起技术壁垒、金融高墙、话语权城堡。我们后发而起,如何登山?如何破壁?如何后来居上,直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就需要一套我们自己的、贯穿宏观与微观的“登山术”与“开山斧”。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战略学”。它不尚空谈,专为“打仗”;它不拘一格,因势而变;它根植实践,旨在“制胜”。我们称之为 “五阶山略”。
这套方法,源于我们开天辟地的革命战争,成于我们改天换地的建设改革,淬炼于我们顶天立地的国际博弈。它既是企业克敌制胜的“竞争兵法”,也是国家谋篇布局的“战略罗盘”。今天,就让我们打开这座“战略宝库”,看看东方智慧如何指引我们,在时代的崇山峻岭间,踏出我们的“中国道路”。
一、战略觉醒:从“跟着走”到“找路走”
曾几何时,我们在许多领域是“学生”,是“追赶者”。
学技术、学管理、学模式。这很必要,是“跟着走”的阶段。但跟着跟着,我们发现,老师的“地图”到不了我们的“目的地”,老师的“船票”上不了我们的“客船”。核心技术,他封锁;高端产业,他垄断;游戏规则,他说了算。
怎么办?还能永远当“跟跑者”吗?
不能!必须觉醒,必须“找路走”,找我们自己的路。这条路,不是闭门造车,而是在学习中创造,在继承中超越。“五阶山略”,就是我们“找路走”的智慧结晶。它告诉我们,发展不是平路漫步,而是登山。有山,就要寻路;有路,就有起伏;有顶峰,就有攀登。
“山略”的精髓:
在于将宏大的国家产业布局,转化为微观市场主体可执行、可进阶的竞争路径;又将千万企业的成功实践,汇聚成国家层面磅礴的战略优势。它连接了“国”与“企”,融合了“道”与“略”。
二、拾级而上:解析“五阶山略”攀登之路
“五阶山略”,顾名思义,有五重境界,如同登山的五个阶段:画山、高山、山脉、山系、连山。它既是企业成长的阶梯,也暗合了国家产业升级、实力跃迁的大道。
第一阶:画山战略——运筹帷幄,谋定后动
起于思:
这是“起于思”的阶段。面对茫茫商海、纷繁世局,第一步不是盲目乱闯,而是“寻山”与“画山”。
寻山:就是洞察时与势。
运用“市场五要素”(时间、空间、顾客、产品、竞争)的望远镜和显微镜,看清历史潮流走向(时间),分析区域市场格局(空间),洞察人民真实需求(顾客),评估自身能力禀赋(产品),审视对手强弱虚实(竞争)。我们要登的,是未来的“产业山脉”,是潜在的“价值山头”。
画山:就是擘画蓝图。
基于洞察,明确我们要进入或开创的“产业领地”是什么?它的边界在哪?顶峰何在?价值几何?是为国家补上“战略安全”的短板,还是满足“民生基础”的升级需求?是切入“劳动就业”的广阔天地,还是在“利润导向”的红海中杀出新路,抑或是勇闯“科技领先”的无人区?把这座“山”清晰地画在战略地图上。
“画山”是战略的起点,关乎生死,决定方向。 国家“十五五”规划是画山,企业选择赛道也是画山。画对了,海阔天空;画错了,南辕北辙。
第二阶:高山战略——聚焦价值,一战而定
始于行:
山已画定,如何登顶?这是“始于行”的关键一跃,是所有竞争的基础和制高点,谓之“高山战略”。其核心,不在于低价血拼,而在于“价值制胜”。要抢占的,是市场的“价值高地”。
其作战方略,可概括为“三部曲”:
1.明确占山路径:
是正面强攻(抢占现有山头),侧翼奇袭(攻占薄弱环节),还是另辟蹊径(开创全新品类,另拉山头)?抑或是长期渗透,逐步替代?路径选择,基于对“山势”(竞争格局)和“己力”(自身资源)的清醒判断。
2.构建“极价值”:
这是高山战略的灵魂。你提供给顾客的价值,必须有压倒性的优势。
要么,你的产品/服务价值明显更高,让人心甘情愿多付钱(价值更高);要么,你用极高的效率,将成本降到极致,提供价格远低于同行的选择(价格更低)。
两者都要形成巨大的“价值高差”,让对手难以企及。
同时,要善于“价值升阶”,从满足功能,到满足情感,再到引领生活方式,不断将价值标杆推向新高。
3.打造“九极系统”:
孤立的优势难以持久。“极价值”需要一套铁打的系统来支撑和放大。这就是 “九极系统”:
极模式:独特且高效的商业模式。
极品类:开创或主导一个清晰的品类。
极产品:将价值凝聚为无可挑剔的产品。
极渠道:高效触达顾客的通道。
极品牌:占据顾客心智的认知烙印。
极链接:与用户深度、持续的互动关系。
极销售:高效的转化与交付能力。
极战略管理:充满活力的战斗团队,动态调整、确保执行到位的管理闭环。
“九极系统”围绕“极价值”运转,形成一个攻防一体、自我强化的战略体系。华为在通信设备领域,正是通过持续的技术“极价值”和强大的“九极系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高山”。
第三阶:山脉战略——巩固根基,开枝散叶
一山已占,并非终点。需以此主峰为根基,沿山脊线、产业链、能力圈,向相关领域拓展,占领相邻山头,形成“群山环绕,主峰耸立”的山脉格局。
例如,一家企业先在洗衣机领域做到领先(高山),然后向冰箱、空调、厨电等相关品类拓展,形成“白色家电山脉”。
例如,中国在高铁领域实现突破后,带动了工程建设、装备制造、信号系统、运营维护等一系列产业发展,形成了世界领先的“轨道交通产业山脉”。
山脉战略,实现了从“点”的突破到“线”的延伸,增强了抗风险能力和协同效应。
第四阶:山系战略——生态协同,气象万千
当多条“山脉”形成,并且它们之间能够相互滋养、彼此赋能时,就进入了“山系战略”阶段。企业不再是一个单产业的王者,而是一个产业平台或跨产业生态的构建者。
例如,某些科技巨头,以操作系统或核心社交平台为“主山脉”,衍生出应用商店、云计算、移动支付、数字内容等“子山脉”,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繁荣、具有强大网络效应的“数字山系”。
例如,中国的“新基建”战略,正是旨在构建一个由5G、物联网、工业互联网、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等相互联通的“新型基础设施山系”,为整个数字经济发展提供沃土。
山系战略,比拼的是生态构建能力、标准制定能力和平台统治力。
第五阶:连山战略——命运与共,国运相连
这是战略的最高境界。当企业或产业的发展,与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复兴、人类的前途紧密相连、同频共振时,便达到了“连山”之境。
此时,企业的“山系”,深度融入国家“战略安全型产业”和“科技领先型产业”的宏伟版图之中。你的技术突破,关乎国家安全;你的产业标准,引领世界潮流;你的价值追求,与“共同富裕”的国家目标高度一致。
华为在5G和芯片领域的拼搏,已超越企业竞争,成为国家在高科技领域战略博弈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就是“连山”。那些在种子、能源、核心软件等领域默默耕耘、实现自主的企业,更是“连山”战略的践行者。
“连山”阶段,实现了微观主体与宏观战略的彻底贯通。企业的成功,就是国家的成功;国家的需要,就是企业的方向。这是商业的最高境界,也是中国式企业家的终极担当。
三、高山之魂:战略背后的东方哲学
“五阶山略”不仅是方法论,其背后蕴含着深厚的东方战略哲学,这正是我们超越西方线性竞争思维的关键:
1.高效原则:
不搞花架子,集中所有力量于核心目标,追求“一剑封喉”的效果。这源于我们“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和实践智慧。
2.直指第一:
要么不做,要做就瞄准顶峰,追求卓越。这是一种志气,一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雄心。
3.极化思维:
拒绝平庸,追求极致。在核心价值点上,创造与对手的“代差”,形成不可逾越的壁垒。
4.化繁为简:
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中,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战略的本质是选择,是取舍。找到那个“一”(极价值),贯通它,就能提纲挈领。
5.战略纵深: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保持回旋余地。“山脉”、“山系”战略,本身就是构建纵深。国家布局五大产业,更是构建巨大的国民经济战略纵深。
6.动态边界:
不僵化,不守成。根据形势变化,灵活调整战略边界的攻与守、进与退。今天的高科技,可能成为明天的基础设施。
7.既济未济:
“既济”是登上一座山的完成,“未济”是看到更高远山的开始。 永不满足,永在攀登。一个目标达成之日,就是下一个征程开始之时。这体现了“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
这套哲学,融入了《孙子兵法》的庙算、毛泽东军事思想的主动、以及中国**人“永远在路上”的奋斗精神,是中国式战略思维的精髓。

四、贯通融合:经济学、产业学、战略学的交响
至此,我们得以俯瞰我们构建的这座理论大厦的全貌:
1.经济学,是“道”与“理”。
它以社会主义制度为“大道”,以“政治轴-竞争轴”双轴驱动为框架,揭示了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经济如何运行、为谁运行的根本规律。它解决的是“怎么看”的问题。
2.产业学,是“局”与“势”。
它用“五大产业”的宏大分类,将经济学原理转化为国家发展的战略布局和功能图谱。它告诉我们在经济体系中,什么必须保底线,什么可以放活力,什么必须谋未来。它解决的是“做什么”的问题。
3.战略学,是“略”与“术”。
它通过“五阶山略”,为从国家到企业、从宏观到微观的各个主体,提供了在不同阶段、面对不同目标时,如何竞争、如何发展、如何制胜的具体路径和方法论。它解决的是“怎么做”的问题。
三者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经济学之“道”,决定了产业布局的“价值排序”和战略选择的“根本宗旨”。
产业学之“局”,为战略实施提供了“战场地图”和“资源指引”。
战略学之“略”,则为实现产业蓝图和经济目标,提供了可操作的“作战方案”。
“道”正则“局”明,“局”明则“略”强,“略”强则“道”彰。 这是一个理论与实践、目标与路径、价值与方法完美结合、动态演进的有机整体,是一门活的、管用的、具有强烈实践品格的学问。
大道之行,壮阔无垠
回到我们最初那个石破天惊的提问:十四亿中国人,能不能有超越西方的、中国原创的系统经济学、产业学、战略学?
行文至此,答案已如东方既白的旭日,喷薄欲出。
能!我们不仅“能”,而且“已经有了”,并且必将“日益成熟”。
这套学问,不是从任何故纸堆里抄来的,也不是从任何海外讲堂里搬来的。它是从井冈山的崎岖山路、大庆油田的莽莽荒原、深圳特区的推土机下、高铁网络的经纬线里、脱贫攻坚的田间地头、科技攻关的实验室中……从十四亿人民改天换地的伟大实践中生长出来的。
它姓“社”不姓“资”,因为它骨子里流淌着“以人民为中心”的血液。
它姓“中”不姓“西”,因为它基因中镌刻着“实事求是、独立自主”的品格。
它贯通“宏”与“微”,因为它服务于从国家治理到企业经营的生动实践。
它融合“道”“略”“术”,因为它既有“登高望远”的价值引领,又有“劈山开路”的实战利器。
它或许还不够精致,但充满生命力;或许仍有争议,但方向无比坚定。因为它扎根于我们脚下这片正在发生“史诗级进步”的热土,回应的是我们民族复兴征程上最紧迫的时代课题。
世界正在经历巨变,旧的答案已经失效,新的问题层出不穷。西方那套基于“资本永恒”假设的理论体系,已显露出其内在的深刻矛盾与历史局限。时代呼唤新的智慧,人类需要新的选择。
东方的智慧,中国的探索,正在为世界提供一种新的可能。这套源于中国实践、服务中国发展、饱含中国智慧的经济学、产业学、战略学,其意义绝不止于一国一域。它是在探索一条超越资本主导、超越零和博弈、实现发展与共享、效率与公平、自主与开放辩证统一的现代化新路。
这条道路,注定山高水长,但前途一片光明。因为我们有科学的理论指引,有坚强的领导核心,有伟大的人民奋斗,更有这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在实践烈火中淬炼而成的思想武器。
让我们坚定信心,继续探索,继续创造。在攀登新时代的“经济珠峰”中,不断丰富和发展我们自己的理论体系。当这套体系更加成熟、更加完善之时,它贡献给世界的,将不仅仅是中国的发展奇迹,更将是一种新的文明形态的经济学表达。
这,就是十四亿中国人民,对时代之问的铿锵回答;这就是一个中国农民,回响这个时代的洪钟大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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