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挖矿,这个曾被视为“数字淘金热”的代名词,其地理分布始终与能源、政策、产业生态深度绑定,作为全球比特币算力的核心贡献者,中国曾凭借丰富的能源资源、完善的产业链和早期政策红利,形成了独特的“挖矿城市”集群,随着政策调控与产业升级,这些城市的命运也经历了从“狂欢”到“转型”的深刻变迁。

早期“挖矿之都”:能源与政策的双重馈赠

在中国比特币挖矿的黄金时代(2013-2020年),一批城市因得天独厚的资源条件,成为全球算力版图上的“重镇”。

四川:水电“挖矿天堂”的兴衰
四川凭借其丰富的水电资源,尤其是丰水期廉价的弃水电,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比特币挖矿聚集地,在甘孜、阿坝、凉山等水电富集区,大量矿场利用“丰水期电价低至0.1元/度”的优势,涌入数万台矿机,形成“矿机集群效应”,2019年,四川比特币算力占全球总量的约50%,被誉为“东方矿场”,丰水期过后水电供应紧张,矿场被迫“迁徙”或暂停运营,加上2021年政策清退,四川的“挖矿神话”逐渐落幕。

内蒙古:煤电算力的“双刃剑”
内蒙古依托丰富的煤炭资源,曾是中国北方最大的挖矿基地,鄂尔多斯、乌兰察布等地凭借“煤电一体化”的低成本优势,吸引了大量大型矿企入驻,乌兰察布甚至被称为“中国挖矿之都”,高峰时期算力占全国20%以上,但高耗能的挖矿模式与“双碳”目标冲突,2021年内蒙古成为首个全面清退虚拟货币挖矿的省份,矿厂关停、设备外流,算力迅速转移至海外。

新疆:绿电与煤电的“混合算力”
新疆因风光资源和煤电储备丰富,曾是西部挖矿的重要据点,喀什、哈密等地利用弃风、弃光电及煤电互补,形成算力优势,但受限于能源外送通道不足及环保压力,新疆挖矿规模始终未及四川、内蒙古,随着政策收紧,算力也逐渐退出。

政策“转向”与算力“出海”

2021年,中国央行等十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明确虚拟货币挖矿业务属于“淘汰类产业”,全面叫停国内比特币挖矿,这一政策彻底改写了中国“挖矿城市”的命运。

算力“迁徙潮”
国内矿企纷纷将设备转移至海外,如哈萨克斯坦、伊朗、加拿大、美国等地,这些国家因能源成本低、政策宽松,成为新的“挖矿洼地”,据剑桥大学数据,2021年中国比特币算力占比从65%骤降至0%,全球算力格局重构。

“清退”后的产业转型
部分“挖矿城市”开始探索算力与实体经济的结合,四川利用水电优势发展“东数西算”工程,将算力服务于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产业;内蒙古推动煤电产业升级,探索算力与绿电的协同发展,挖矿留下的基础设施(如变电站、散热系统)也被部分改造用于数据中心,实现“去虚拟化”转型。

未来展望:算力经济的“新赛道”

尽管比特币挖矿在中国已全面退场,但“挖矿城市”的能源与算力资源仍有巨大潜力,在全球“碳中和”背景下,绿色算力成为新方向:

  • 四川:依托水电资源,打造“清洁能源 算力”基地,服务数字经济;
  • 内蒙古:发展风电、光伏配套的算力中心,推动“风光火储一体化”;
  • 新疆:利用绿电优势,布局高耗能算力(如AI训练、区块链节点),探索“算力贸易”。

这些城市的转型,标志着中国从“挖矿输出”向“算力输出”的战略升级,也为全球数字经济提供了新的“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