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比特币挖矿,从淘金热到全面退场的历史轨迹与深层逻辑
近年来,随着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全球虚拟货币市场的波动,“比特币挖矿”这一高能耗、强算力的产业曾一度引发广泛关注,而浙江省,作为中国东部经济发达省份、数字经济高地,其比特币挖矿产业的发展历程尤为典型——从早期的低调探索,到中期的规模扩张,再到最终的全面清退,不仅折射出政策与市场的博弈,更揭示了能源转型与可持续发展的时代命题。
萌芽与扩张:浙江比特币挖矿的“早期窗口”
浙江比特币挖矿的起步,与当地早期数字经济基础和民间资本活跃度密切相关,21世纪10年代中期,随着比特币价格首次突破千美元,全球范围内掀起“挖矿热潮”,浙江作为民营经济大省,拥有较为成熟的电子产业链和充足的电力供应,且杭州、宁波等地聚集了大量互联网技术人才,为比特币挖矿提供了“土壤”。
这一时期,浙江的挖矿活动多以“小作坊”形式存在:部分个体矿工利用个人电脑或小型矿机在闲置场地“挖矿”;少数有实力的企业则通过整合电力资源,在偏远地区(如山区、工业园区边缘)搭建集中式矿场,采购专业ASIC矿机提升算力,据行业不完全统计,2016-2018年,浙江比特币全网算力一度占比接近10%,成为国内重要的挖矿节点之一,其背后,是民间对虚拟货币价值的高预期,以及浙江在能源、技术上的相对优势。

政策转向:从“默许”到“清退”的关键节点
比特币挖矿的“高能耗”属性与浙江的“绿色低碳”发展目标逐渐产生冲突,作为“双碳”战略的先行省份,浙江对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控制日益严格,而比特币挖矿“耗电量巨大”的特点成为其发展的“阿喀琉斯之踵”,据剑桥大学研究,比特币挖矿年耗电量一度超过挪威全国总用电量,而浙江作为能源输入型省份,电力供应以清洁能源为主,大规模挖矿无疑会增加能源保供压力。

2021年,政策“靴子”落下,5月,国务院金融委明确打击比特币挖矿和交易行为;9月,国家发改委等十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将虚拟货币“挖矿”列为淘汰类产业,浙江作为经济发达省份,迅速响应:省发改委、能源局等部门联合开展专项整治行动,对全省范围内的挖矿矿场进行拉网式排查,强制关停所有比特币挖矿项目,切断其电力供应,并禁止新增任何相关投资。
杭州、宁波等地政府同步出台细则,要求企业自查自纠,对违规参与挖矿的个人和企业依法依规处理,这一系列举措标志着浙江比特币挖矿产业从“灰色地带”彻底走向“全面退场”。
退场影响:产业、能源与监管的多重反思
浙江比特币挖矿的全面清退,对相关主体、能源结构乃至数字货币生态产生了深远影响。

对产业而言,直接导致一批依赖挖矿生存的企业和矿工“断奶”,部分早期布局矿场的企业因转型不及时陷入困境,而个体矿工则被迫退出市场,闲置矿机价格暴跌,二手市场一度“白菜价”,但长远看,这也倒逼资本向更合规的数字经济领域(如云计算、人工智能)流动,与浙江“数字浙江”建设方向形成契合。
对能源而言,挖矿关停为浙江腾出了大量电力资源,据测算,一个中等规模矿场年耗电量可达数千万度,清退后这些电力优先保障居民生活和工业生产,助力浙江实现“能耗双控”目标,浙江借此契机进一步优化能源结构,光伏、风电等清洁能源占比持续提升,为绿色低碳发展腾出空间。
对监管而言,浙江的实践为全国虚拟货币监管提供了“样本”,通过“政策引导 行政手段 市场倒逼”的组合拳,浙江有效遏制了虚拟货币挖矿的无序扩张,也暴露出早期监管滞后的问题——如挖矿与虚拟货币交易的边界模糊、民间资本风险意识不足等,这促使监管部门进一步完善对新兴金融科技领域的穿透式监管,防范系统性风险。
余波与启示:数字经济时代的“冷思考”
浙江比特币挖矿已成为历史,但其留下的启示却值得深思,它印证了任何产业的发展都不能脱离国家战略和时代背景,尤其是在“双碳”目标下,高耗能、低附加值的产业终将被淘汰;它也提醒我们,虚拟货币的本质是“去中心化”的投机工具,缺乏实体价值支撑,其发展必然与金融监管、能源安全等公共目标产生冲突。
对于浙江而言,告别比特币挖矿并非“失去”,而是“转向”,作为数字经济大省,浙江正将资源聚焦于区块链技术的合规应用(如供应链金融、数字政务)、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前沿领域,这些方向既符合技术发展趋势,又能服务于实体经济,才是真正的“未来赛道”。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