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李道国还是“敲诈犯”。他被跨省刑拘,关在看守所里,罪名是“敲诈勒索”。

4月7日,他出来了,无罪释放。从进去到出来,整整十三天。

今天是5月7日,他放出来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没有道歉,没有追责,没有交代。那个设局的人还在外面喝茶做秀,那个抓错人的机关还在沉默。

从“敲诈犯”到无罪释放,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是因为案情有了新发现,不是因为证据链突然断裂,不是因为办案机关突然良心发现。是因为网友们的呐喊、关注,在舆论滔滔的情势下,用声音砌了一堵墙,让那只看不见的手伸不过来,把一个被冤枉的人,从铁窗里拽了出来。

现在人放出来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裴春亮该当何罪?辉县市公安局能不能给个说法?

一、裴春亮,该当何罪?

裴春亮是什么人?辉县市首富,春江集团老板,曾经的全国人大代表、全国道德模范。他操控的中全公司,没有采矿证,没有环评批文,在储备窑村非法挖山、砍树、占河道,干了六年。村民告了他十年,告到他的人大代表被罢免。

然后他反手告李道国“敲诈勒索”。钱是他夫人打的,协议是他夫人签的,赔偿款是在乡政府见证下约定的。他自己设的局,自己报的案,把一个退了钱的人送进了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裴春亮捏造了“敲诈勒索”的事实,导致李道国被刑拘十余天。这不是诬告陷害是什么?他利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把司法当工具,把法律当摆设,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看守所,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这样的人,不追究,天理何在?

二、辉县市公安局,能不能给个说法?

李道国是无辜的。这一点,辉县市公安局比谁都清楚。他们抓的人,他们审的人,他们报的案——现在人放了,案子撤了,他们自己就是这一系列错误的执行者。

他们做了什么?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对诬告人立案侦查。

这里还需要特别提及一件事。有知情人士透露,李道国被羁押期间,承办此案的有关人员曾明确告知:李道国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已得到检察院的认定,检察院在督办此案。也就是说,这起案件的背后,站着法律监督机关——检察机关。是他们认定一个退了钱、在乡政府见证下签了协议、起诉政府信息不公开的人“构成敲诈勒索”,是他们指定公安机关强力督办。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一级检察院,对李道国有如此深仇大恨?究竟是依据哪些犯罪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这起“敲诈勒索”案必须办到底?

幸好,舆论的压力让这起荒诞的指控没能走完最后一公里。人被放出来了,案子撤了。但检察机关当初的“认定”,至今没有收回。没有人解释,没有人认错,没有人承担责任。

李道国出来了,对这件事缄口不谈。那个在看守所里说“斗争到底”的人,那个转告亲友“绝不自杀自残”的人,出来之后保持沉默。

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沉默。但我们知道,一个人从铁窗里走出来,呼吸到自由空气的第一件事,通常不是沉默。他沉默,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道理,不需要说出来,懂的人都懂。

毛主席说过:“因为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我们如果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不管是什么人,谁向我们指出都行。只要你说的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

毛主席还说过:“我们的责任,是向人民负责。每句话,每个行动,每项政策,都要适合人民的利益,如果有了错误,定要改正,这就叫向人民负责。”

人民公安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是向人民负责。抓错了人,道个歉,有那么难吗?不道歉,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让那些替他说话的人怎么想?让那些深夜转发文章的人怎么想?

从政治的高度看,这不仅仅是抓错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基层执法公信力的问题,是群众对法治信心的问题。如果连一个退了钱、在政府见证下签了协议、起诉信息不公开的人都可以被随便扣上“敲诈勒索”的帽子抓进去,那每一个依法维权的公民,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李道国。如果被冤枉的人只能靠舆论自救,靠网络发声才能换来自由,那法律的尊严在哪里?人民公安的初心在哪里?

三、一个月了,不能不了了之

李道国出来了。这是舆论的胜利,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胜利。但胜利不完全——诬告的人还在外面,抓错的人还在沉默。

今天是5月7日。他放出来整整一个月了,够一个人想清楚很多事,也够一个机关想清楚要不要认错。他们选择了沉默。

第一,裴春亮必须被追究诬告陷害罪。这不是李道国一个人的事,这是法律的事。如果诬告者可以逍遥法外,那法律就是摆设。

第二,辉县市公安局必须给个说法。道个歉,有那么难吗?毛主席说过,有缺点就不怕别人批评指出。认错不丢人,不认错才丢人。更重要的是,必须从政治高度认识到:基层执法的一举一动,关乎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错了就改,改了就好,遮遮掩掩,只会让群众寒心。

一个人沉默了,千千万万双眼睛还亮着。他不方便说的,别人可以说。他不能写的,别人可以写。沉默可以封住一个人的嘴,封不住所有人的嘴。

这两个问题——裴春亮该当何罪?辉县市公安局能不能给个说法?——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沉默而消失。它们会一直悬在那里,一天不回答,就悬一天。

沉默,有时候比呐喊更有力量。因为沉默不是忘记,沉默不是放弃,沉默是在等——等一个回答,等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