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2024年光伏行业年度大会在四川宜宾召开。其间，中国光伏行业协会组织数十家光伏企业召开了促进光伏产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专题座谈会，“自律”话题再次成为行业热议焦点。

2024年光伏行业年度大会“领袖对话”环节，企业高层谈及行业自律问题。张英英/摄影

《中国经营报》记者获悉，“自律”话题并非首次被业内提及。早在2024年10月和11月，中国光伏行业协会与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已相继组织了光伏行业座谈会，旨在强化行业自律，防止恶性“内卷式”竞争、“内卷外溢”。

针对低价中标问题，中国光伏行业协会于2024年10月还发布《光伏组件当前成本分析：低于成本投标中标涉嫌违法！》一文，明确指出中标价低于成本已成为困扰光伏制造行业的难题，每瓦0.68元的组件成本已经是行业优秀企业在保证产品质量前提下的最低底线。

然而，对于组织部门推动的自律举动，亦有不少持保留意见者。在他们看来，光伏行业供需错配矛盾导致的严重“内卷”问题，应该发挥市场调节作用，优胜劣汰，最终实现出清。

尽管如此，自律对于行业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通威集团副总裁胡荣柱表示：“在政府部门、行业协会以及相关企业共同努力下，我们难能可贵地形成了一些共识，包括自律，我觉得在非常时期是有必要的，而且已经初见成效。”

据中国光伏行业协会统计，自10月中旬以来，央企、国企组件采购的投标与中标价格企稳。近期，整个产业链平均价格走势也相对稳定。

高景太阳能董事长徐志群表示，光伏行业要实现健康可持续发展，企业需要做到三个“自律”：品质自律、价格自律和产能利用率自律。“品质作为第一生命线，如果一直恶性竞争，有可能会丢掉中国光伏的品质名片。很多企业都在低于成本线的边缘拼命挣扎，但是这种挣扎时间很有限。此外，当库存到了一定程度时，产能就要拉警戒线。”

在业内看来，自律问题不仅仅是关系产品品质，还关系整个光伏市场的存亡。

晶科能源副总裁钱晶表示：“自律不仅仅是责任感的问题，因为不自律，行业就没了。不断报低价，扩大低质产能，想熬死别人，就太天真了。类似股市，人家追高不追低，会让人觉得明天还有更低价，长此以往整个市场或许就没有了。今天你不自律，明天你也没有饭吃。龙头企业是风向标，自律是所有龙头企业必须做的。中国企业应策略性、阶段性地形成联盟，共同维护行业自律。”

但现阶段，多数光伏企业都陷入亏损局面，全部做到自律也可能存在困难。阿特斯高级副总裁熊海波认为，推动行业自律的出发点非常好，但是进入深水期还是比较难做到。每一个企业所处的环境不一样，在涉及其生死存亡或者威胁现金流时，企业可能就会放弃共同的行为准则。

那么，光伏行业该如何跳出周期低谷？

熊海波指出：“政府要有所为，尤其是在进入行业时或新项目建设之前，要有宏观政策进行调控。对于企业而言，盈利是硬道理，如果一个企业处于长期失血状态，最后肯定走不下去。另外，健康现金流是王道。企业不管在风光的时候，或者在低谷的时候，都要有战略定力，要有勇气去做减法。”

隆基绿能董事长钟宝申引用他人观点指出，“内卷外化，亏钱挨骂”已经成为我国光伏行业的一个现状。他认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同类企业经营主体过多，而这也带来协调企业自律难度高、压力大。并且，“内卷”的最终极限就是伪劣产品，近两年光伏组件的质量其实比以前变差了。解决行业问题，兼并重组是真正有效的一个根本性手段。

爱旭股份高级副总裁徐新峰表示：“在政策层面，鉴于有些已出台政策过于宽松，希望国家能够出台一些对产业发展有帮助的调控政策；在行业层面，机电商会、光伏行业协会做了大量努力来控制行业产能，要求行业自律，但是效果如何还要打个问号；在微观层面，企业自身还是要确保现金流稳定，做到整个企业运营成本的降低和效率的提升，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在徐新峰看来，技术迭代才是结束“内卷”或者供需错配的最好办法。他表示：“现在很多新进的企业因为有政府的投资参与，因此‘无形的手’也会干预，但只有通过技术升级换代才能最终覆盖掉这类投资。”

此外，跳出存量，找增量，也是当前一些企业的应对之策。“现在大家都在存量市场中竞争，都比较辛苦，建议用产品的创新寻找增量。同时，要持续投入研发，通过研发寻找未来。我认为，光伏行业大势没有问题，重要的是大家把当下难关渡过。”安徽华晟新能源董事长徐晓华表示。