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AI冲击下的内容生态危机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飞跃发展，社交媒体，尤其是短视频生态系统中出现了一种新型威胁。被称为“脑腐”和“AI垃圾”的内容正借助算法迅速扩散。

近期一项分析指出，这种现象已超越单纯的流行趋势，正在导致数字内容生态系统的质量退化。

算法遭遇“AI垃圾”侵袭

一项发布于去年十一月的研究显示，在500条短视频中，约21%的视频被检测出含有AI生成的图像或片段。这些频道中部分拥有数百万订阅者，预计每年能产生数百万美元的广告收入。

技术研究员指出：“生成式AI工具大幅降低了视频制作的门槛。这些频道无视质量，通过海量内容输出占据了推荐信息流。”

例如，印度某热门频道利用AI制作了出现类似绿巨人形象猴子的荒诞短剧，获得了巨大流量。西班牙某频道则通过耶稣与格林奇打斗的离奇AI动画刺激观众好奇心。

与“脑腐”结合的AI内容

“脑腐”被定义为琐碎、缺乏挑战性且损害人精神与智力状态的内容，包括无意义梗图、幽默和脱离语境的行为等。

问题在于当“脑腐”与生成式AI相遇。研究机构将其定义为“AI垃圾”，即“为提升点击与订阅，利用AI工具粗制滥造的海量低质内容”。

虽然部分创作者将AI用作创作工具，但绝大多数“AI垃圾”旨在最小化人为干预，纯粹以“诱导点击”为目标。

欺骗与成瘾：对用户的双重影响

AI视频的泛滥蕴含着超越单纯视觉疲劳的风险。

难以辨识的欺骗性：部分视频如大象飞踢鳄鱼等明显虚假，但有些制作精良，仿若真实自然纪录片，易误导观众。这可能引发虚假新闻或医疗信息污染。据研究显示，生物医学教育类视频中约5.3%为AI生成的低质内容。

多巴胺成瘾与注意力衰退：有分析认为：“AI垃圾以人类最基础的欲望为诱饵，这种现象优先考虑参与度而非洞察力，追求多巴胺刺激而非判断力。”真正风险或许不在于AI本身，而在于“人类注意力与认知能力的退化”。

实验揭示：目前仍以人为内容为主

一项平台测试显示，新账户初始推荐的300条视频中，88%呈现“脑腐”特征，其中明确由AI生成的内容约占8%。这表明当前仍以人为制作的刺激性内容为主导，但考虑到AI技术的发展速度，这一比例很可能迅速逆转。

AI：映照人类的“宇宙之镜”

专家指出，AI垃圾的扩散现象值得人类深思。其蓬勃发展的根源在于“我们的注意力已变得廉价且碎片化”，AI犹如映照人类现状的“宇宙之镜”。

当注意力崩溃时，智慧、记忆与意义也随之瓦解。在AI时代，人类不仅需要思考如何消费内容，更需反思应关注什么以及如何理解信息，这已成为至关重要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