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青海民和,土改中贫农同地主进行说理斗争。茹遂初 摄

1947年9月14日,午夜时分,山东省平度县邢家庄(今平度市大田庄邢家屯)的中更房内,二十一岁的副村长王明斗,正在熟睡中。

突然,身旁“啊”的一声惨叫响起,他赶紧睁眼,准备起身查看,却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顶在心窝处。

“别动!也不准喊,要不就叫你上西天!”

朦胧中看到,说话的人是王傅堂,手里攥着根扎枪,面目狰狞,眼放凶光。

邢家屯所在位置(原邢家庄因兴修水利,已沉在尹府水库)

接着就看到王明升,狠狠地踢了踢不远处的王明书和王明恩,他们已经被王明升、王京堂用石头砸碎了脑袋,血流了一地。王明升说:“这俩全完了!按计划行动。”

王傅堂的父亲王明吉进来,继续用扎枪逼着王明斗,替换出来的三人,王明升去了北更屋,王京堂、王傅堂去了南更屋。

所谓“更屋”,相当于现在的值班室。邢家庄不大,分为南北两块,只有十八户人家,设有三座更屋。相距都不远,北更屋和中更屋紧挨着,南更屋虽然在南街,相隔也只不过一二百米。

事后,王明斗才知道,王明升和王京堂、王傅堂到南北更屋,既是配合行动,也是敲门为号,这两间更屋里也有他们的同伙,负责消灭各自目标。

斗争恶霸地主大会。

据当时在南更屋里的民兵王作文事后说:王京堂偷偷叫门,声音很小,王华堂赶紧去开门。几乎与此同时,王美堂则抄起一根杠木,照着王德的脑袋,铆足劲就是一杠子,当场砸死。王明生被惊醒,刚要爬起身,手持杠木的王京堂、王傅堂冲过来,劈头盖脸,就砸开了,不几下,王明生就被砸死了。

剩下的王作文、王永堂,则被他们逼着,去灭王德、王明生的家。

王作文一开始说啥也不愿意,毕竟王德是他大伯,但对方把刀架脖子上,威胁他说:“不去就叫你和他们一个样!”这才不情不愿,去叫王德家的门。可能大半夜去,又听出叫门声不对,王德媳妇说啥不开门。王京堂等人硬是给弄开门,闯进屋里,王永堂挑着灯笼照亮,其他人各持棍棒刀枪,一齐下死手。

土改工作队进村后,召开群众大会,说明来意,宣传土改政策。

王作文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屋门口不动弹,王华堂见状,大吼道:“你怎么不动手?想死!”吓得王作文也不得不操起棍子,冲着自己的亲人动手。就这样,眨眼间,王作文的大伯母和堂妹被活活残害死。王京堂和王美堂,又进到里间内,把王德的两个正在熟睡的小儿子,砸死在炕上。

与此同时,北更屋里,王明文也遇害了,他老婆也被王友堂骗开门,用斧子给劈死了。王明科没在岗,又是个单身,也没躲过此劫,王明升、王京堂直接去他家,把睡梦中的他捅死在炕上。

这帮人杀红了眼,每个被害人,只要有家属的,就被彻底灭门,而且更房里活下来,没被他们残害的,如王作文、王明斗和王永堂等人,都必须交投名状——跟着他们,去叫门,去杀人,谁敢怠慢,就杀谁,也要灭门。

土改工作队员深入群众,访贫问苦,帮助贫农冶金财“算细账,挖穷根”。

受害人家里,不论妇孺,还是病弱,一个不留,全部当场杀掉。

王明生家属四口人,被逼着跳井,其妻因抱着吃奶的孩子走不快,在离井十多米远处摔倒在地。王京堂、王美堂见了,立即抢上前去,每人拽着一条腿,硬是把她和孩子一起倒拖过去,投入井中。

王明书的小儿子小虎,还是个小孩,在被赶出家门时,一看不妙,拔腿就想跑,却被王华堂一棍子打倒在地,接着又狠跺了几脚,然后拽起胳膊拖扔到井里。

湟中县上五庄小寺沟村召开群众大会,讨论土改胜利果实的分配问题。

就这样,前后仅两个小时左右,仅有十八户的邢家庄,就有六户二十四口人被残害,尸体全被投入井中。杀人凶手清点完“战果”,确认凡是他们要杀的人,包括家属,无一漏网后,又胁迫群众,搬石运土,迅速给把埋尸的两口井填平,然后又把一些松树枝、高粱秸之类的东西,垛在了上面。

这样如果外人来了,就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是六户人家,全部凭空消失。

问题来了,杀人与被杀的,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突然就动手,而且上来就是如此狠毒,不但杀人,还要灭门呢?

划分阶级成分坚持三榜定案,群众说了算。

这就要从当时的社会环境讲起了——

1947年,解放战争进入第二个年头。

8月中旬,蒋介石为迅速结束山东战事,将兵力转投其他战场,制定了进攻胶东的“九月攻势”计划,以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兼胶东兵团司令,指挥二十余万兵力,乘华东野战军主力大部西移之际,向我胶东解放区发起猖狂进攻。

敌人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烧、杀、抢、奸,无恶不作,还乡团紧随其后,疯狂地进行反攻倒算,滥杀无辜。有的村庄甚至变成“无人村”,水井、水塘都填满了被杀害的乡亲,有的地方由于反动派用铡刀杀人太多,竟使我军的战马闻嗅到血腥味而不食马草。

胶东保卫战经过要图。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加强治安管理,中共平度县洪山区委,根据县委指示,向全区各村多次下达了“通知”,要求各村注意对当时敌对分子的教育看管,以防发生问题。

邢家庄的几名敌对分子中,最厉害的当属王明升父子。他家有土地八十多亩,王家父子四人,王明升和他的儿子春堂、京堂、美堂,人高马大,都会武术,拳脚功夫了得,有钱有人,欺压群众,横行乡里,动辄把人打个半死,下手极狠。

土改中,王明升家的地被没收了,父子四人也被群众斗了恶霸,气焰暂时打下去了。此外,村里还有富农分子王傅堂、王华堂,以及抗战时期曾当过汉奸大队长的王友堂等。这些人经常在一起开小会,嘀嘀咕咕,历次运动中,都是不服不忿的态度。然而,目前敌强我弱、敌进我退的非常形势下,他们却突然一反常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到干部群众,总是笑脸相迎,村里的大会小会,积极发言,思想“进步”神速。

民和县一区二乡在土改中用没收地主的财物举办实物展览,以教育农民。

公开场合,一说就是拥护**、人民政府,支持土改政策,什么斗地主,打恶霸,是革命潮流,无可阻挡,什么土改之后,大家都可以安心生产,这是大好事,对谁都有利,我们也要勤劳致富;私底下,逢人就拉关系,毕竟村子不大,基本都姓王,有亲戚关系,属于亲戚套亲戚,所以他们逢人就讲,咱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王”,里外里烂在锅里,没便宜外人,所以我们拥护土改……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久而久之,再加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亲属关系的麻痹,村干部们逐渐丧失了警惕性,觉得谁还不能有个过去,杀人不过头点地,话都说到这步了,大家踏踏实实过日子,就算翻篇了!

“农民的家”(可与上图“地主的家”作对比)

不但对上级指示置若罔闻,更没有组织发动群众,甚至监督也形同虚设,完全没有采取任何必要措施,完全是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态度。

事发当天中午,国民党军已经进犯到距离邢家庄,只有十多里了,才想起来准备善后工作。村干部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准备第二天一早,和群众转移到山上去。

晚上,村农救会长王明文、村长王永堂和副村长王明斗、村粮秣员王明有,村自卫团长(民兵负责人)王明生和民兵王义堂、王廷堂王明科、王作文,以及村劳动模范王明书、村拥军模范王德,分成三组,在三间更房值班,轮流站岗放哨,随时应对敌情,同时看管王明生等地富分子,防止他们跑去跟敌人通风报信。

庆祝土改胜利大会上烧毁地主阶级掠夺农民的地契、文书。

想法是好的,也算把不安定因素都考虑到了,每人还都带着一两颗手榴弹,以备万一。问题是形同虚设,王明科缺勤,剩下的都在更房里睡大觉,毫无戒备,既没人在外面站岗,也没人在屋里真正看管地富分子。

本来,从抗战到解放战争,民兵和干部都要配枪的,但是为了便于转移,怕遇到敌人,有枪被发现,就不好办,很可能当场就会遇害,所以都暂时“存插”了,就是枪离人离身,藏在“保险”的地方。即便有民兵建议,要求起出几条枪,作应急之用,也都被干部认为是庸人自扰,多此一举,以“无此必要,增加麻烦”为名,予以回绝了。

等于没有任何防范,但地富分子却筹划周密。

老牛倌辛苦一辈子给地主干活,土改终于分到属于自己的牛。

早在十几天前,他们就不断开会,不断踩点,相互联络,多次演练,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由于王美堂的内弟王宝山是洪山区武装部长,首先派其到区委驻地郜上村,找王宝山打探我洪山区委的有关动向,同时通过打探区委动向,判断国民党军的真实进展情况。

然后,确定暗杀名单和参与者的分工,准备好武器和各种暗号等细节。

9月9日,即五天前,根据王美堂的屡次打探带回来的消息,他们确定了我们的动向与方案,即大致转移时间,以及区委和各村群众的转移地点。特别是区委指示各村,要把这些地富分子一并带走、管理好。

人民法院召开群众大会,公审不法地主和恶霸。

于是,有王明升主谋,确定了他们的最终方案。

转移前最后一晚动手,按单抓杀,村干部和土改骨干,全家灭门,一个不留,一切行动都要听他指挥;杀人之后,要随即胁迫一些听话的,带进城里,投靠“国军”,以便请功受赏,同时以此为自己的班底,配合“国军”和各村还乡团,继续诛杀**员、村干部和土改骨干,彻底把江山扳“正”回来。为此,必须把杀人手段和凶器,以及联络暗号和尸体处理等所有环节和细节,都考虑周祥。可能出现什么问题,如何应对,谁负责杀谁,如果有投降的,怎么逼迫他们为“我”所用……

大家注意到了吗?应对之策,我们完全是稀里糊涂,麻痹大意,大家得过且过,走哪算哪,人家却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所以才能一起动手,如此顺利。

民和县五区人民法庭依法宣判一批不法地主和恶霸分子。

杀人埋尸的工作完成后,王明升一伙彻底不装了,撕掉和善的假面具后,他们咬牙切齿地叫嚣:“分我们的地和财物,连本带利,必须加倍偿还,否则就跟死的那些人一样,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八路军算是完了,今后你们老老实实,咱们还是老主雇。别听死了的那些人瞎胡扯,今后再有这样的人,也是这样的下场,好好听话,老老实实,咱们还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总有个照顾。”

一同恩威并施之后,王明升又说道:“今天,每家要出一至二人,跟我们一起进城去迎‘国军’,如果谁敢违抗不去,谁敢走露今天邢家庄这件事的风声,就是**、八路军的人,就是跟我们爷们过不去,就拿谁全家开刀,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讲亲戚不亲戚!”

参加公审大会的民兵。

就这样,挨家挨户,指人点名,加上王明升的骨干,凑出二三十人,又起出来民兵的全部枪支弹药,由王京堂、王美堂在前面带路,王友堂、王华堂压后,王明升和王傅堂、王明吉等人,则分别在两旁监视,列队去平度县城,向国民党方面邀功请赏。

出发前,王明升已经派王春堂带人打前站,到县城联络。

就这样,王明升一伙堂而皇之,成了还乡团。

不过,国民党方面却没有什么可打赏他们的。因为价值不大,何况这支敌军由于孤军深入,已经陷入我军民的汪洋大海,自己的给养都成问题,根本顾不上王明升他们。后者带来的二三十人,吃喝全靠自己从家带来的,国民党军队和“县政府”,一分钱都不愿给,完全是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

还乡团头子的形象(来自1955年电影《湖上的斗争》)

一段时间之后,能吃的都吃掉了,能卖的都卖了,想抢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地盘,搞不好被安个罪名,全得完蛋,没办法从王明升到下面,所有人都是半饥饿状态。

有些人想跑,又没有目的地,家里也回不去了,在村里杀了那么多人,虽然是胁从,但他们也怕交代不清楚,毕竟手上也沾血了。

临近年关,王明升安排王明斗和王京堂、王美堂,偷偷回去,运些粮食进城,顺便打听下村里的情况。

还乡团丁的形象(来自1955年电影《湖上的斗争》)

1948年2月3日,这天是腊月二十四,当夜三人摸黑回村,潜入到王作文家里。王家东里间,有个夹壁,三个人就藏在里面,王明斗的母亲负责送饭。

自以为神鬼不知,其实早有埋伏在村外的民兵,向区委报告了。

5日一早,区基干队就来了,把三人堵在屋里。他们还没睡醒,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吆喝,让他们举手投降,说他们已经被发现、包围了,跑不了了。

外面不断喊话,讲政策,里面的谁也不敢动弹。王京堂、王美堂是死硬分子,又是王明升的儿子,他们不可能投降,怕王明斗投降,一左一右,把王明斗夹在中间。

各族民兵在群众大会上接受奖励。

外面有人顺门缝打了一枪,里面仍不投降,也没有还击。实际上在城里讨生活,能卖的早卖光了,毫无本钱。接着一颗手榴弹被扔进来,炸塌了夹壁墙,王美堂的脚也被炸伤了,这下藏不住了。想跑没处跑,想打打不了,只能乖乖爬出来,举手投降。

7日,三人被押解到平度县城。此时,县城已被我军收复,县公安局随即对三人进行审讯。王京堂、王美堂拒不交代,王明斗倒是干脆,痛哭流涕地真心悔过,把他所知道的有关情况和杀人经过,如实交代,毫无保留。同时,他还请求人民政府对他进行惩处,以告慰亡灵。

至此,邢家庄惨案的真相,才为外界所知。

各族群众欢庆土改胜利。

此前,群众尽管损失惨重,却没人敢向区委报告。一来王明升等人下手狠毒,群众害怕报复;二来家家都有亲人被王明升带走,相当于人质,何况有些还被王明升逼迫,手里沾了血,也怕我们算帐。

2021年,时年93岁的老党员王寿山同志在采访中,曾经讲过。当年他刚刚参加革命,入了党,是郜上村等几个村的联防指挥。我原先讲过,联防是抗战时期就成立的村与村的民兵合作组织,起到联合作战,相互照应,群防群治的作用。

感觉邢家庄的情况不对,出事第二天,王寿山就带人来查问。三更房和部分群众家,到处都是血迹,一问群众,却没有一个人敢讲的。杀人案件的关键,对于杀人者和破案者,最关键的就是藏尸,所谓杀人容易藏尸难。

参与侦破邢家庄惨案的王寿山同志(来自观海新闻专题采访)

直到突破了王明斗,才知道了确切的藏尸地点。

“看这两口井,都叫填死了,堆成了苞米秸垛。我们就组织人挖井,挖出来妇女,还抱着孩子,扎在腰里(护在怀里)。看到这些,没有一个人不掉泪的。”

几十年过去了,王老提起这些,还是禁不住老泪纵横。

挖出尸体后,工作队进村,对群众进行走访说服工作,一方面进一步取证,另一方面也希望他们能做家属的思想工作,把他们找回来,向政府坦白交代。

贫雇农冶金财在土改中分到了土地、耕畜和农具。

1948年3月10日,洪山区委、区政府在邢家村召开公审公判群众大会。王明斗和王京堂、王美堂,被押解到现场。

王明斗再次交代罪行,邢家庄和远近很多村的与会群众,振臂高呼,要求严惩罪犯。随后宣判,王明斗属于胁从,又能坦白交代,态度端正,予以释放;对王京堂、王美堂,这两个态度死硬,坚决与人民为敌的杀人主犯,立即执行枪决。

接着召开追悼大会,悼念邢家庄遇害的干部、民兵和家属。

公安部门向群众宣誓:不把杀人犯悉数捉拿归案,决不罢休,他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翻出来,押回来,告慰亡灵。

书写《土地法大纲 》。1947年,刘峰 摄

事实表明:与人民为敌决无好下场!

随着人民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胁从的干部、群众纷纷回来请罪,也都得到了人民的宽恕,剩下的几个杀人主凶则东躲西藏,妄图逃脱人民的惩治。但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除王春堂外,其余全部先后落网。主谋杀人犯王明升,走投无路,在掖县(今莱州市)西由村附近的一处碾屋里上吊吊死;王傅堂在掖县朱桥一带被逮捕归案,后在崔召镇(今属平读书东阁街道)公审后枪决;王友堂在掖县被捕,不久病死在狱中;王华堂由东北潜回郜上村亲戚家,经群众检举,被我公安部门逮捕归案,处以极刑。

翻身农民羌玉春把田亩牌插到分得的土地上。1946年,临沂,邹健东 摄

虽然反动派杀人灭门,但人民政府则本着“个人负责”的原则,绝不搞无辜株连。凶犯家属,如王华堂的大儿子王振兴,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王美堂的儿子王振德,“支边”去了东北,成为国家正式职工,也结婚建立了家庭,生了孩子,小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多年之后,提起这些,王明斗仍然感慨万分,他说:“我亲身体会到:中国**伟大、正确、光明磊落!”

1948年的清明节,邢家村树起了一块由洪山区全体翻身农民敬立的纪念碑。

斗地主。北京郊区,1950年,齐观山 摄

正面四个大字:群众不忘!

背面碑文镌刻:“去年秋,当蒋匪进犯时,邢家庄村恶霸企图复辟谋杀村干部。终因村干警惕性差,过于麻木,疏于戒备,竟致恶霸分子王京堂、王美堂等,得趁机于七月卅日夜,将我们的农救会长王明文与其全家六口;村团长王明生与其全家五口;劳动模范王明书与其全家六口;优军模范王德与其全家五口;王明恩与其弟王明科等共廿四人残杀。现凶犯王京堂、王美堂等,已于今年三月十日,被人民法庭审判处死,足慰死者之灵;然恐年远遗忘,有辜负死者领导翻身之恩,乃于清明佳节,竖碑刊文,以资永远纪念也。”

这五个字,是一代代人民群众的心声!

又:最近的网络风气,有点怪,这里日常艮㐬也就罢了,昨天我在微博,也收到通知,前几天写的揭露日军在河南修武县北睢村的大屠杀博文,也被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为由删帖。投诉反馈,也是白搭!

我就纳闷了,我写的这些,到底是谁不愿意看,不愿意让谁看到呢?

或者我们换个说法,这些内容,谁想让群众忘掉呢?为什么1948年这块石碑上,洪山区十几万乡亲父老,一定要写下“群众不忘”四个大字呢?

前些年来,污名化先烈,污名化中国革命,污名土改,污名抗美援朝,污名解放战争,污名教员和岸英烈士……这些年似乎少了,但是斗争停止了吗?

我不好说太细,也不好说太深,我没什么本事,作为历史学人,虽然是学宋史的,但功底在,我还会大量发掘这些不为人知,甚至被某些势力希群众忘记的基层革命斗争史,整理出来,书写出来,传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