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不应该是成绩的奴隶
感觉学校和医院拥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崇高性与权威性,比如提到教师和医生很多人都带有一种天然滤镜,不然资产阶级也不会不断悄悄在学校灌输给劳动人民子女的教育的内容上做文章,从而不仅仅在经济上,而且在思想与精神上不断加固着缠绕在无产阶级身上的铁链,妄图从根本上消除人民群众重新当家做主的机会。正因如此,刚巧我人也在苏州(张雪峰有以下身份:苏州研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联合创始人、苏州峰峰火火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临清市招商大使,苏州峰学蔚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那就着张雪峰的热度来聊一聊当代教育吧。
结束了义务教育进入高中的高中生们,首先充当起合格的家庭投资的对象,承载着父母家长们试图再生产家庭自身维持存续的期盼,其次作为即将投入劳动力生产厂的原料,走上了传送带。为了在如今生存环境越来越险峻的社会上生活下去,难免增大了学生间的竞争,学生间的对立。这种对立往往甚至大于了学生与老师间的对立。尤其是在实验班这类地方,在学校对假期尤其是实验班的假期的疯狂克扣尚不明显的日子里,众多优等生自动建构起的学生之间的规训,虽然确实对各种影响他人的恶劣行径起到了相当的抑制作用,然而其又难免会在其他方面加剧对于学生个性的抑制。
当然,那些高中就在参加舞会的肯定不这么想。
不过,对于学生个性的抑制,竞争所导致的学生间的对立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其实,现代教育制度,事实上缘起于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工厂制度。作为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应运而生以满足生产组织需要的现代工厂制度马不停蹄地催生了现代教育制度,后者自然地是以青年提前适应工厂生活为目的的同时,进行最基础的通识教育,使之满足工业革命发展的基本需求。
“教育这些青年的目的,就是训练对资产阶级有用的奴仆,使之既能替资产阶级创造利润,又不会惊扰资产阶级的安宁和悠闲。”
资本主义社会下,一切都是为了资本的积累也即劳动的积累而服务的。学校作为一个脱产的机构,却不可能完全脱离整个社会。学校为社会生产资产阶级需要的温顺的雇佣奴隶,那么在这个生产过程中学生当然只能作为原材料出现。这就是为什么优等生与差等生的区别如此之大,甚至出现了实验班这种专门向优等生,也即最符合资产阶级需求,最能卖个好价钱的学生群体倾斜大量教学资源的地方。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实验班的同学,是“优等的材料”,在“加工”后,更能为学校乃至资产阶级带来利润罢了。而对于学校来说,特别是对于城市里的什么贵族学校重点高中与乡镇中学的区分来说,也只不过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下,为不同的阶级倾斜不同的资源,从而保持甚至加剧阶级的分化,加剧劳动者的分化。总归还是操纵起奇妙的看得见又看不见的手,维护起自己的宝座。
在将学校抽象为一个加工学生这种原材料的工厂之后,我们不难看出学生在这个生产过程中由人“升级”成为了什么——人变成了物。物化,异化,外化。
“旧学校培养资本家所需要的奴仆,把科学人才训练成迎合资本家口味来写作和说话的人。”
成绩,本来应该只是作为表现学生学习活动程度的东西,却成为了学生学习活动的最终结果——学习成果的表现变为了学习成果本身。成绩实实在在地表现为结果,成绩实实在在地对象化、现实化了,然而进行学习活动的学生,却可悲地非现实化了。 成绩就这样成为了学习唯一的最终目的,而过程、方式,与学生首先作为一个人的全面发展,则宛如明月旁的繁星般黯淡了。我们学到的果真是我们所需要的么?我们的成绩果真能够并且应当代表我们全部的学习成果么?所用来标签化我们每个人的成绩的,只是体现了社会总体异化劳动的性质和特殊的机械化的教育体制所导致的在校学习过程与学习成果与个人需求所脱离而已。
今天的孩子们在在学习过程中,扪心自问有多少孩子是在真正快乐主动地在学习呢?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学习为我们带来快乐的时候——学会一个新技能的时候、理解一个新思想的时候、解决一个新难题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自豪感、成就感、满足感,感到眼界豁然又开朗了一些,会为自己的进步而由衷地高兴。但是学校,乃至整个教育制度对于学习成果的标准化,将会无情地抹杀大部分这种快乐——比如我学到了一个技能,可是这个技能高考不考;又比如我理解了某一个哲学思想,可是高考又不考哲学。现在的孩子们在想要发展自己兴趣爱好的时候,应该都或多或少地从父母or老师等处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你学的这个高考又不考,学这个干嘛用”或“现在好好学习,等大学再学吧”。这里我得夸一下我妈妈从来没有这样说过,我也得以在学生阶段看了很多在别人眼里“没用的杂书”。
我认为,真正的学习过程应当是主动的,还是拿我来说,我虽然不比别人聪明,但也不比别人愚笨,所以我相信只要积极主动地去学肯定学的不会差到哪里去,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理科知识标准化是必须的,然而相当一部分知识,例如语文、历史、政治等方面的知识的掌握或许更应当是独立的而非庸俗的一个过程,可现实是什么样的文科生应该很清楚。
学生在成为学生前,其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且不说对于学生的未来即无产者将会被剥夺作为人的本质的劳动并使之成为外在的东西,体会不到人的主体性,就是在学校中,学生——人,却只是被作为一个“学生”,一个唯一的使命就是学习的学生来对待,学生的本质又何去何从了呢?在学校里的生产关系使得学生之间的关系从紧密连接变得疏离,学校里的人们只是为了学习的目的而在一起学习,失去了原有的社会连接。
反对物化,首先就是要回归人。回归人,首先就是要破除资本主义秩序对人的主体性的僭越,就是要发扬作为人的个性。
无数的学生在学校中,被灌输着为了自己而努力奋斗的思想。果真是为了自己么?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学习是为了自己,不学习就活不下去,好像学生从生来就是学生,只有作为学生的身份,没有作为人的身份,只要考到好大学那就是最大的成功,过程方式什么的是一概不予过问的。资本主义对人的不同需求所导致的对人的分级,标签化在这种浓郁的反动氛围中更充分地体现出来了。
有人或许会说,你不是反对刷题么,那你别刷就是了。笑死,这句话就好像对一个工人说:你不是反对加班么,那你不去就是了。将人束缚在现状中的,在职场上源自产业后备军,在学校中则源自家庭、学校的压力,还有在没有学历的情况下在当今社会生存的难易程度。认为学生或者说工人,可以单纯地通过不去取得自己的利益,是荒谬可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认为学生批评学校、自己又考不到多好,则是一种气急败坏,是一种无能狂怒的想法更是可笑。
在教学资源的分配上,有重点中学和普通中学、末流中学,在同一所学校里还有重点班和普通班,而在对学生的压榨上,倒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一视同仁,只是时不时重点班还要受到更多一点的“宠爱”。雇佣劳动是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互相竞争之上的,那学校又是什么样的呢?普通班的同学们指着重点班的同学们说,看呐,那就是实验班,嘴上说着不想补课、不想刷题、不想学习,还是考那么高、真虚伪。重点班则被灌输着,普通班的学生都是学渣,只有重点班才是出成绩的真正的培养着的学生。学校就这样致力于分化重点班和普通班,一方面为资源的偏向张本,一方面也是为防止普通班和重点班“串通一气”。
我在初中读的就是划分片区的普通初中的重点班,初一入学有分班考、初二升初三又有分班考,每次分班考都在淘汰人。高中是当地一所重点高中,竞争更加激烈,每学期考试都在不断淘汰人。我中考入学是被分到实验班,但读了一年下来文理分科后物理成绩不给力就被分到中等班了,后面还有普通班。高考成绩出来后,理科实验班(只有20几个人)的平均分是680多分、文科实验班(只有不到20人)的平均分是670多分,我所在的理科中等班平均分是630多分,理科普通班平均分是590到600分。
所以,学生们就这样互相竞争着,无可奈何地被内卷大潮裹挟着。学校笑呵呵地看着学生们你追我赶,成绩考出来,校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于是增加上课时间学习时间就能增加成绩的观点愈发根深蒂固了,学生的积极性对成绩的影响被彻底忽视了,学生成为了为了学校和“自己”生产成绩的工具和机器。而机器是没有资格索要休息的。机器只要浸泡在工厂为自己编织的“为自己好”的美梦中渐渐沉沦,一心一意地做好机器,啊不,是学生的“本分”,为学校生产升学率就可以了,这就是学生的使命。
孩子们就这样在灰色的规训下,渐渐走向沉沦和麻木。而麻木“……就是处于情感的反面。他自己既不要求,你便怎样指点问题,乃至把解决问题的道路告诉他,他只是不理会!”
但是,学生不仅仅有学生这一个角色,学生同样作为人,同样有着拥有自己的独立的思考和严肃的感情的权利。他们有权这样,并且必须这样。非如此不成其为独立完整的人。学生作为一个人,情感有权利鲜活起来、个性有权利张扬起来。
共产主义追求人的全面发展,就是要破除对于未定型的具有多种发展可能性的学生的桎梏。学生应当尝试多种角色,尝试不同的功能,而非固化于单一的死板的角色,如果在“学生”这一角色扮演上失败,不至于因此从此落入深渊,而是可以从别的角色中重寻自己的人生价值。因为多重角色会使人获得潜能实现感,在多种角色的尝试中寻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否定异化对学生的人的本质的否定,从另一个角度上实现对人的复归。而这只有打破私有制,才能够打破对包括学生、家长、老师在内的社会的一切成员的强制性要求即禁锢,才能够实现人的自由的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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