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是经济运行中永恒的关键词——它既是撬动增长的“支点”,也可能成为风险的“源头”,当全球经济在复苏与通胀的夹缝中艰难跋涉,当结构性矛盾与外部冲击交织叠加,“欧义”(泛指欧洲与意大利等经济体的协同行动)正以一场深刻的“杠杆调整”,在稳增长与防风险的平衡木上,探索一条更具韧性的发展新路径。

为何调整?旧杠杆的“失衡之痛”

过去十年,欧洲经济对杠杆的依赖呈现出“双重失衡”特征:一方面是政府杠杆的被动攀升,尤其在新冠疫情后,欧元区整体政府债务率从2019年的86%飙升至2022年的98%,意大利、希腊等国更是突破140%的警戒线,高额的利息支出挤压了创新与民生投入;另一方面是企业杠杆的结构性扭曲,中小企业因融资难被迫高息借贷,而大型企业则依赖低利率环境过度扩张金融属性,导致实体经济“空心化”,居民杠杆在部分国家(如荷兰、丹麦)已升至120%以上,挤压消费潜力。

更关键的是,旧杠杆的“效率”正在衰减,欧洲央行数据显示,2015-2020年,每新增1单位债务对GDP的拉动作用从0.8降至0.5,杠杆的“边际收益递减”明显,当俄乌冲突引发能源价格暴涨、通胀高企,旧杠杆不仅难以支撑增长,反而加剧了金融脆弱性——意大利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与德国的利差多次突破250个基点,欧债风险阴影重现,调整杠杆,已成为欧洲经济“刮骨疗毒”的必然选择。

如何调整?从“被动承接”到“主动重构”

欧义的杠杆调整,绝非简单的“去杠杆”,而是以“结构性优化”为核心的“杠杆重构”,其逻辑可概括为“三个转向”:

政府杠杆:从“规模扩张”到“提质增效”

面对高债务压力,欧洲各国摒弃了“大水漫灌”的刺激模式,转向“精准滴灌”,欧盟层面,7500亿欧元“复苏基金”(NextGenerationEU)成为标杆——其资金70%与绿色转型、数字基建等改革目标挂钩,要求成员国削减低效补贴、优化税收结构,意大利作为最大受益国,通过改革获得超2000亿欧元资金,用于清偿不良债务、投资清洁能源,预计到2026年其债务率将下降5个百分点,德国则推出“债务刹车”修正案,允许在特定领域(如气候与数字)增加投资,同时设立偿债基金,逐步降低存量债务。

企业杠杆:从“金融套利”到“实体赋能”

欧洲央行通过“定向长期再融资操作”(TLTRO),为实体经济提供低成本资金,引导企业从“借新还旧”的金融游戏转向技术创新,2023年,欧元区非金融企业新增贷款中,60%流向制造业与绿色产业,较2020年提升25个百分点,法国能源巨头道达尔借助低利率杠杆,加速布局光伏与储能项目,三年内绿色投资占比从15%升至35%;德国中小企业则通过“数字化杠杆”,工业4.0渗透率提升至48%,生产效率提高12%。

居民杠杆:从“消费透支”到“平衡增长”

为避免居民债务成为“灰犀牛”,欧洲多国推出“负责任借贷”政策:西班牙要求银行严格审查借款人还款能力,将债务收入比上限设为50%;荷兰推出“住房杠杆缓冲机制”,对多套房投资者提高贷款利率,通过提升就业质量(如德国最低工资标准上调22%)与完善社会保障,增强居民消费信心,2023年,欧元区居民消费对GDP贡献率达65%,较2021年回升8个百分点,形成“收入-消费-增长”的良性循环。

挑战与前景:在“动态平衡”中寻找空间

杠杆调整从来不是“无痛手术”,当前,欧义仍面临三重考验:一是政策协调难度,各国财政空间与改革意愿差异显著,南欧国家希望放松债务约束,而北欧国家坚持财政纪律,欧盟内部博弈持续;二是外部环境冲击,全球加息周期下,欧洲企业融资成本上升,能源转型的不确定性也可能导致投资回报不及预期;三是增长动力不足,若杠杆调整过快,可能引发经济“硬着陆”,2023年欧元区GDP增速仅0.5%,低于预期。

但挑战之中亦藏机遇,欧义的杠杆调整,本质上是“短期稳增长”与“长期增韧性”的平衡术——通过政府杠杆“提质”为创新“输血”,企业杠杆“转型”为实体“赋能”,居民杠杆“优化”为消费“托底”,正如欧洲央行行长拉加德所言:“我们不是在拆解杠杆,而是在重建杠杆的‘支撑点’。”随着绿色与数字产业的崛起,欧洲经济有望在杠杆重构中找到新的增长极,到2030年,绿色经济预计为欧元区贡献2.5%的GDP增长,创造1200万个就业岗位。

从希腊债务危机到欧债风暴,从疫情冲击到能源危机,欧洲经济在杠杆的“钢丝绳”上行走多年,今天的“欧义调整杠杆”,既是对过往失衡的修正,更是对未来增长的布局,当杠杆不再仅仅是数字的堆砌,而是成为结构优化的工具、创新驱动的载体、民生改善的桥梁,欧洲或许能在风雨之后,真正驶入可持续发展的“蓝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