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狂飙,中国挖矿比特币的兴衰与转型之路
当比特币的价格在2021年冲上6万美元高点时,全球约70%的比特币算力集中在中国,四川水电站旁轰鸣的矿机、内蒙古废弃厂房改造的“矿场”、新疆戈壁滩上绵延的散热风扇——这些曾是中国“挖矿”产业的生动注脚,作为全球比特币生产的核心阵地,中国曾凭借能源、硬件和政策优势,一度主导着比特币网络的“心跳”,随着监管重拳、产业升级与能源转型的浪潮,中国比特币“挖矿”的故事,正从狂飙突进走向理性与重塑。
崛起:能源与硬件的“黄金时代”
比特币“挖矿”本质是通过高算力计算机竞争解决复杂数学问题,从而获得记账权和新币奖励,这一过程极度依赖电力和高效硬件,而中国恰好在这两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能源成本是核心竞争力,早期比特币矿场多聚集在四川、云南等水电丰富的地区,丰水期廉价的弃水电(原本可能被浪费的水电)让挖矿成本大幅降低,据行业数据,2019年中国比特币矿场的平均电价可低至0.2-0.3元/度,远低于欧美国家的0.5-1元/度,这让中国矿工在全球竞争中拥有“电价红利”。

硬件制造与集群效应,中国是全球比特币矿机的主要生产地,比特大陆、嘉楠科技等企业垄断了全球超90%的矿机供应,从蚂蚁S19到神马M30S,最新一代矿机的算力突破110TH/s,而中国供应链能快速实现芯片设计、生产到整机组装的闭环,形成“硬件研发-矿场运营-币圈交易”的完整生态。
政策“默许”与资本涌入,2013-2017年,中国对比特币的监管相对宽松,矿场被视为“高新技术产业”,甚至获得地方政府的隐性支持,资本大量涌入,矿场数量从2015年的几十个激增至2019年的数千个,算力占比一度飙升至80%,成为比特币网络名副其实的“定海神针”。
转折:监管重拳与产业“急刹车”
2021年,中国比特币“挖矿”产业迎来历史性转折,5月,国务院金融委明确要求“打击比特币挖矿和交易行为”;随后,四川、内蒙古等主要产区陆续关停矿场,短短数月内,中国比特币算力占比从70%骤降至0%,这场“急刹车”背后,是多重考量的必然结果。

能源消耗与“双碳”目标冲突,比特币挖矿是“耗电大户”,据剑桥大学研究,2020年全球比特币挖矿年耗电量约为1200亿度,相当于挪威全年用电量,其中中国占比超60%,在“碳达峰、碳中和”战略下,高耗能的挖矿产业与绿色转型目标背道而驰,成为监管重点整治对象。
金融风险与监管套利,比特币挖矿与加密货币交易紧密关联,部分矿工通过“矿机-挖矿-卖币”链条参与投机,甚至滋生洗钱、资本外流等风险,监管部门认为,放任挖矿产业可能冲击金融秩序,需切断“矿机-币圈”的非法资金通道。
产业升级与资源优化,地方政府逐渐意识到,挖矿产业“高耗能、低附加值”的特性,与经济高质量发展需求不符,内蒙古曾因“煤电矛盾”面临限电压力,而矿场挤占大量电力资源,却未能带动本地就业和技术创新,关停矿场成为资源再分配的必然选择。

重塑:从“清零”到“合规”的探索
尽管监管叫停了比特币挖矿,但中国在区块链与数字货币领域的布局并未停滞,相反,产业正从“野蛮生长”转向“合规创新”,探索与国家战略结合的新路径。
比特币挖矿“出海”与转移,部分中国矿工选择将矿场迁至哈萨克斯坦、美国、加拿大等地,但这些地区面临电力成本高、基础设施薄弱等问题,据行业报告,2023年海外矿工的算力占比回升至50%,但中国矿机品牌仍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全球十大矿机企业中,中国企业占9席。
绿色挖矿与技术创新。“绿色挖矿”成为新方向,一些企业尝试将挖矿与新能源结合,如光伏、风电等可再生能源挖矿,或在数据中心利用余电进行“算力回收”,国内矿机厂商正转型研发AI芯片、智能服务器等产品,将区块链算力技术应用于工业互联网、数据存证等领域。
数字人民币的“正面示范”,与比特币去中心化的特性不同,中国的数字人民币(e-CNY)由央行主导发行,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兼顾隐私保护与监管可控,数字人民币的试点推广,展现了中国在数字货币领域的“国家队”路径,与比特币等加密货币形成鲜明对比,也为全球央行数字货币(CBDC)发展提供了“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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