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昨天晚上,我发了一篇关于耿同学的文章。这位年轻的同志,凭着一身尚未被社会圆滑气磨平的胆气,拿着扎实的证据,在网上公开实名举报那些盘踞在象牙塔顶端的“学阀”。

他举报的是学术不端,是学术资源的私有化,是导师对学生的封建式压榨。

这篇文章发出来后,引起了不少同志的共鸣。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评论区里,竟然冒出了一种让我感到彻骨悲凉且极度无语的声音。

有一个人是这么说的:“你们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要是你有这个机会,指不定比他们贪得更多。”

这种言论,让我仿佛一瞬间穿越回了百年前的旧中国。

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公民,而是一个跪在权力与位阶面前,膝盖早已长进土里的奴才。

这种人,就是鲁迅先生笔下最典型、最顽固、也最令人心碎的那种“看客”和“奴隶”。

这篇文字,咱们就借着这颗“酸葡萄”,好好聊聊这些跪着的人,以及他们脑子里那根腐朽了几百年的封建辫子。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句话放在这里,其逻辑内核何其险恶,何其卑劣。

在这些人的潜意识里,学术资源、公共权力、甚至是真理的解释权,本质上都不是为了服务社会,而是一盘摆在桌子上的“葡萄”。

谁抢到了,谁就可以关起门来心安理得地享用,哪怕这葡萄是偷来的、抢来的,或者是用学生的血汗浇灌出来的。

而那些在旁边指出这葡萄有毒、这葡萄来路不正的人,在他们眼里,通通都是因为“没抢到”而产生的嫉妒。

这是一种彻底的“流氓无产者”心态,也是一种极度封建的官本位逻辑。

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精准地刻画过这种心态。阿Q被赵太爷打了嘴巴,他不是去反抗赵太爷的霸道,而是自我安慰说,我是被“儿子”打了。

在今天的评论区里,这些跪着的人就像是进阶版的阿Q。

他们不仅自己跪着,还要嘲笑那些试图站起来的人。

当耿同学在为了学术尊严、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公平而搏命时,这些看客在想什么?

他们在想:你之所以去举报,是因为你没能成为学阀的亲信,是因为你没能分到一杯羹。

在奴才的眼里,世界上没有英雄,只有还没当上主子的奴才。

为什么说这种人满身都是封建臭气,让人深恶痛绝?

因为他们完全丧失了对“是非”的判断力,而代之以对“利弊”的绝对服从。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学术不端不是罪恶,只是“成功的捷径”;学阀压榨不是黑暗,只是“大人物的特权”。

他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正直,不相信有理想主义,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公义而自我牺牲。

这种逻辑的潜台词是:黑暗是永恒的,秩序是不可撼动的,唯一的生路就是挤进那个黑暗的圈子。

这就是鲁迅在《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里写的那个奴才。

奴才向聪明人诉苦,说屋子太黑、太闷,没有窗户。傻子听了,动手就要帮奴才砸开墙壁开个窗户。

结果呢?奴才大声惊叫,引来了一群邻居,把傻子赶跑了。

最后,奴才向聪明人表功:“先生,我保住了主子的房子,主子一定会夸奖我的。”

那个在评论区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就是那个保卫黑暗屋子的奴才。

耿同学就是那个试图开窗的“傻子”。

而那个贪婪、学术不端的学阀,就是奴才口中必须誓死效忠的“主子”。

这种言论的背后,是对中国高等教育和科研环境最恶毒的诅咒。

如果举报学术造假、举报学阀压榨,都被定义为“嫉妒”和“酸”,那么我们这个社会的逆向淘汰机制就会彻底完成。

正直的人会被污名化为“屌丝(Loser)”,勇敢的人会被嘲笑为“投机失败者”。

到最后,留在象牙塔里的,将全是一群精于算计、毫无底线、互相分赃的利己主义者。

这些跪着的人不明白,耿同学举报的不是某一个人,他是在试图清理那个已经腐烂发臭的池塘。

如果这个池塘不清理,每一个未来进入学术界的年轻人,无论你多努力、多有才华,你都逃不过被抽干血汗的命运。

你以为你在嘲笑别人“酸”,其实你是在亲手埋葬你自己和你后代的生路。

这种人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被压迫者的自我麻痹”。

他们因为见惯了黑暗,就以为黑暗是天经地义;因为自己脊梁骨断了,就觉得挺直腰杆的人是畸形。

“只要是资本主义,它就是逐利的,它是越来越挤压你的生存空间的。”

这句话,放在学术圈同样适用。

当学术被当成一种生意,当导师变成了“老板”,当科研经费变成了分赃的筹码,这本身就是资本逻辑对神圣领域的全面异化。

学阀现象,说白了就是学术界的封建地主制与资本逐利性的合体。

他们利用手中的资源控制权,对年轻学者进行人身依附式的剥削。

而评论区里那些跪着的人,正是这种异化制度下产生的最廉价、最自觉的“思想耗材”。

同志们,鲁迅先生曾说: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耿同学发声了,他在那片冷气中点燃了一束火。

而那些说“葡萄酸”的人,正试图吐出他们阴冷的口水,去熄灭这束火。

如果你真被这种话术麻痹了,甚至开始觉得“算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举报的人不过是心里不平衡”,那你失去的就不只是判断力,而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是非感。

因为你不仅失去了肉体的自由,你还主动交出了灵魂的火种。

在鲁迅的杂文集《准风月谈》里有这样一段话:

“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个火炉,流一通血,也是未必行的。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

今天,耿同学的举报,就是抽在学术体制背上的一记响亮的鞭子。

而评论区里那个跪着的人,他大概是那条鞭子抽下来时,第一个心疼主子背疼、反过来要咬举报者的家犬。

这种人,我们不必去说服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你把他从奴隶的地位拉起来,他会感到无所适从;你带他去看太阳,他会觉得眼睛疼。

我们要做的是,坚定地站在耿同学这一边,坚定地站在每一个站起来的人这一边。

我们要让那些跪着的人知道:

这葡萄,我们不仅不吃,我们还要把那个烂掉的葡萄架子,给它连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