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艺术的语境里,“冒犯”有时是最锋利的语言,“粗粝”也可能是最真实的质感,当“沙币”这个带着市井烟火气与粗粝感的词汇,闯入影像创作的场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多巴安工作室的镜头给出了一种答案——他们不回避“不完美”,不美化“粗线条”,反而以近乎“冒犯”的真诚,将“沙币”从一句骂人的脏话,转化为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影像符号。

“沙币”不是贬义词,是生活的原味切片

“我们拍‘沙币’,其实是在拍那些被主流审美忽略的‘真实’。”多巴安工作室的主理人阿杰在一次访谈中这样说,这个由几个90后影像创作者组成的小团队,没有华丽的摄影棚,没有昂贵的设备,他们的镜头常常对准街边的醉汉、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网吧里通宵打游戏的小年轻,甚至是自己出糗的瞬间——“比如我上次骑车摔进泥坑,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擦脸,而是举起手机拍自己满脸泥的样子,那才叫一个‘沙币’,但特别鲜活。”

在他们的作品里,“沙币”不是贬义,而是一种“去滤镜”的生活切片,老王的啤酒瓶》系列,镜头跟着小区门口的回收员老王,记录他蹲在垃圾桶旁翻找啤酒瓶,手指被玻璃划破却用胶带缠一下继续,喝完最便宜的啤酒,对着镜头咧嘴笑时露出缺了的牙,画面晃动、构图歪斜,甚至有杂音闯入,但正是这种“不精致”,让老王的形象有了温度——他不是“底层苦难”的符号,就是一个为了几块钱啤酒钱奔波的普通人,带着点“沙币”式的倔强和可爱。

用“冒犯”打破规训:影像的另一种诚实

多巴安工作室的“沙币美学”,本质上是对主流影像规训的反叛,在短视频时代,太多影像被“精致滤镜”“完美人设”“正能量叙事”包裹,人们习惯了看网红在滤镜里跳操,看博主在剧本里演“逆袭”,却很少看到真实的“不体面”,而多巴安偏要拍这些“不体面”——拍同事开会时打瞌睡流口水的样子,拍朋友失恋后在街上嚎啕大哭像个孩子,拍自己第一次做饭把厨房烧成“战场”后的狼狈。

“有人说我们‘low’,说我们拍的东西‘上不了台面’。”阿杰笑着说,“但‘上不了台面’的生活,才是大多数人的日常啊。”在他们看来,“沙币”里藏着最诚实的情感:那种不伪装的脆弱,不掩饰的欲望,不完美的真实,比如短片《阿K的电竞梦》,主角阿K是个沉迷网吧的“网瘾少年”,父母骂他“沙币”,老师说他“没出息”,镜头却拍他凌晨四点在网吧练英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赢了比赛后对着屏幕吼“我牛逼”,输了则把鼠标摔在地上哭,没有批判,没有说教,只是记录,却让观众看到一个“沙币”少年对梦想的偏执——这种偏执,或许不“高级”,但足够动人。

“沙币”背后:是创作,也是自嘲与和解

多巴安工作室的“沙币”影像,从来不是对别人的冒犯,更多的是对自我的解构,他们常常把自己当成“素材库”:拍团队筹备项目时的争吵,拍预算不够时吃泡面的窘迫,拍拍着拍着就吵架然后又和好的荒诞,这些“自黑式”的记录,打破了创作者与观众的距离感——原来那些看似“厉害”的影像人,也会犯“沙币”的错误,也会为一顿饭发愁。

“我们拍‘沙币’,其实是想和自己和解。”团队成员小敏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要拍‘有意义’的东西,要拿奖,要被认可,后来发现,生活的意义往往藏在那些‘沙币’瞬间里——比如大家一起搬设备时摔了一跤,却笑到肚子疼;比如拍了一整天没拍到想要的镜头,却路边吃串串时突然灵感迸发。”这些“无用”的“沙币”时刻,反而成了创作中最珍贵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